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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爬墙 因接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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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接连好几天都没见到陆延,白连安十分担忧,他总觉着有啥问题,这不,他专门等在经学院的门口,堵虞栖迟,跟林熙熙她们致了歉就把人带走了。
“不是,你拉着我走这么快干嘛?”虞栖迟被白连安拉着疾走,本身裙摆就有些碍事,加上步伐密而急,险些因踩到而栽跟头。
“你都不担心阿延的吗?他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白连安看起来是真的担心极了,拉着虞栖迟只走,说话头都不带回的。
“你担心他?那你去找他不就行啦?”虞栖迟就这样被拉着走了约一里地。
“虞栖迟!”白连安听了她这满不在乎的语调,有些生气的回头看着她。
虞栖迟知道这人是真的生气了,赶忙哄道:“好好好,一起去,一起去。”
二人便约了晚上,夜探陆府。
“小姐,您真的要这样做嘛?”兰音还是觉得十分不妥,谁家小姐会去爬一个男子的墙,何况这男子还是她的授课老师。
“哎呦,我不是和你说了,咱这是情况所逼嘛。”虞栖迟在兰音的帮助下,成功翻过了府墙,额,准确的来说是陆府的墙。
“可是,”兰音还想说什么,被虞栖迟制止了。
“你说这白连安怎么还没来,自己急得要死,却迟迟不来。”
话音刚落,这小门外就响起了三声敲门声。
兰音前去开了门。
“我就知道你们已经进来了。”白连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身边又是一个随从都没有。
“白连安,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出门带个侍卫。”
“哎呦,虞小姒,放心吧,你白阿兄我也是会一些拳脚的,而且打不过还能跑不是。”
虞栖迟一个白眼就过去了。
两人正在这聊些有的没的,身后响起陆延的声音。
“你们俩半夜在我家院子里做什么?”
闻声,俩人转身看去,陆延看样子是准备入睡了,里头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寝衣,外披了一件褐色的长袍。
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持于身前,乌黑的头发散在身侧,在风的吹拂下,露出了白皙的脖颈。
“阿延,你这是准备睡觉了啊,哈哈。”白连安一脸尬笑。
“我们有事来找你。”
陆延看了他俩一眼道:“跟我来吧。”
兰音将门重新关上,跟上了几人的脚步。
陆延提着灯笼在前面走,虞栖迟几人跟在了后面,约莫是提累了,陆延将灯笼换到了右手边,虞栖迟脚下的路更加亮堂了些。
已是入秋,院里的风已是有些凉爽,她离陆延左不过半臂的距离,陆延的发尾被风吹起时,似有似无的拂过虞栖迟的手,有些痒。
陆延的书房陈设还是这般素雅,屋内还残留着檀香。
因为陆延每次办公时,喜欢点上檀香。
“这怎么有把伞?”白连安进门时看到了角落里的那把伞。
“哦,忘记还了。”陆延看了一眼淡淡道。
虞栖迟顺着看去,那是上次顾璟铎给她的那把,倒是把它完全然忘记了。
“我们这么晚来是因为前些日子听说。”
“你接下来打算如何?”虞栖迟打断了白连安的话。
“阿姒?咱不是来问阿延是怎么知道的吗?”
“我得到的线报里有关于边关有人私卖商盐,但苦于没有实证,过两天陛下会以停职查办之由让我在府禁足,届时我会乔装出城去边关探查。”陆延将桌上的蜡烛点燃,套上烛笼套,才将手提灯笼里的蜡烛灭掉。
夜里的烛光照亮陆延的脸,虽然嘴角挂着微笑,但还是掩饰不住的疲惫。
“不行,太危险了,边关之地危险重重,你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读书人,如何全身而退?何况,你一个翰林学士院的,干嘛要去干户部、大理寺的活?”白连安否决了他的提议。
“既是如此,便让柒吾跟着你,有他跟着你我也能放心些。”
“好。”两人像是早已互相通过气似的,默契至极。
白连安算是看出来了,哪里是来问问题的。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就是忽略了他的存在。
“你打算从何入手?”虞栖迟在陆延对面的凳子上坐下,衣袖带起了一阵微风,烛光微微摇曳了一下。
“钨邦最近的关口是西沣城,按理说因着离钨邦之地近,土地贫瘠,基本上靠朝廷拨款才能勉强维持温饱,但是西沣城的百姓生活却有些富足。”陆延未说完,但是虞栖迟和白连安也能明白什么意思,“西沣城的城主曾给督察右使送过不少东西,而且吴督察每次从关外运送官盐都要在西沣城多停留四五日,难免让人怀疑。”
“所以陛下想借你的手清理掉朝中这些关系网?”
“怎么会这样,现在岂不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白连安一脸忧愁。
是了,这才是天家,用一个还未有根基的新科状元去换一个干净的朝堂,无论成与不成,都不亏。
几人皆闭了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只有烛光在黑夜里摇曳,将虞栖迟和陆延的背影印在了后面的白墙上。
不知过了多久,烛台的一侧堆积了厚厚一层蜡油,虞栖迟开口打破这个安静,“既是圣意,那自然不能违背。只不过,咱们可以把这个建功立业的机会留给想要的人。”
“人又不傻,干嘛要和你抢送死的活?”白连安道。
“明着送死的东西自然没人要,但是暗着来的东西自然有人抢着要。”虞栖迟从一旁的笔墨砚里沾了一滴水,然后在桌上写下了‘取之桃浆,报之以宴’。
“你是想把东西送给宥淄王?”白连安惊道,反应过来,他捂上了嘴。
“自从临安王封了王位,他同太子之间的争夺从未停止,陛下也一直睁一只闭一只,单为何这次如此动怒?甚至动了清君侧的念头?”
“是因为出现了第三方势力?”白连安答道。
“没错,因着这第三个候选人的出现,打破了两方局势对抗的局面。”陆延皱起了眉头,“此人城府极深,能力极强,太子同临安王并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此人是宥淄王?”白连安总感觉这两人有啥事情瞒着他。
见陆延和虞栖迟没有反驳,白连安便追问道。
白连安惊讶道: “你们没有弄错吧?一个美人的孩子能同这两位争?”
是了,这就是大家都能忽略他的原因:因为没有母家背景,他拿什么去争。
何况那人城府极深,也极会伪装,大家都被他给蒙骗了去。
“你猜为什么这次赈灾派李仲宴同两位皇子一同去,且搜金矿这么大的事情,最终发现情报有误,搜出一大批赈灾粮,李仲宴跟没事人一样,还是自请面壁,而太子和临安王都被禁了足?”
“对吼,那如此说来,皇帝一开始就是带着某种目的让宥淄王一同前去赈灾的。所以无论宥淄王做出什么,他都不奇怪,因为是他授意,而且刺杀那事,宥淄王也没有回邺都第一时间就去禀明。”
“诶,那你又是从何知道的?”白连安奇怪道。
“我自是有我的渠道。”
“虞栖迟,我发现你真的是越发的大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这样很危险的,还有,你上次同”
“所以,我们只需要顺着他们的这场戏,做一场姜太公钓鱼,演一场愿者上钩的戏码。”虞栖迟赶紧打断了白连安的话,被陆延知道免不了又一顿训。
“这倒是。”陆延同虞栖迟相视一笑,心中便有了些计量。
第二日宫里就下了一道暂停陆延授课,休沐在家的圣旨。陆延接了旨,送别了宣旨的公公后,便闭门谢客了。
安置好陆母后,他当晚同柒吾动身前往西沣城。
而虞栖迟这边则是每日同马蔓露、沈玉一同游玩、逛街,在外人眼里关系十分融洽。
沈家最近还有两件大喜事,一个是沈玉的生母,终于坐上了那当家主母的位置,另外一件事是怀上了孩子。
之前婚礼上的那个被打掉的那个是她和沈玉做的局,这次是真的。
所以现在的沈玉,心情是极好的,最近她同马蔓露的关系进了不少。
白连安也没闲着,他忙着帮虞栖迟和顾璟铎传递信息,他觉得他们是在整他,明明可以自己商量,非得让他从中搭桥,虞栖迟还美其名曰:给你一个参与的机会。
虞栖迟这边进展十分顺利,陆延那边就稍显坎坷。
西沣城离邺都路途遥远,即便昼夜不停骑马,最快也要十多日,又因秘密出行,不能过分惹人注意,所以尽量走的小道。
这一路风餐露宿的,中途还差点还遇上土匪,可以说是十分狼狈。
但也不是说完全没有其他收获,就比如说地方官员不作为,土匪当道,官贼勾结,百姓民不聊生;或是借着太子的名义欺压他人;有官员私增税收,克扣粮食等等,陆延从百姓们的口中得知了不少事情,待了结西沣城之事,回邺都禀明此事,也正好是能算一个由头。
陆延到达西沣城已是十二日后,他同柒吾装作要去边关讨生活的兄弟。过了关卡,二人在城中一家普通的旅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