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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私盐 督军同右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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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吾在夜里将刘府的各处摸了个遍，陆延则是在白日里将西沣城逛了个遍。
两天下来，二人将这西沣城摸了个大概。
这西沣城百姓的生活可以算得上滋润，可城中却没有特别的生意往来，所以陆延猜测大抵上是运送私盐所得的钱财。
城主甚至可能有同钨邦交好的嫌疑。
这天刘府上下突然开始忙碌起来，二人稍加打探一番，才知道原是有贵客到了，他们要准备迎客。
陆延和柒吾对视了一眼，右督察使来了。
不出陆延所料，刘猛在接完客后，当晚就将柒吾喊去了，他未说明要干什么，只告诉柒吾有一批货要运送，让柒吾准备准备，一天后就要出发。
柒吾道是，让刘猛照顾好他弟弟，切莫再出什么岔子，刘猛连忙说：这是自然。
一天后，柒吾换上了管家送来的服装，他们给柒吾的说辞是，扮作镖师，运送一些商品到商人手里。
一个队伍一共十多个人，各个看起来人高马大，柒吾在里头都显得有些矮小。
马车一共有两辆，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桶，用布封着，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柒吾只看了一眼便站在队伍中不动了。
刘猛同管家相视而笑，只觉得没问题。
可能运镖要讲究时机吧，直到正午一刻，领头的才喊出发。
十几人护着两辆马车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从城门口出去了，前一天晚上，柒吾和陆延研究了西沣城周边的地界，钨邦在西沣城的西边，而这货物果然不出所料的往西边运。
柒吾一路无言观察着周边的环境和走过的路，约莫走了一个时辰的山路，领头的终于举手示意停下。
柒吾抬头看去，对面俨然站着一群人，一群穿着皮袍的男子，皮袍上缝的图案好似动物的样式，胡子用一个银色的小扣子绑起来，看起来像是蛮夷之人。
双方领头的人交换了暗号后，便一手交钱一手交物。
这些人谨慎得很，柒吾一路上都没有机会查看桶里是什么。
至于陆延，悠哉多了。
刘猛为表歉意说可以让陆延在府内除了刘猛自己的院子以外随意走动，所以陆延也就没客气，用完午膳后便在庭院里散步。
逛了一圈，并没有见到管家，陆延猜测此时吴都督在刘猛的书房里，定是在聊关于私盐的事。
陆延穿过长廊，从长廊旁的小门绕到了厨房后，确认厨房里未有人，便穿过厨房从另一侧的门出来，顺着小路摸到了一个假山后，拐进了另一条小道，十分顺利的绕到了刘猛的院子后侧。
陆延在一旁的树后，约莫等了一刻钟，后门开了，出来了一个小斯，将门浅浅掩上后，向刚刚陆延来时的路走去。
柒吾这几日摸清了遮刘猛的小院的大致情况，包括午时三刻，小院后门会有小斯将吃食端走。
陆延见人走远不见身影了，才推门进去，将门重新掩好，根据柒吾提供的路线图顺利摸到了刘猛书房。
陆延弓着腰贴墙走到了书房正后侧，窗户是开着的，所以里面的声音很清晰的传了出来。
“放心，高大人，这次的货物保证太子满意，另外钨邦王还准备了一个小惊喜。”听声音就知道刘猛的表情一定十分谄媚。
陆延还未听到其他人的声音，刘猛的声音又响起来：“这就是前些日子钨邦送来的礼物，他让人带话给王爷’只要能实现承诺，他们就能帮助太子坐上那人上人之位。’”
“这蛮夷之人胃口倒是大，也不怕噎着，你回去告诉钨邦王，太子答应他的事情自是不会忘，只不过到时候他小小钨邦别搞出些小动作来，那大家脸面上都过不去，对吧？”
说话的是右都督使高岩。
“高大人请放心，这话下属一定带到，还请王爷放心。”
“恭送督察使！”
里面已经结束对话，随后是起身开门和走动的声音。陆延贴着墙静静地站着，不敢出一点声音。
以为人都走了，陆延想着再去别处看看，里面又响起刘猛的声音。
“你去把这个放进暗格内”
“是”
“这姓高的狗吃狗，每次他占大头，总有一天我要让他好看！”
“老爷莫急，咱手里有他的把柄，待太子称霸天下之时就是老爷您飞黄腾达之日，到时候这个高岩定是不敢同现在这般说话。更何况，咱们又不止这一张牌。”
“哼，希望太子不要让我等太久，要是真的失败了，咱手里的证据也够他们杀头的。行了，他们运送完也该回来了，我先去看看，你把东西放好。”
“是。”
陆延慢慢地挪了挪身子，微微探了点头往房内看去，管家走到了书桌前，谨慎地左右环顾了一下，陆延见状赶忙又躲了回去。
等了一会听见了里面传来一点声响，陆延才又探头望去，桌子后面的柜子挪开露出后面的暗道，趁着那小厮还没回来，陆延赶忙从后门出去，从另一条路绕回了自己的房间。
柒吾回来的时候，只见陆延坐在那里淡定的喝茶。
柒吾看了一眼屋外，确定没人后才关上门道：“果然不出先生所料，他们同蛮夷之人有交易，怕运送的东西不止私盐。”
陆延抬头看向柒吾。
“现下已入秋，西北本就干燥，如果是盐的话，车轴不会留下那么深的痕迹。”
陆延未说话，只是用手指在杯沿上轻敲。
“看来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我今日去刘猛的书房查探了一下，这刘城主手中似乎有不少证据，全在他那个书房的暗室里，我今日并未看清机关在何处，晚上还要劳烦柒吾侍卫一同前去查探一番。”
“是”
定下计划后，二人便休息了，为晚上的行动养好精神。
今日刘猛格外高兴，给都督使办了接风宴，自己喝了个酩酊大醉，柒吾和陆延和运送物品的一干人在隔壁院子吃酒，吃到一半，丹娘就从院落的门那边穿过来，在这边楷起了油。
丹娘自从见了陆延，对他的想法一直没有断过，但奈何父亲三令五申不许她碰他，但望梅止渴也行。这里的‘镖师’似乎也十分识趣的任丹娘上下其手，除了陆延和柒吾，就算斜对面坐着那个男子没遭其毒手，丹娘似乎也不敢对他怎么样。
宴席一直延续到了子时，大家才陆续回了自己的房间。柒吾和陆延一回到房间就灭了烛火，放下了床帐，换上夜行衣从窗户一跃而出，直奔刘猛的书房而去。
平日里刘府的守卫也是严格的，但今晚因着高兴，多少都喝了点，柒吾二人又十分小心，所以并没人发现有什么异样。
到了刘猛的书房后，二人将书房里的东西都摸索了一番，柒吾见椅子上的那个把手有些异样，轻轻一推，柜子便挪开了，露出了里面的暗室，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进去了。
进来后，陆延吹着了火折子，这才看清里面的东西，右边的架子上堆着不少金银财宝，左边皆是一些纸张和一些箱子。
陆延将火折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架子上的信纸看了起来，柒吾则是弯下腰查看放在地上的箱子，箱子边上有些白色的粉末，便用手指头沾了地上的粉末，闻了闻，暗道不好。
柒吾吹灭了火折子，快步到了陆延身旁道：“箱子里是硝石!”
“什么？！”
硝石，这刘府怎么会有硝石？
陆延看了旁边的记账信纸，这才明白原是如此。
将信纸揣进怀里道：“我们走。”
“好”
正当二人准备转动机关，门却突然开了，二人一惊，赶忙灭了火折子，柒吾上前就是同那人纠缠在一起，陆延则是从一旁摸了出去，跳窗而出。
柒吾同那人过了几招，发现对方武功并不在自己之下，抓了一把迷筋散撒出去，转身打碎了一个花瓶然后破窗而出往自己屋内跑。
这边动静如此大，自然惊动了府内守夜的侍卫，但当侍卫进来时屋内一地狼藉，但未见什么人，侍卫一刻也不敢耽搁，赶忙报告给刘猛。
刘猛慌乱之中穿好衣服赶过来，看见密室的门大开，进去一看少了不少书信，顿时大发雷霆，当下将守夜的侍卫全都抓起来了。然后带着管家打着灯笼，开始了挨屋的搜索。
陆延早早回到了房间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将脱下的夜行衣烧了，柒吾回来的时候，三下五除二的将衣服也扔了进去，见衣服烧的差不多了，陆延将盆冲了一下擦干放回了床底下，二人刚躺好，门外就传来了急切的敲门声。
陆延哑着嗓子起身开了门，刘猛见陆延睡眼朦胧，身上连个外衣都没披。
管家见刘猛没有直接闯进去，便带着几分尊重的语气向陆延解释：“童公子，这么晚打扰，府上刚出了小偷，还请小兄弟配合我们搜查一番。”
此时柒吾也被吵醒，揉着眼睛出来，看看发生了何事。
陆延已有些清醒，听是府上出了贼人，便也没什么好阻拦的，侧身让道：“无事，管家请便。”
管家让侍卫们进去搜，自己就站在刘猛身侧候着。
刘猛见二人一副被人吵醒的模样，疑虑打消了一半，问道：“二位晚上睡的可好，可曾起夜？”
“既然刘城主问了，我也便不瞒您了，您这府上夜里实在不太安静，总有夜猫跑来跑去，这屋顶的瓦片总是会发出些声音。”陆延像极了那种终于有机会吐槽的样子，“今晚我想着说泡个脚再睡，结果又有声音，兄长又睡死过去，吓得我也赶忙就寝去了。”
正说话间，侍卫们出来摇了摇头。刘猛向陆延拱了拱手道：“二位继续吧，我们还要继续找那贼人，回头我再办个宴席给二位道歉。”
柒吾摆了摆手：“刘城主客气，抓贼人比较重要，需要帮忙的话尽管吩咐。”
刘猛带着一干人继续搜查去了，陆延见他们走远了，才将门关上。
柒吾跳上了房顶，从瓦片中将那信纸拿了下来。
“看来不止我们想要这个东西，既然东西到手，我们也该回去了。今晚他们已经查过我们，暂时不会继续盯着我们了。明日开始必然会严查出入，我们得找个机会出城。”
“是”
刘猛这一夜并无收获，又撞见丹娘的好事，无疑是火上浇油，气上加气。
第二日右督察使便要动身回邺都，刘猛自然不能让他知道自己丢了什么东西，不然今天就是他的祭日，所以很快就恢复到了之前乐呵呵的样子，将右督察使送出了城。
陆延和柒吾乔装打扮一番，天还未亮时便混入了队伍中，跟着一起出了城。跟着走了几里地后，二人又悄摸地离队换回了自己的衣裳，从一个马夫手里买了两匹马，日夜兼程地往邺都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