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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一个个哄 杨峥不是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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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栖迟有些蒙,最近顾景铎躲着不见人,就连陆延也一样,上完课人就不见了。
虞栖迟再笨也能明白这俩人在闹脾气。
没办法,虽不知何缘故,但人是她惹的,得哄。
于是,喜儿每天都在送礼的路上。
“小姐,杨师傅在院里等您。”喜儿道。
“好,请杨师傅喝茶稍坐一会。”虞栖迟抻着手起身,坐在椅塌上缓了会儿,紫鸢将她的秀发简单的挽了起来,又从架子上拿了一件外衫给她穿上,二人才往院子里去。
杨峥见虞栖迟来了,起身行礼道:“杨峥见过小姐。”
“杨师傅不必多礼,如何了?”
“您之前一直让我留意宥淄王的眼线,我一直没有什么头绪。可昨个突然有个人来东街药铺里买药,同之前太子送到十三王爷府上的那个线人碰面了。我们的人还发现,这买药人后头跟了一个人。”
杨峥继续道:“此人原先是同镇县的一个猎户,叫大鹄,家中无其他亲人,据说是上山打猎被宥淄王碰见,见他身手不错就收入麾下了,三年前被派到太子府去的。”
“三年前?”
“是的,我们还查到,临安府也被宥淄王安插了眼线。”
“哦?是何人?”
“临安王的小妾。”
这倒是出乎虞栖迟的意料,那个小妾竟是李仲宴的人,李仲武可是十分喜爱那个女子的,要是让他知道,那就好玩了。
“看来还得感谢十三王爷,多亏了他,这些事情才能顺利进展。”
“今日舅舅是不是要回京复命?”
“是,今早夏大人已经去了早朝,现下到处都在讨论十三王爷贪赃的事情。”
“有意思,太子以为临安王此事必败,结果又是十三被拉出来顶了这罪名;临安王以为是太子要搞他,结果知道了十三是真的背叛了他,就协同宥淄王将十三推出去顶罪;那十三要是知道他的好五哥冤枉他还将他推出去顶罪.......就是不知道这宗人府安不安全,可别再闹出人命来。”
这不比街上的说书有意思多了?
杨峥看着他家小姐,欲言又止道。
虞栖迟自是注意到了,“杨师傅可是还有什么别的发现?但说无妨。”
“之前小姐不是让我们跟着顾小王爷,后来小姐说不必查了。我只撤了一部分的人,发现了顾小王爷在查顾王爷的事。”
顾璟铎查顾雍?
“我们的人说顾王爷近来常到虞将军的营帐,一待就是一个时辰。”
我爹?
上次阿兄也说过,在军营看见了顾顾雍,当时她俩都觉得是虞渊看差了,没怎么当一回事。
如今杨峥也,
看来他们二人之间定然在交谈什么。
这又让虞栖迟联想起,前段时间虞景峰同几个世伯吃茶之事,同东方启见面也频繁了不少,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杨峥!”
杨峥噗通一声跪下了,“请小姐放心,杨峥能有今日全仰仗小姐,杨峥必然誓死追随小姐,绝不背叛小姐。”
虞栖迟并未立马让他起身,她现在内心隐隐有种不安,总觉得事情好像并不如她知道的那样,或者说,现在的她甚至没有弄清真相的勇气。
杨峥知道虞栖迟需要一点时间,所以他只静静的跪着。
不知过了多久,虞栖迟才道:“起来吧。”
“是。”杨峥的腿早已麻的没知觉,他伸手撑地才勉强站起来,起身的一瞬差点因腿麻而向前栽去,好在只是踉跄了一下便稳住了身子。
“我信你的忠心,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杀你,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还望杨师傅切莫动什么歪心思。”
“是。”虽知道虞栖迟这样说并没有什么问题,杨峥还是觉得有些难过。
“好,继续盯着,我要知道我父亲近来都同谁接触过,又做了什么。”虞栖迟道。
“是。”
“今日我也乏了,你回去吧。”虞栖迟说完转身便离开了,紫鸢跟在一旁也不敢说什么。
待虞栖迟走远了,喜儿才上前道:“杨师傅,您腿还好吧?”
“无妨,多谢喜儿姑娘关心”
“杨师傅莫要怪我家小姐,她定是想到什么东西才这样的。”
“杨峥知道,那我先回铺子了。”杨峥虚拱了拱手。
“那我送您。”
“不必了,路我熟的。”
喜儿看着杨峥离开的背影,可能是腿麻得紧了,走起来还有些拐。喜儿知道定是伤着了,小姐一直说信任他的为人,今儿却。
而回到房间的虞栖迟屏退了所有的丫鬟,一人躺在椅塌上望着天空发呆,她现在什么都不敢想,万一事情同她想象的不一样,她该怎么办?这一切如果真如李仲宴所言,那她又该如何自处?
注定又是不眠夜。
今日第二堂本是陆延的课,但张夫子说陆夫子上朝去了,不能赶回来上课了,此课变成了自修。
这边若是嘻嘻哈哈的热闹,那朝堂上就是煞气沉沉的寂静。
“宣:大理寺卿!”公公在上头喊到。
“臣参见皇上。”夏志远从殿外进来,俯首作揖道。
“免礼,爱卿调查如何?”
夏志远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一旁的小公公,小公公转交给皇帝身边的尚公公,再由尚公公交到孝丰帝手中。
孝丰帝没看几页就气的将东西摔在了地上,纸散落一地,底下的大臣们齐刷刷把头低了下去,大气都不敢出。
“陛下,臣奉旨前往调查案情,对了官员和百姓的口供,原先朝廷拨下来的饷银一直是有到账的,只是数额对不上。这一块临安王一直是交由十三皇子负责的,臣斗胆对了一下数目,近五年了一共少了一千五百七十八两黄金。修坝之事一直也都是十三皇子负责的,臣派人找到了那些修葺堤坝的工人,严加审问后得知,这些年修坝一直是表面动工,也就修修边角。上头也就是装装样子检查检查就当算。他们的供词一致,也都在供词上画了押。”
夏志远瞥了一眼孝丰帝的脸色,继续道:“只是臣查此事虽说并非一帆风顺,但过程有些过于顺利,不禁让人有些起疑,臣恐内有隐情。”
“爱卿有话不妨直说。”
“是,在此次坍塌事件中,只有良田和房屋被冲毁,百姓们并无性命之忧。臣了解到原是在堤坝坍塌的前几日,有一波人连夜驱散周边的百姓,将他们安置在了城外的寺庙里。一开始百姓们也以为是什么疯子,都不愿走,直到当地一个地位颇高的老者出面大家才愿意跟着走的。”
夏志远停了一下,又道:“我们派人去找了这位老者,老者说是临安王派人让他救大家的。”
“砰!”孝丰帝一巴掌打在了龙椅的把手上,声音在整个殿内回响。
大殿里死寂一般,底下的人哪里敢抬头,一个个一动不动的低着头,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顾雍则是双手交叠在身前,就这样站的直直的,仿佛置身于外,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陆延一听便知此事定是有人背后搞鬼,如此之巧?现在已经有两个皇子牵扯其中,那么接下来应该就是太子了。
陆延能想到的,坐在上头的那人怎么可能想不到,他气的是平日里搞搞小动作就算了,如今接二连三拿百姓做饵,真的是把他气得不轻。
“林剡忠还没有回来吗?”
“回陛下,左都督回信是今日能赶来上早朝,想来应快了。”尚公公赶忙答道。
大殿又重新陷入了寂静。
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殿外传来了守卫的声音:“左都督到!”
尚公公得了指示:“宣”
林剡忠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挥袍行礼道:“臣林剡忠见过陛下。”
“免礼,爱卿可是查到了什么?”
“回陛下,这是臣查到的。”林剡忠将东西交由尚公公,再由尚公公转交给孝丰帝,但他却站在了原地,没有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林剡忠的行为别说其他官僚一惊,孝丰帝也大概明白了,呈上来的东西必定非同小可。
果不其然,孝丰帝看完直接站了起来,道:“来人,把太子、临安王、十三给朕关到皇狱去,宥兹王禁足王府,大理寺协助左都督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赵公公见孝丰帝直接走了,喊了一声退朝后快步跟了上去。
“吾皇万岁万万岁!”
“你说左都督递的什么东西?”
“肯定不是什么好的东西,陛下气的不轻呢!”
“是啊,哎又要变天,真是一点安生日子都没有。”
散朝后,大臣们议论纷纷。
陆延走在后面,听着他们的讨论,他不禁有些好奇,林剡忠给孝丰帝的是什么东西,能让三个皇子一起入狱,之前再怎么生气,也只是关禁闭,难道是?
林剡忠似觉得有人看他,抬头朝那道目光看去,同陆延对上了视线,对方见他看去也没有什么躲闪之意,只是微微点头示意转身离开了。
“左都督,左都督请留步!”
林剡忠收回了视线,看向喊他之人,是大理寺卿夏志远夏大人。
“夏大人。”
“林大人,恕下官唐突,能否知是何物?”
“夏大人,又何故装糊涂?你我皆是为陛下做事,朗朗乾坤,如有外来者,该看的清楚些才是啊。”
夏志远当下了然,林剡忠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因为皇子们突然入狱,夏志远忙的不可开交,就连皇狱里也是一阵手忙脚乱。
虞栖迟自然也没有闲着,她先是找了一个瞎子,让他去城外找了一个代写书信的老书生,带他来了城外的一个破庙里,隔着一扇门,喜儿说他写。
共写了三封信,柒吾夜闯皇狱,给各个房里的皇子们送去。
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吧,人这种生物最讨厌被人埋在鼓里,不如让他们知道真相。
当然光靠一封莫名其妙的信自然证明不了什么,但是要是信里的内容同审问的内容如出一辙的话,那自然是精彩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