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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十三的冤屈与谁说? “掌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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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您看看能不能通融通融,我们兄弟二人实在是没钱了,待我们找到了活,拿到工钱就可以付了。”柒吾正求一旁大腹便便的老板,让他们赊两天账。
“你们想找工?”那个老板眼一眯,有些像那弥勒佛。
“是,掌柜的,不瞒您说,我们兄弟俩原先也是商贾之家出身,但奈何家父生意失败,家道中落,父母也先后离去,我们只能出来找营生。
前些日子听人说西沣城活多,工钱高,所以我们兄弟二人便来了,但没成想活还没找到,钱就花完了。”柒吾说地十分感伤。
那老板看了一眼柒吾,见他体格壮硕,身材高挑,又想起他那个兄弟,虽然不及这位小兄弟健硕,但是那长相放眼整个西沣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老板眼珠子一转,便道:“我倒是有个不错的营生,你们俩要是被看上了,别说这点住店钱,今后的荣华怕是也享不尽。”
柒吾看这老板一脸贱兮兮的样子,配上他全身的肥肉,只觉得有些反胃。
“哦?掌柜的,你莫不是骗我们兄弟二人,何种营生能有如此多的工钱可赚。”柒吾一脸不信。
老板见状,忙道:“小兄弟,我怎么会骗你呢,那可是好营生,干好了,别说荣华富贵,那美娇娘也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柒吾凑近道:“是何营生?”
老板只笑笑并未说话。
柒吾回到了房中,确认周边无人后,才将事情原委讲给陆延听,陆延听完,勾唇道:“看来全然不费工夫。”
“您是说?”柒吾话音未落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外面来人了。
陆延看了一眼门外的身影,同柒吾点了点头,柒吾立马会意。
一只手指戳破了门上的纸,然后从外面递进来几个烟杆子,不一会儿飘出一阵烟雾,柒吾和陆延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陆延见自己双手双脚被绑住,躺在了一张大床上,屋内的陈设,一看便知道是个女子的闺房,陆延当下便黑了脸,他环顾了四周,确认柒吾不在,应当是二人被分开了。
正当陆延在想法子解开身上的绳子时,门被一把推开了。
陆延是躺着的,看不太清进来之人的模样,只瞧见了粉色的裙摆。
原以为这个老板会把他们送给城主,他们好借机混到运送私盐的队伍里,却不曾想自己竟然被送到女子闺房中去了。
进来的人踱步到陆延身旁,弯下腰近距离看陆延的脸,此时陆延才看清她的模样,样貌算不上好看,脸庞还有一块黑色的胎记,大红色的唇脂看起来有些骇人。
陆延此时脸黑的不行,“姑娘,还请给我松绑,此事并非姑娘能所为。”
那姑娘没理会他的话,伸手在他俊俏的面庞上划过,道:“那个死猪头说给我送一个绝美的男子,我还不信,看来这次没骗我。公子还是别总喊姑娘了,显得生分了,你就喊我丹娘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公子,我们—”
“弟弟!”
丹娘的话音还未落,那手还在陆延的脸上,房门就被踹开了。
丹娘一下子就站起来,大喊:“来人!”,但可惜外面的侍卫都已躺在地上,不大能动弹了。
柒吾看见陆延被绑了脚,赶忙上前,丹娘还想拦一下柒吾,但一个姑娘哪里是习武之人的对手,被柒吾一把推开了,直接撞上旁边的柜子上,疼得她直叫。
“没事吧?”柒吾解开陆延身上的绳子后轻声问道。
陆延活动了一下手脚后,摇摇头。
此时,城主刘猛匆匆赶来,看见这满地狼藉和屋内众人的模样,便知道发生了何事,本来管家来报说找到一个身手十分了得的侍卫,可以护送私盐的运送,还不大信,但眼下这情形,是个好苗子。
府上家丁虽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但胜在人多,此人以一人之力打的这么多人满地爬,可见不一般。
“哎呀,误会了,误会了。”刘猛拱手道,“二位二位,是刘某招待不周了,让小公子受惊了,管家,还不把小姐带下去,给两位小兄弟准备房间。”
“不必了,刘老爷的好意我们兄弟二人心领了,但无福消受,告辞!”不待管家行动,柒吾便出声拒绝了,扶着陆延便想往外走。
刘猛见柒吾要走,原先还怕二人有什么问题,现下哪还有什么顾虑,一心只想要留下他们。
“小兄弟,莫慌嘛,我知道今晚发生的事情确实是有些不太愉快,一定是其中出了什么差错,我听王老板说两位要找工?”见柒吾二人并未答话,他又自顾自道:“我这里有一份工,小兄弟你身手这么好,正合适,而且我可以给你十两银子一天,且干成一件还有额外的分成,如何?”
陆延拍了拍柒吾的手,柒吾就这样扶着陆延站在原地。
刘猛见柒吾好似有些动摇,立马示意管家,管家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钱袋递给刘猛。
“这样,这里有五十两,算我给你们的定钱,办成一件事后会有额外的赏钱,这样总能信我了吧。”
柒吾犹豫了一会才伸手接过那袋钱。
刘猛见他收下,便喜开颜笑道:“来,房间已经准备好,两位小兄弟先去休息,过两天等东西到了,咱再细说。”
同刘猛道了谢后,柒吾扶着陆延跟着管家来到了刘府偏院的一个房间里,管家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走了。
邺都最近天气变换的太勤,刚还艳阳高照,不一会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太子的手下这几日将所有的痕迹都抹去了,然后让那些人统一对了口径,表面说是太子做的,但是证据全都是指向十三,只要动些手段,这些人立马会改口径说是十三吩咐的,然后赖到太子头上,这样一来坐实十三的罪名,将太子摘出来。
太子这边有什么动作,那边自然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这太子阿兄看来还是不笨嘛,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真不知道他要如何解释他同这女子的关系?看她可怜这种借口可真的太落后了。”李仲宴喂着池塘里的鱼,看着鱼抢夺鱼食的样子。“那既然如此,把我们之前准备好的东西一并交到刑部吧,不能让我的太子阿兄百忙活不是?”
“是。”丹棱领了命便消失了。
“五哥,十三弟作恶多端,这也算是他罪有应得,你也别太伤心了。”说完李仲宴勾了勾唇,将手中的鱼食全都扔进了池塘里,池塘里的鱼儿争先恐后的抢着那些吃食,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已经饱腹,会不会因为这多吃一口而丧生,毕竟七秒的记忆让他们成为了世上最单纯的生物。
虞府
”小姐,顾小王爷送信来了。“喜儿拿着一封书信走了进来。
虞栖迟接过信笺,看了信上的内容后,转手便将信放在了蜡烛上点着,扔进一旁的盆里。
火光四射,就如同现在水深火热的十三皇子,想必现在皇帝正抓着十三审问呢,但无论如何,临安王必然是弃车保帅。
“紫鸢,笔墨。”
“是,小姐。”
柒吾被她派去保护陆延了,白连安已经罢工不干了,所以最近都是喜儿在送信。
“少爷,虞府的书信。”南风在外头道。
“进来。”
南风将喜儿给的信笺交到自家主子手上,顾璟铎接过,拆开,上面赫然写着:火上浇油四个大字。
“虞小姐倒是言简意赅。”南风看见那纸上的字甚是无语,感情他家少爷写半天的信就得到她四个字,其余啥也没有?亏他家少爷还把这些书信珍藏起来,跟个宝物似的。
“聪慧。”
?南风无语。
“南风,你去把之前准备的‘证据’一同送到临安王王府,务必保证放到临安王能看到的地方。
“是。”
夕阳西下
“今儿为何如此晚?”夏娇接过虞景峰脱下的披风,递到了下人手里。
“别说了,最近真的是水逆,照例上一次朝,次次遇到大事。今日先是小弟说已查清赈灾粮贪污之案,县官员乃至钦差大人一同牵扯其中。这赈灾银贪了足足一千两白银,赈灾粮贪了一百担。
这五十担是他们来不及运走,被新那山的劫匪劫走了。那帮山匪说他们见粮食太多,想找个山洞先存放,却没曾想被宥淄王发现并截回了。而后又是刑部突然翻供说,那些刺杀之人皆是受十三皇子的指示的,然后嫁祸给太子。”
“十三?他不是跟临安王最要好?”
“可不就是说,昨日他们在十三皇子府上搜出了金子和一张金矿运送路线图,此外还有一名来自东岳的女子,这女子被查出来同太子也有些渊源,据说是太子运送粮草路途中救下来的。后来此女子跟着太子来到了邺都,进了一家酒楼做了浣女,结果被十三皇子看上了,带回去做了小妾,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女子为东岳国派来的细作。”
“细作?那陛下如何说?”
“陛下未曾言语,只是让人将太子和临安王一同带上殿,大臣们哪里敢出气?一个个蔫的不行,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说什么,生怕惹火上身。”
“那是自然。”
“原本十三皇子还据理力争说自己没有,是被冤枉,但是刑部递上来一堆十三皇子这些年在民间干的那些烧杀抢掠的事,连临安王也递了奏折,状告十三皇子同东岳勾结,私运金矿,有谋逆之心。陛下大怒,让人把十三皇子押下去等候庭审。太子虽是暂时洗清了杀害兄弟的嫌疑,但是救了细作,多少还是要在关会禁闭,现下大理寺正在调查此事。”
“照这形势看来,太子和临安王之间的争端很快就能搬到台面上来。”
“怕就怕还有其他变故。”
“那,那边怎么说?”
“说是再等等,坐山观虎斗。”
“就怕这虎后面还有豺狼,我们不得不做另一手打算呀。”
虞景峰思考片刻,应声道是。
牢里的李仲玉才是整个事情彻头彻尾的受害者,他甚至想过任何一种可能,也没曾想自己的五哥亲手将他推进地狱,现下‘证据’齐全,他又不是父皇所喜爱的儿子,这进了皇狱就等于永远没有翻身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