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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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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赵芙的生辰，不过是在府里热闹热闹，萧砺的意思，今年似乎是要请人的。
可赵芙如今哪还有什么能够邀请的人，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萧砺到底什么意思。
二月十八一大早，孙管家就张罗了起来，府里难得有喜事，孙管家准备的格外用心。
赵芙一大早也被雪悠喊了起来，行雨特地准备了淡紫色大红卷边的流苏裙，墨色的长发精心挽起，鬓间两缕碎发垂下，是今年最流行的发髻样式，一套赤金红宝石梅花头面样式简单，尊贵大气又不繁琐，通身打扮更是衬的赵芙肤若凝脂，身子袅娜，完全没有冬日里棉衣带来的笨重之感。
这般的打扮，萧砺看了觉得眼前一亮，除了新婚之日赵芙穿着大红的嫁衣，凤冠霞帔的隆重装束，平日里的赵芙素净得很，也甚少引人注目。今日这般娇俏明艳的赵芙还真是头一次见，就像冬日里的暖阳，照进了他的心里，照亮了每一个晦暗的角落。
赵芙被看的有些不自然，连萧砺身后的孙管家都有所察觉，重重的咳了一声，萧砺才缓过神来，顿时觉得有些尴尬。
“下官失礼，公主勿怪。”萧砺拱手赔礼。
赵芙屈膝福了福，当着众人的面看自己的夫人，任谁都会觉得理所当然，又哪里能说出什么怪罪的话。
到了前厅，倒是没有想象中的大张旗鼓，宴席只备了两桌，孔呈连带着一个中年儒士一般的人已经到了，正在品茶。
“公主随我来。”萧砺亲昵的拉过赵芙的手，带着她来到二人面前。
二人见萧砺带着赵芙前来，也起身行礼。
“草民孔立，孔呈拜见公主，驸马。”二人就要跪拜，萧砺上前扶起。
“二位先生不必行此大礼。”
二人起身，萧砺介绍道：“公主，这位是孔呈先生的父亲。”
赵芙这才记起，孔立就是中秋夜宴上萧砺提及的兵部尚书之子。
赵芙有些不明所以，请孔呈前来赵芙并不意外，毕竟现在萧砺许多事情都需要孔呈的助力，那孔立呢，之前鲜少见萧砺与孔立有往来。
虽然兵部尚书全家获罪，可这位孔先生赵芙还是有所耳闻的，当年是皇帝身边的伴读侍郎，文才武略冠绝京城，连当年身为太子的当今陛下都黯然失色，更是不知道搅乱了多少少女的芳心，连着好几位公主都一心尚为驸马，可他一句有婚约在身却是粉碎了无数少女的春闺梦。
长日无事，雪悠总是爱搜罗些民间的野史故事来打发时间，故而说的有鼻子有眼。
“原来是孔老先生,早就听闻孔老先生才学出众，没想到能有幸一见。”
而孔立仿佛没有听见赵芙的话，只是愣愣的看着她，似乎看见故人一般。
可赵芙记忆里从来没有见过他，况且，孔家获罪流放之时赵芙还没有出生，想来也不会见过。
赵芙在他的注视下没有觉得什么不适，只是觉得有几分奇怪，倒是孔立，有几分沧桑悲戚之感。
“先生？”赵芙看着孔立，满脸的不解。
孔立恍然回神，沧桑的笑了笑：“草民失态。”
“先生知道我？”赵芙不明白，第一次见面为何会是这个反应。
孔立神色有几分不自然，没有再看赵芙，不经意垂眸，倒是看见了赵芙腰间垂坠的玉佩。孔立敛了敛神色，再没有什么不当的举动。
“父亲听萧将军多次提起公主，故而早有敬仰之意，孔氏一门得将军大恩才能平反，我等感激涕零。”孔呈说着就要再拜。
萧砺扶住了孔立：“先生哪里话，萧某自幼听闻先生大名，敬佩不已，先生能够平反，本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萧某不过推翻了子虚乌有的事，实在当不起先生的大礼。”
“况且今日公主寿辰，我们不言其他。”萧砺补充道。
孔立看向一旁的赵芙，亭亭玉立的姑娘，眉眼间与故人颇为相似，若是她泉下有知，想必也能瞑目了，孔立笑笑，神色间颇有感慨。
“施姚给公主请安，祝公主芳龄永驻。”孔施姚跪下行礼，她依旧是简朴打扮，看着十分低调。
“平身。”赵芙与孔施姚相熟，孔施姚起身后二人相视一笑。
几人才坐下，孙管家就来了：“将军，公主，许家老爷来了。”
听着这个姓氏，赵芙心中一震，一个念头涌上心头，不过仔细想想便觉得或许是自己多心了，京城中姓许的人并不少见，朝中为官的就有两家，其他经商的更是不必提，今日前来的许家，大概是许瑾的父亲。
赵芙盯着正厅门口，只见来人素衣打扮，身材健硕，眉眼之间没有丝毫和母亲相似之处。
赵芙觉得自己想多了。
总不能是姓许的就与母亲有关，只是看着眼前的人，稍稍有些失望。
许江带着次子许群五子许恒以及幼女许瑾行礼。
虽然孔许两家平反昭雪，也召回了京城，只是如今的两家也不过是一介布衣，没有官职在身。
“孔府与许府才在京城立府不久，二府的小姐也与公主年纪相仿，我便自作主张请了他们前来。”萧砺不着痕迹的握了握赵芙的手。
赵芙在京中没有多么亲近的好友，灵玉也不喜欢在人多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生日这天除了接旨谢恩，似乎少了几分真情。
往年赵芙都是在府里热闹一番，赏赐下人，也算是略施恩泽，只是今年不同了，有了萧砺这棵大树撑腰，今年的贺礼前所未有的丰富，什么熟悉不熟悉，甚至于没有说过话的都送来了贺礼。
孔家与许家如今在京中虽然暂未入朝，可是势头很足，萧砺今日邀请摆脱不了拉拢的嫌疑，若萧砺真的一心向着王永庭，向着王家，赵芙就不得不担忧皇上的处境了。
可眼前的这个人，赵芙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却是觉得自己可以信任。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个驸马，似乎在心里也成了赵芙的夫君。
宫里送来了赏赐，并且加以慰问萧砺知道赵芙不喜欢和这些人往来寒暄，也就都没有邀请，他们也都识相得很，也都是只派人送了礼物前来。
宴席不算盛大，却是气氛融洽，宴席间的菜式也不像往常的宴会那般奢华，许多菜式都很有特色，吃起来也更加可口，更像是亲友宴会，少了几分表面功夫。
赵芙与孔施姚和许瑾聊了几句，几人投壶对诗，聊一些闺阁儿女的事，倒也是是宾主尽欢。这一个生辰，赵芙过得很开心。
送走了客人，孙管家将各府送来的贺礼清点完毕，礼单呈给了赵芙。
赵芙素来少在外走动，对这些人不甚熟稔。
“给我吧。”一旁的萧砺放下茶杯，接过了礼单，三言两语的向赵芙介绍着。
其他的倒也是寻常的，只是王永庭送来了顾恺之的《列女仁智图》，此乃魏朝大家，多传此图已经失传，没想到如今能出现。
无功不受禄，凭白收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只怕是拿人手软，赵芙打开看了又看，终究还是合上放回了锦盒里：“将军还是替我把这画还给王将军吧，太贵重了，受之有愧。”
萧砺倒是不以为意，笑的有几分揶揄：“公主喜欢又怎么又要我还回去？”
赵芙被他笑的有几分羞赧：“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凭白易人。”
看着脸色有些泛红的赵芙，萧砺心情大好。
“公主今日与孔家和许家的小姐相谈可还投机？”
赵芙笑了笑，随手拿起一对孔雀穿花戏珠步摇，来来回回看了许久放在了一边：“将军一片好意，若是聊不来，岂不是辜负了将军一番好意。”
“公主这话说得，似乎在下强人所难了？”萧砺走到赵芙身后，向前探着头问道。
甫一靠近，赵芙觉得有几分不自然，借着盘点物品的功夫不着痕迹的往旁边靠了靠：“看来将军今日倒是宾主尽欢。”
萧砺察觉到了赵芙的躲避，不自觉地笑了笑，看着赵芙又拿起了一对金丝红宝石的镯子：“这镯子挺好看，也衬你。”
赵芙仔细看了看，收到了一边，显然没有要上手的意思。
“公主不打算试试吗？”
“这些金玉之物，多了坠得慌。”赵芙不以为意，又左看右看瞅了半天，终究还是觉得这两个最好。“行雨，你把这两个收好，改日让人将步摇送到孔府，镯子送到许府。”
“是。”行雨捧着锦盒收了出去。
又嘱咐了孙管家将其他物品收好入库，合算了今日府中上下的赏银，给了行雨雪悠几个近身侍女额外的赏赐，连冬葵和似云也多给了一份。
似云内敛，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冬葵倒是乐的上蹦下跳，直呼还是公主疼她。
萧砺就站在一旁看着赵芙忙前忙后的吩咐，满眼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水。
“你老看着我做什么？”赵芙拧眉，显然不太乐意。
萧砺没有搭话，上前两步看着她盘点。
赵芙本想后退，萧砺轻轻一揽，赵芙便退无可退只能乖乖待在萧砺怀里。纪桉行雨早就识相的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了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