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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历史洪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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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庭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绝非池中之物，不可能满足于为人臣子便止步，任何人，都阻挡不了。”太后似乎这些事情早已看透了一般，轻轻的说出了翻覆皇权的事。
“祖母，若真有那一日，你我又该如何自处？”赵芙不禁疑问：“即便是那一日来了，对天下百姓来说，真的就是好事吗？”
“前朝韩国开国之时，海晏河清，四海升平，百姓过了百余年的盛世太平，鼎盛之时，万国来贺，天下无不羡慕韩国的百姓有这般强盛的国家，及至后期由盛转衰，朝中腐败，世家勾结，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丝毫不顾及百姓死活，地方拥兵财赋独立，诸王脱离了掌控，朝中大权旁落，毫无皇室权威，你说，百姓可有安生可言那？”太后反问。
赵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前朝的传记她也看过，可她还是第一次听本朝的皇权这么夸赞前朝的鼎盛。
“正是因为民不聊生，本朝太祖皇帝才决心建立了政权，只为能让天下万民安居乐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本朝也是有过国泰民安、政通人和的时候，只是历史的洪流总是向前的，谁也逃不出这个循环。阿芙，你是女子，不能杀敌护国，不能入朝为官，你只护好自己，护好重要的人，别的，你不要参与太多，你也改变不了什么。”太后握着她的手，将体温一点点传递给她，直到她的手也变得温热起来。
“若真到了那一日，我真的能护住重要的人，护住祖母吗？”赵芙心中充满了不确定。
“哀家是太后，自是有太后的尊荣与归处，你虽为公主，可这身份，未必能给你带来多少好处，你须得先护住自己，在考虑其他，记住了吗？”太后说的有几分严厉，其他小辈自有母族庇护，只有赵芙，是个无依无靠的。
而且，这般的脾性，敦厚带着些懦弱的性子，像极了如今的皇帝。
太后不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萧将军是个好的，若你二人夫妻和睦，想必他日后定能护你周全。”
突然说道萧砺，赵芙有几分不好意思：“他...对我挺好的。”
太后点了点头，如此便好，“哀家老了，以后若无事，你便也不必再来看哀家，只要你顾好自己，哀家自是无虞，不必你忧心。”
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枚印信：“这是哀家的私印，若是无处可去，你便去找你九叔，他也能让你一生顺遂无忧。”
赵芙双手接过，紧紧握在手心之中。
“公主，时辰不早了，该回去了。”悦榕的声音响起。
赵芙看着太后，眼中充满不舍，今日一见，下次再见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太后摆了摆手。
赵芙依依不舍的出了听溪轩，雪悠已经等在门口；“公主，快些回去吧，时辰不早了，出来久了会让人起疑的。”
赵芙没有再耽搁，跟雪悠一起快步回了大殿，萧砺仍旧悠闲的喝着酒，似乎没有人发觉赵芙出去了一趟。
除了王永庭。
赵芙看见王永庭又向她举了举杯，不免有些心虚。
宴会结束，萧砺同赵芙走在出宫的路上，隐约让赵芙想起了去年除夕夜宴之时，也是这条路，也是一样的夜，只是这次，月亮更亮一些。
没多久，晴风和行雨便有了消息，临西城确实有难民逃来，和当地的乞丐流民混在一处，时常厮打争抢地盘，外地人自然是没法和盘踞多年的本地人较量，屡屡落于下风，日常温饱都是大问题，天寒地冻，时常有年迈或者稚子因为体弱冻死、饿死。
灵玉同她们一起将这些人转移到城外，临时建造了几间草屋，有能力的也跟着搭把手，众人拾柴火焰高，不过几日，便有模有样的眼看着要成为一个新的村子。
赵芙听着每日报过来的消息，心中也觉得欢喜，自己终于踏踏实实的为百姓做了件事。
“昨日那边的救助的人加起来已经有三十七人了，如今的屋舍有些不大够住的了，不过晴风已经在联络人购买新的砖石木材，打算建造一批砖土房，等建成了，便上报成立一个新的村子。”行雨说道，近些日子她因为时常在外奔走，晒黑了些，看着倒是更加神采奕奕的。
“好，若是银钱不够，便与我说，我来想办法。”赵芙说道。
“目前是足够的，眼下人并不多。”行雨回道。
“如今慢慢满足了他们的温饱，下一步要注意的是规矩和他们的健康，注意不要有恃强凌弱的事情发生，也莫要出现什么疾病传染，若是有什么异样，及时来报知。”赵芙叮嘱道。
温饱解决了只是第一步，后面还会出现很多问题，要及时扼杀这种势头出现。
行雨点了点头，称是退了下去。
没多久，雪悠便进来了：“公主，过些时日便是筠欢公主的生辰，您看送这对碧玉赤金如意簪可好？听闻今年筠欢公主的生辰不会大办了，只邀请亲近之人参加，您作为妹妹，想必也是要参加的。”
赵芙看着雪悠手里的锦盒，里面的金簪精致大气，送过去倒也不算失礼，今年筠欢公主便满十八岁了，着实不算小了，只是皇后甚为疼爱这个幼女，故而挑来挑去，始终没有选到合适的驸马。
雪悠称是：“公主，还有一事，宫中传来消息，说去年秋猎因事务繁杂没有进行，今年春猎已经筹备起来了，公主也应该准备准备了。”
赵芙不禁皱眉，以往春猎秋猎每年只去一次，一方面为了减少铺张浪费，另一方面，若是君臣都沉迷于享乐，只怕于朝中事务有所懈怠。
如今叛乱未平，四处百姓流民猖獗，更有甚之村民占山为王沿路打劫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这个时候兴师动众的去春猎，是怕死的太迟吗？
赵芙心中觉得失望，不禁由想起太后同他说的话：“只是历史的洪流总是向前的，谁也逃不出这个循环。”
“我知道了。”赵芙显然兴致不高。
筠欢公主的生辰宴，只是邀请了几个兄弟姐妹，确实没有大肆操办，赵芙能看得出，筠欢公主对这个安排并不满意。
皇后也不似以往对她多加宠爱，面对筠欢公主的痴缠有些烦躁。
赵芙隐约听闻，周宾原带领了三万大军前往镇压，如今的叛军不过八千余人，按理说人数占优势，剿灭叛军只是时间问题，可是战况却不甚理想。
周宾原同朝中另一四品将军三站三百，叛军凭借着对地势的熟悉以及战术猝不及防，屡屡获胜，叛军气势愈见高涨。
萧砺每次回来，都紧紧拧着眉头，他有心平叛，只是他作为王永庭的亲信，皇后党是不会同意他去的，万一收为己用，又是一大祸患。
“难的不是平叛，难的是朝堂中的势力制衡。”萧砺是这么说的。
“在这个时候，还要铺张浪费的去春猎，真的是好事吗？”赵芙忧心的问萧砺。
萧砺望着她，眼神柔和：“自然算不得好事，但也不能说是绝对的坏事。”
赵芙挑眉：“怎么说？”
“春猎不光是给国内的人看的，也是别国的人看的。”萧砺说的隐晦，赵芙确是听明白了。
若是在这个时候朝中上下节衣缩食，严阵以待，别国不得不怀疑国库空虚，一个小小的叛乱就这么大的阵仗应对，若是这个时候趁机撕下平越国一块肉来，自是好事一桩。
赵芙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安心准备春猎的事情。
以往赵芙还觉得府中银钱充盈的很，她自己一个人花也花不完，没想到才开始救济流民，府中的积蓄便一个劲的往外花，赵芙不禁觉得肉疼，这可都是她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如今春猎，又要做衣衫，又要准备出行的事宜，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就在这时，及时雨灵玉便送来了消息，京中有贵人听闻净竹寺在着手救济流民，大手一挥，给寺中捐了一万两白银作为行善的资金，再加上寺中拿出了一千五百两的香油钱，目前银钱上是不用担心了。
赵芙不禁感叹，还是有钱好：“灵玉有没有说是谁捐了这么多银子？”
纪桉摇了摇头：“灵玉师父说，来人不愿透露姓名，只说了这银钱只要是用在百姓身上，不拘怎么用，让寺中尽管放心。”
“师太还说了，银钱足够，公主暂时不用在送过去了。”纪桉说道：“目前那边救助的人已经有一百一十七人，这些时日以来病死三人，重病十九人，请了郎中每日在那边坐诊，确定了并无疫病传播。”
赵芙点了点头。
纪桉继续说道：“公主，师太还说，如今救助的人中，许多半大的孩子虽说也帮忙做些事情，只是长久的饥荒，难免有些粗俗，打算请一个教书先生，叫他们读书识礼，以免无事之时总有打斗发生。”
“好，这些便由着师太做主吧，让晴风从旁协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