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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香菜 早餐时她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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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的发现】
林念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尾落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她眨了眨眼，盯着天花板愣了几秒，才想起今天是新婚后的第二天。
不对，严格来说，是第三天。昨天一整天忙着婚礼，今天才算真正开始“婚后生活”。
手机上没有新消息。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昨晚和沈予琛的短信记录还停留在最后那条“晚安”。
她发了一个月亮的表情，他回了一个“嗯”。
就一个“嗯”。
林念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放下手机起床。
洗漱完，她站在衣柜前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选了件米色的针织衫配深色长裤，简单大方。
下楼时，王姨已经在准备早餐了。
“太太，您醒了。”王姨笑着迎上来，“今天早餐是在西楼吃，还是去主楼和先生一起吃？”
林念脚步顿了顿。
昨天他带她去南山吃了晚餐，回来时两人在车上话不多，但他下车前说了一句“明天一起吃早餐”。
是客套，还是真的？
“去主楼吧。”她说。
王姨笑得更开心了：“好嘞，我这就去准备。”
林念穿过花园往主楼走，晨风微凉，带着草木的清香。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
推开餐厅的门，沈予琛已经在了。
他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份简单的早餐，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在看。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早。”他说。
“早。”
林念在他对面坐下。
桌上摆着几样东西：白粥、小菜、煎蛋、馒头，还有两杯热牛奶。很家常，但每一样都精致。
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刚好入口。
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
他放下文件，开始吃早餐。动作不急不缓，餐具与瓷器几乎没有碰撞声。教养极好，一看就是从小养成的习惯。
林念收回目光，也开始吃自己的。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的碗筷轻响。
林念吃着吃着，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碗。
然后她愣住了。
他的碗边，碟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根挑出来的香菜。
她抬头看他，他正夹起一筷子小菜，神情自若地放进嘴里。
香菜是被挑出来的——他一口都没碰。
林念心里一动。
她继续吃，但目光时不时会飘过去。
果然，接下来他又遇到了香菜。这一次是在炒蛋里，他同样用筷子把细碎的香菜叶一点点挑出来，放在那个碟子里。
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林念收回目光，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可心里却记下了——沈予琛，不吃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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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香菜】
一顿早餐吃了二十多分钟。
吃完，沈予琛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下午几点去工作室？”他忽然问。
林念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两点左右。”她说。
他点点头：“我下午没事，可以送你。”
林念怔住。
送她？
“不用麻烦……”她下意识推辞。
“顺路。”他打断她，站起身，“两点，门口。”
说完，他转身离开。
林念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顺路？
他公司和她工作室方向完全相反，哪里顺路了？
但他说得那么自然，她都不知道怎么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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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留意】
那天中午，林念在西楼随便吃了点东西，收拾好东西准时走到门口。
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那里。
她拉开车门，沈予琛坐在后座，手里拿着平板在看什么。
见她上车，他抬眼看了看，然后收起平板。
“走吧。”他对司机说。
车子缓缓驶出老宅。
林念坐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声。
“工作室在哪儿？”他问。
她报了个地址。
他点点头，没再说话。
林念看着窗外，心里却想着刚才那一幕——他收起平板的时候，屏幕上好像是一个设计展的宣传页面。
是她看错了吗？
车子一路驶向市区，最后停在一栋老建筑前。
“到了。”司机说。
林念正要下车，沈予琛忽然开口。
“几点结束？”
她回头：“五六点吧。”
“我来接你。”
又是陈述句，不是询问。
林念愣了愣，还没回答，他已经对司机说：“走吧。”
车门关上，车子驶离。
林念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好像和签协议时那个冷漠的沈予琛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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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短信】
工作室里，林念心不在焉。
她坐在画架前，对着画布发呆，脑海里却反复浮现早餐时的画面——他挑出香菜的样子，他说“顺路”时的表情，还有他说“我来接你”时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手机忽然震动。
她拿起来一看，是他发来的消息：
“几点结束？”
她看了看时间，回复：“五点半左右。”
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几秒，又发来一条：
“好。”
就一个字。
林念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机，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画画。
可画着画着，嘴角还是忍不住弯了起来。
五点半，她准时收拾好东西下楼。
黑色轿车已经停在门口。
她拉开车门，沈予琛坐在后座，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给你的。”他把咖啡递过来。
林念接过来，还是温热的。
“谢谢。”她低头喝了一口，是她常喝的那种拿铁。
他怎么知道？
她抬头看他，他正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冷硬，可嘴角似乎微微翘起了一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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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重游】
车子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往另一个方向驶去。
林念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景色，忍不住问：“我们去哪儿？”
沈予琛没回答，只是说：“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一路驶出市区，往郊外开去。
林念看着窗外越来越开阔的景色，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果然，车子在一片老建筑前停下。
是那栋她熟悉的老建筑——三年前，她的画就是在这里展出的。
林念愣住，转头看向沈予琛。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林念跟着下来，站在他身侧。
眼前是那栋灰色的建筑，外墙爬满了常青藤，门口立着“城市设计展”的牌子，虽然已经过去三年，但牌子还在。
“你……”她开口，声音有些发涩。
沈予琛转身看向她。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进去看看。”他说。
他抬步往前走，林念跟上。
展厅里很空旷，展览早已结束，只有一些常设展品还留在墙上。夕阳从高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两人并肩走在展厅里，脚步声轻轻回荡。
林念看着墙上那些熟悉的画作，想起三年前自己站在这里布展时的紧张和期待。
“你当时站在哪里？”她忽然问。
沈予琛侧头看她，然后抬手指了指一个角落。
“那里。”
林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光线昏暗，却能看见整个展厅的布局。
她从那个角度看向自己当年站的位置。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那个地方。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站在那里，看了她两个小时。
“为什么不过来打招呼？”她问。
他沉默了几秒。
“那时候，”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我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他转头看向她，目光很深。
“不确定你会不会愿意认识我。”
林念怔住。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她看着他，他很快移开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吧，”他说，“还有别的展区。”
林念跟上他，走在他身侧。
走了几步，她的手忽然被什么碰了一下。
是他的手。
他走在外面，手自然垂在身侧，随着步伐摆动，偶尔会碰到她的手背。
第一次碰触，两人都没动。
第二次碰触，她心跳加速。
第三次，他的手忽然握住了她的。
没有看过来，没有说话，只是那样握着。
林念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干燥温热，骨节分明，把她的手完全包在掌心里。
她没有挣开。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完了剩下的展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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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的回忆】
走到展厅最深处时，他忽然停下。
林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面空墙，什么都没有。
“这里，”他说，“当时挂着你的画。”
林念愣住。
她记得那幅画——《光》。
画的是一个女孩站在窗前，阳光从外面照进来，落了她一身。那是她第一次参展的作品，也是她最满意的一幅。
“你怎么知道？”她问。
沈予琛沉默了一秒。
“因为我买了。”
林念彻底愣住了。
买了？
那幅画……被他买了？
她转头看向他，他依然看着那面空墙，侧脸线条冷硬，可眼底却有她看不懂的情绪。
“当时展览结束，主办方说那幅画被匿名买家买走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个人……是你？”
他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是我。”
林念脑海里一片空白。
那幅画是她最珍视的作品，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晚才画出来的。展览结束后，她听说被买走了，还失落了很久。
原来是他。
“你……”她开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看着她，忽然抬起手。
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停在耳边。
“林念，”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哑，“你知道我为什么买那幅画吗？”
她摇头。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
距离近得呼吸交缠。
“因为那幅画里的女孩，”他说，“和你一样。”
和她一样？
林念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低下头。
一个吻落在她唇角。
很轻，很短暂，像蜻蜓点水。
然后他退开一点，看着她。
林念的心跳快得几乎冲出胸膛。
他吻了她。
他……
“可以吗？”他问。
可以什么？可以再吻一次吗？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此刻有光在跳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踮起脚，主动靠近。
这一次，他吻得深了一些。
他的唇覆上来，带着一点试探，一点小心翼翼。他的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林念闭上眼，手抓着他的衣襟。
夕阳从高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她快喘不过气，他才放开她。
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乱。
“林念。”他叫她的名字。
“嗯？”
“我等了三年。”
她睁开眼，看着他。
他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很深，很重。
“三年前，”他说，“我就想认识你。”
林念的眼眶忽然发酸。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头埋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收紧手臂，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夕阳西沉，光线渐渐暗下来。
两人就这样相拥在空荡荡的展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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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车内】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
但和来时不一样——她的手还被他握着。
从上车起就没松开。
林念看着窗外掠过的夜色，心跳始终平复不下来。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拇指偶尔会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动作很轻，像是一种无意识的安抚。
她偷偷看他，他正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冷硬，可握着她手的力度却温柔得不像话。
车子驶入一条长长的隧道，光线暗下来。
车窗上映出两人的倒影——并排而坐，十指相扣。
他忽然开口：“林念。”
“嗯？”
她转头看他，他正好也转过头来。
隧道里的灯光从车窗外掠过，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忽然倾身过来。
距离骤然拉近，她的呼吸一滞。
他停在她面前，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倒映的光。
“我想做一件事。”他说，声音低哑。
她喉咙发紧：“什么？”
他抬手，拇指抚过她的唇角。
然后他吻了下来。
这一次不像展厅里那么轻，带着一点侵略的意味。他的唇压上来，辗转厮磨，把她吻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的手抓着他的衣襟，身体微微发颤。
他吻了很久，久到车子快要驶出隧道。
他终于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
“林念，”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好像……”
他没说完。
车子驶出隧道，光线重新明亮起来。
他退开一点，看着她。
她的脸颊泛红，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好像什么？”她问。
他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很短，很轻，却是她第一次见他笑。
“没什么。”他说，“以后告诉你。”
以后？
林念还想再问，车子已经停在了西楼门口。
他先下车，站在车旁等她。
林念下来，站在他面前。
夜风吹动她的发丝，他抬手替她拢到耳后。
“进去吧。”他说，“早点休息。”
“你呢？”
“还有点事要处理。”
林念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
他还站在车旁，看着她。
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跑回去，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他愣住。
“晚安。”她说，然后转身跑进门。
门在身后关上。
林念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厉害。
过了几秒，手机震动。
是他的消息：
“晚安。”
两个字，后面跟着一个月亮的表情。
林念看着那个表情，忍不住笑了。
她回复：“晚安。”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全是今天的画面——他握住她的手，他在展厅里吻她，他在车内把她吻得喘不过气，还有他最后那个笑。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手机忽然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他：
“睡了吗？”
她回复：“还没。”
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几秒，又发来一条：
“在想什么？”
林念盯着这个问题，心跳加速。
她想说“在想你”，但觉得太直接了。
最后她回复：“在想今天的事。”
他很快回复：“我也是。”
林念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弯得压不下去。
她回复：“早点睡吧，明天见。”
他回复：“明天见。”
发完，她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
窗外，月光正好。
而主楼的书房里，沈予琛站在窗前，看着西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那条消息：“明天见。”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笑了笑。
林念。
三年前，他只能远远看着。
现在，她就在那里。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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