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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三月春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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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芙顿时脸红，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奈何力气太小，于萧砺而言不过是挠痒。萧砺一手握住了胸前的小手。
“你……”赵芙低着头，心怦怦跳个不停。
“公主不是担心下官的立场。”萧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赵芙听他的话，万全没有玩笑的意味，反而带着几分严肃，赵芙这才抬起头看着萧砺。
萧砺也正看着她，二人四目相视：“如今下官在此摸着良心保证，便是下官的立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日病中身体不适，言语间难免失了分寸，将军已经解释过了，不必如此郑重其事的承诺。”赵芙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总要认真说过了，才能消除怀疑不是。”萧砺依旧抱着赵芙，没有松开的意思。
赵芙不是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心思藏惯了，也就拿不出来了，什么都自己琢磨，自己探寻，即便是有疑问又考量也不会再问出口了。
“许府与孔府都是忠义之士，含冤二十年初心不改，可堪大用，公主今日也见过了，觉得如何？”萧砺问道。
赵芙没有想到萧砺会说的这么直白。
“你先放开我。”
萧砺笑出了声，反而抱得更紧了。
期间闲来无事，许瑾也曾邀请了赵芙和孔施姚过府或品茶或赏画，萧砺知道了倒是支持的很，亲自安排了好些人跟着保护赵芙的安全。
转眼间到了三月，收了炭盆，熄了地龙。
到了三月，也就离着春猎不远了，赵芙拿起那日萧砺送来的弩，这把弩倒是小巧的很，配了皮带可以扣在臂上，通身用了上好的马鬃木，既有了足够的硬度，又轻盈便捷，配上特制的箭，用起来甚至衬手。
萧砺特地嘱咐了孙管家在后花园立了好些靶子，也好让赵芙练习准确性。
有了足够衬手的工具，不代表就能命中靶心。赵芙就是这样的存在，远在三四十米之外的目标练习精准度着实难了些，连着行雨雪悠一众人都站的远远的，生怕赵芙一个不小心误伤了她们。
那弩在将军手里示范的时候杀伤力可大的很呢，特意放了厨房买来的鸡在园子里将军抬手一箭便射穿了双目，连仔细瞄准都不曾。
这样的利器放在将军手里自然是百发百中，众人看的新鲜连连叫好，可是放在赵芙手里，众人却是胆战心惊，生怕赵芙指东打西，她们的小命也就不保了。
偏偏有了这弩，赵芙兴致高的很，闲来无事就去后院练习，毕竟刚得手的玩意儿，新鲜的紧，倒是苦了一众侍从。
毕竟她家主子成日闲得很。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赵芙射坏了廊柱，射中了亭子，射坏了一众精心修剪的花草树木之后，终于能够射在靶子上了。
看着凌乱不堪的花园，赵芙有些悻悻然，可萧砺只瞧见公主的进步，不住口的夸赞。不知不觉助长了公主的兴致，赵芙练的更加乐此不疲，连带着用膳都能比以往多进小半碗，睡的也格外香甜。
纪桉看着赵芙的转变，打心眼里感激萧砺。
三月二十二就是春猎，今年适逢三年一届的武状元选举，所以三月十六开始，京郊的猎场行宫里便开始了武举的比试。
赵芙对武夫的拳脚较量实在没什么兴趣，无奈萧砺武将出身，早早就得前去，作为妻室，也只能一同前往。
往常武举都是由刑部主司，可今年刑部尚书职位空缺，皇上斟酌再三，终究还是选了王永庭主事，周宾原萧砺从旁协助。
三月十五，一大早起来阖府上下忙忙碌碌，收拾行囊准备去南山行宫，前些年赵芙也去过两次，可是跟萧砺同去，今年还是第一次。
这些时日行雨在身边伺候很是贴心，雪悠机灵，似云踏实，再加上纪桉，而萧砺那边，只带了轻雾一个人，留了冬葵在府里照看。
行宫不算远，原本就是贵族游乐之地，若是舟车劳顿反倒失了兴致，出了城，向东走两个时辰也就到了，因着猎场空旷，此处倒是要比京城中冷上几分，赵芙特意带了厚些的衣服，纪桉放心不下，硬是带了两件冬日里的厚毛氅来。
赵芙一行人来到之时，周宾原已经到了，周夫人是三品云辉大将军的女儿，身上带了几分武将的豪迈，行事不拘小节，说话也颇为风趣，赵芙相处起来很是喜欢。
“老早就听我家夫君夸赞萧将军的公主夫人温婉娴静，知书守礼，今天见着公主，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周夫人也很喜欢赵芙，不似其他高门闺女那般娇气。
“周总管与夫人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这么会夸赞人。”赵芙谦让道。
周夫人早来一日，行李也已经收拾妥帖，所以帮着赵芙收拾了半晌，二人才在一起用膳。
赵芙原本还有些纳闷，她与周夫人第一次相见，为何这般热络，又是收拾行李又是一同用膳，周夫人心直口快，用膳的时候倒也直接说出了缘由。
“萧将军怕公主闲来无事闷得慌，特意与我家夫君商议，让我无事便过来陪陪公主，不知公主稍后可想出去转转，也好消食。”
看着周夫人盛情相邀，赵芙自然不好拒绝。
行宫的的西侧有专门的练武场，宽阔的场地有时也用来赛马或打马球，正北侧高台上坐席挡帘一应俱全，原本就砌了顶廊，倒也不担心日头高起晒着了宫里的贵人。
远远望去，萧砺和周宾原二人正召集了武试的学生手里拿着名册正说着些什么。
“公主，我们可要过去打个招呼？也率先一睹今年武生可有出众之人？”周夫人问赵芙。
“还是不了，让他们忙吧，我们也不便打扰。”赵芙知道周夫人好奇，可还是觉得这样贸然过去不大合礼仪，看着周夫人略有些失望，赵芙打趣道“说起出众，谁又比得了周总管执掌整个皇宫的守卫？”
周夫人顿时有些郝然：“看来臣妇真是小瞧了公主，原来公主也会说这般无赖的话。”
赵芙淡笑，依旧绕着观台远远的走着。
不多时，遥遥望去，王永庭来了。
赵芙看着诸人跪拜，倒真是让人恍然觉得，那人的尊贵似乎是无人能比了。
“夫人，我有些累了，想先回去休息，怕是不能再陪着夫人，就先回去了。”
周夫人看着赵芙倒也没什么大碍，就道了一声公主慢走，目送赵芙离开。
“公主，奴婢方才出去瞧了瞧，西山那边山路平坦，东坡上的梅花都冒着骨朵，景色甚好，看日落一定很不错，公主可要前去？”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赵芙也不想拘着身边的人，便也放了他们出去四处逛逛。
听着雪悠这么说，赵芙也想出去看看，适逢此处如今还没有宫里的人住进来，也算是难得的自在，赵芙命人早早传了膳，吃过晚膳，一行人连着纪桉也兴致很高，命人去跟萧砺传了话，赵芙连带着把轻雾也带上了。
雪悠轻声道了句，“可惜晴风姐姐不在。”
此话恰好落在了赵芙的耳朵里，行雨听了，也不禁瞪了雪悠一眼，晴风擅长打点府内的事宜，赵芙就派了她去陪嫁的几个店铺里查自年后以来的账目。
“雪悠惦记着晴风，不如寻些新奇的玩意儿，带回去给晴风，也算是略补遗憾。”雪悠自觉失言，忙行礼应是。
马车走了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西山脚下，赵芙特意叮嘱了马车不必上山，一行人步行上山，这景赏起来才算是别有韵味。
山不算高，倒是走起来也需要好一阵功夫，直到爬到了山上，赵芙出了一层薄汗，纪桉拿出了事先备好的云毯铺在了地上，赵芙席地而坐，看着西边橘红色的太阳映照了漫天的霞光。
纪桉怕山上风冷，再加上夜里本就有几分清凉，特地带了一件毛氅来。身上的汗发出来，乍一坐下更觉得冷，好在纪桉贴心，为赵芙披上了毛氅。
太阳一点点往下沉，雪悠行雨跑到了东坡上折了好些桃花过来，连着轻雾和似云也忍不住手痒，纷纷往对方头上别着花，淡粉色的花鲜艳娇嫩，更加衬的她们活泼可人。
赵芙也跟着笑闹，雪悠挑了开的正好的桃花，别在了赵芙的鬓间。
“公主容颜姣好，倒显得桃花有些黯然失色了。”雪悠打趣道。
“知道你是个会说的，没想到越发纵的你没规矩了。”赵芙被雪悠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禁回声轻斥道。
雪悠笑闹着跑远了，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赵芙倒是有些不舍得离开。
连素来谨小慎微的纪桉都不开口提回去，赵芙也便装作不知，由着她们玩乐。
赵芙没走，萧砺倒是自远处打马而来。
纪桉几人看着萧砺过来，忙拢了神色，聚过来行礼。
萧砺也不在意几人的失态，由着纪桉牵过了马，大步走到赵芙跟前。
“侍从来报你出门了，怎么不跟我说，多带些人来，万一有什么危险也有人照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