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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雨夜 林念加班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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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雨意】
林念醒来时，窗外阴沉沉的。
她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耳边是隐隐的雷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予琛的消息：“今天有雨。”
三个字，没有前因后果。
林念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复：“嗯，我看天气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几秒，又发来一条：“带伞。”
林念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说话总是这么简洁，像发电报一样。
她回复：“好。”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枕边，起床洗漱。
那天早上，两人照例在主楼一起吃早餐。
沈予琛坐在她对面，面前摆着和昨天一样的早餐。林念注意到，今天的炒蛋里果然没有香菜——她前几天跟王姨提过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她低头喝粥，余光却忍不住往他身上瞟。
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握着筷子的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
“看什么？”他忽然开口。
林念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
“没、没什么。”
他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似乎弯了弯，又很快恢复如常。
吃完饭，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下午几点去工作室？”
“两点。”林念答。
他点点头，站起身。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她。
“今天雨大，”他说，“早点回来。”
然后推门离开。
林念坐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
早点回来。
四个字，却让她心里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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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雨】
下午两点，林念出门时，天还只是阴沉，没有下雨。
她站在西楼门口犹豫了一下，想起他早上发的“带伞”，还是转身回去拿了一把伞，塞进包里。
到了工作室，她开始忙碌起来。
最近接了一个新的设计项目，对方要求很急，她得抓紧时间出稿。一忙起来就忘了时间，等她再抬头看向窗外时，整个人愣住了。
窗外一片灰蒙蒙的，雨幕密密麻麻，像无数条细线从天上垂下来。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声响密集得吓人。
她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半。
已经过了平时回去的点。
手机上没有消息。
她犹豫了一下，给他发了一条：“雨太大，我等小一点再回去。”
发完，她继续埋头工作。
可画着画着，总忍不住去看手机。
他没有回复。
六点，雨没有小。
六点半，雨更大了。
七点，林念看着窗外丝毫没有停歇意思的雨，咬了咬牙。
再等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收拾好东西，拿起那把早上随手塞进包里的伞，下楼。
推开工作室的门，雨声瞬间变得震耳欲聋。
她撑开伞，冲进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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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中的等待】
沈予琛站在西楼门口，看着漫天的雨幕。
六点的时候，他就已经站在这里了。
周深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伞。
“沈总，您先回屋等吧，林小姐回来我通知您。”
“不用。”
周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知道自家老板的脾气，说不用就是不用。
于是他只能站在一旁，陪着一起等。
雨越下越大，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在雨中亮起，光线被雨幕打散，晕成一片模糊的黄。
沈予琛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六点五十。
她说雨太大，等小一点再回来。
可这雨，一点小的意思都没有。
他忽然想起早上她回的那个“好”字，想起她吃饭时偷偷瞟他的样子。
手机忽然震动。
是周深发的消息？不对，周深就站在旁边。
他低头一看，是一条路况信息：XX路段积水严重，建议绕行。
XX路段——那是她从工作室回来的必经之路。
沈予琛眉头一皱。
“周深。”
“在。”
“备车。”
周深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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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的相遇】
林念站在公交站台下，浑身湿透。
伞太小了，雨太大了，从公交站走到工作室那几步路，她的裤腿就已经湿了大半。等公交的时候，风把雨吹进来，把她半边身子都打湿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衬衫湿了半边，贴在身上，头发也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颊上。
狼狈。
她苦笑了一下。
公交车迟迟不来，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七点十五。
没有他的消息。
她犹豫了一下，想给他发一条“还在等车”，又觉得太矫情。
算了。
收起手机，她继续盯着雨幕发呆。
一辆黑色轿车忽然停在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她熟悉的脸。
沈予琛。
他坐在后座，看着她，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上车。”他说。
林念愣住。
他怎么来了？
“愣着干什么？”他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上车。”
林念反应过来，赶紧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雨声。
车厢里很温暖，空调开得很足。她坐在那里，身上还在滴水，很快就弄湿了座椅。
“对不……”她刚要开口，一件外套忽然落在她身上。
是他的西装外套。
带着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雪松香。
“擦擦。”他说。
林念握着那件外套，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正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冷硬，可嘴唇抿得很紧，像是在克制什么。
“你怎么来了？”她问。
他没回答。
车厢里沉默了几秒。
“那个路段积水了，”他终于开口，“你过不去。”
林念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她要从那个路段过？
除非……他查了她的路线？
她还想再问，车子已经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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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的温度】
车窗外，雨还在下。
车厢里，暖气很足。
林念披着他的外套，身上渐渐暖了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心跳一直平复不下来。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依然看着窗外，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冷硬。可他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搭在膝上，像是在克制什么。
“还冷吗？”他忽然问。
林念愣了一下：“不冷了。”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驶过一个水洼，车身微微晃动。林念身体倾斜了一下，手臂碰到他的。
那一瞬间，两人都僵了一瞬。
她赶紧坐直，往窗边挪了挪。
他却忽然开口：“过来。”
林念愣住：“什么？”
他看着她，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
“坐那么远干什么？”他说，“过来。”
林念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有动。
他也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动作很轻，却不容拒绝。
她就这样被拉到他身边，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沈予琛……”她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嗯？”
“你……”
她想问“你为什么来接我”，想问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低头看她。
距离太近，近得能看清他眼里的倒影。
“想问什么？”他问。
林念摇头。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那就别问。”他说，“到了就知道了。”
到了就知道了？
林念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忽然覆上她的手背。
没有握，只是覆着。
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冰凉的手背上，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她没有抽开。
他就那样覆着，一直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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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的守候】
车子驶入老宅，停在西楼门口。
雨还在下，比刚才小了一些，但依然密密匝匝的。
林念正要下车，他忽然按住她的手。
“等一会儿。”
她愣住，看着他先下车。
他走到后备箱，拿出一把伞，然后走到她这边，拉开车门。
伞撑在她头顶。
她下车，站在他身边。
他半边身子露在伞外，很快就被淋湿。
“沈先生……”她开口。
“进去。”他说。
她往前走，他跟在她身侧，伞始终稳稳地撑在她头顶。
走到门口，她转身看他。
他的头发湿了，额前几缕发丝贴在一起，衬衫肩膀处洇湿了一大片，颜色比别处深了许多。
“你湿了。”她说。
他低头看她，目光很深。
“没事。”
林念看着他那双在雨中格外亮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想伸手替他擦掉脸上的雨水。
但她没有。
只是接过他手里的伞。
“谢谢。”她说。
他点点头：“进去吧。”
她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她站在玄关处，听着外面的雨声，久久没有动。
过了很久，她悄悄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
他还站在那里。
淋着雨，看着她这边的门。
她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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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书房】
主楼书房里，沈予琛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站在窗前。
窗外的雨还在下，西楼的灯已经亮了。
他看着她那扇窗户，忽然想起刚才她在车里的样子——湿透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嘴唇冻得有些发白，可眼睛还是亮的。
她披着他的外套，坐在他身边，乖巧得不像话。
他当时很想把她搂进怀里。
但他没有。
他怕吓到她。
手机忽然震动。
是她的消息：“你换衣服了吗？别感冒了。”
他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弯。
回复：“换了。”
她很快回复：“那就好。”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发了一条：“下次早点回来。”
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几秒，回复：“好。”
又是“好”。
他发现她很喜欢回“好”。
但每次这个“好”，都让他觉得很乖。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看着窗外。
雨渐渐小了。
西楼的灯还亮着。
她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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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短信】
林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今天的画面——他忽然出现在雨里，他把她拉近身边，他把伞撑在她头顶自己淋湿，他站在雨里目送她进门的样子。
手机忽然震动。
是他：“睡了吗？”
她回复：“还没。”
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几秒：“在想什么？”
林念盯着这个问题，心跳加速。
她想了很久，最后回复：“在想今天的事。”
他很快回复：“我也是。”
林念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了起来。
她回复：“你淋湿了，没事吧？”
他回复：“没事。”
她回复：“那就好。”
沉默了几秒，他又发来一条：“林念。”
她心跳漏了一拍：“嗯？”
“以后，”他顿了顿，“想回来的时候，告诉我。”
林念看着这行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回复：“好。”
他回复：“晚安。”
她回复：“晚安。”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
窗外的雨声渐渐小了。
她很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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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清晨】
第二天早上，林念醒来时，阳光正好。
她拉开窗帘，外面天已经晴了，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花园里的植物被雨水冲刷得格外鲜绿，叶片上还挂着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深吸一口气，心情莫名很好。
下楼吃早餐时，沈予琛已经在了。
他今天穿着浅灰色的衬衫，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些。见她进来，他抬眼看了看她。
“早。”他说。
“早。”
林念在他对面坐下。
桌上摆着和往常一样的早餐，但她注意到，今天的牛奶杯旁边，多了一包感冒冲剂。
她愣住，看向他。
他低头喝粥，没看她。
“给我的？”她问。
“嗯。”他说，“昨天淋了雨。”
林念心里一暖。
“你呢？”她问，“你也淋了。”
他抬眼看了看她：“我没事。”
“那也要喝。”
她说完，把那包感冒冲剂推到他面前，自己拿起另一包。
他愣了一下，看着她。
她没理他，自顾自地撕开冲剂，倒进杯子里，加水搅拌。
他看了她几秒，然后低头，也拿起那包冲剂。
两人默默喝着感冒冲剂，谁都没说话。
但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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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的对话】
吃完早餐，林念走出主楼，准备回西楼收拾东西。
走到花园里，她忽然停下脚步。
沈予琛站在桂花树下，背对着她，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在看什么？”她问。
他回头看她，然后抬手指了指。
林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西楼那扇窗户，她的画室。
“那间房，”他说，“阳光最好。”
林念怔住。
他怎么知道阳光最好？
除非……
她忽然想起，从主楼书房那个角度，正好能看见西楼朝南的那几扇窗户。
他每天站在那里，看着她的窗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她的心跳就乱了。
“沈予琛。”她叫他的名字。
他转头看她。
“你……”她顿了顿，“经常站在这里吗？”
他沉默了一秒。
“偶尔。”
林念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此刻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想问“为什么”，又觉得这个问题太傻。
于是他也没问，她也没说。
两人就这这样站在桂花树下，看着她的那扇窗户。
晨风吹过，带着雨后的草木清香。
他的声音忽然响起：“林念。”
“嗯？”
“以后，”他说，“下雨天，我来接你。”
林念转头看他。
他依然看着她的窗户，侧脸在晨光中线条柔和。
“不用……”她刚要推辞。
“不是问你意见。”他打断她，终于转头看向她，“是告诉你。”
林念愣住。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很深。
“记住了？”
她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笑了。
“记住了。”她说。
他点点头，转身往主楼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她。
“还有，”他说，“早上那包感冒冲剂，挺好喝的。”
林念愣了一秒，然后忍不住笑了。
阳光下，他站在花园里，看着她笑。
嘴角似乎也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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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念的伏笔】
那天晚上，林念在画室里画画。
画的是雨中的一幕——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公交站台前，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她熟悉的脸。
她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心。
画到一半，手机忽然震动。
是他：“在画室？”
她回复：“嗯。”
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几秒，又发来一条：“画什么？”
她想了想，回复：“秘密。”
他很快回复：“那我等着看。”
林念看着这行字，嘴角弯了起来。
她放下手机，继续画画。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洒在她身上。
她画得很专注，没注意到主楼书房的窗户前，站着一个人。
沈予琛站在那里，看着她画室的窗户。
灯光从窗户透出来，他知道她就在那里。
他站了很久。
久到周深敲门进来。
“沈总，您要的东西。”
周深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沈予琛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那幅画——《光》的照片。
他看了很久。
“周深。”
“在。”
“明天，”他说，“把那幅画拿来。”
周深愣了一下：“那幅画？”
“嗯。”
周深点头应下，退出门外。
门关上，沈予琛又看向窗外。
西楼的灯还亮着。
她在画画。
而他，有件事还没告诉她。
那幅画，他一直留着。
就在这个书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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