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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风起云涌 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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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中秋其实过得五味杂陈,这不,早朝的大殿上又开始了。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如若真如此人在御状中所告,是因为临安王私吞公款,修建堤坝偷工减料,从而导致无法抵御此次洪水,让百亩良田无辜遭难的话。
势必要给百姓一个合理的解释,还请陛下尽早做决断!”说话的是左督察使林剡忠,他同右督察使不同,是自己科考上来的,一步一步才有今日地位。
他迄今为止未曾站过队,一心只为为百姓谋福。
“陛下,臣附议,现如今安抚百姓情绪是首要之事。想必公道自在人心,若是临安王并未枉顾公事,待查明真相后定能还王爷一个清白。”右都督吴商齐道。
“臣也附议!”
“臣也附议!”
随后也有不少官员站出来支持。
孝丰帝一拳紧握,昨日大理寺上报说有百姓告御状,他就觉得自己眉心一跳。
这岭单是李仲武的封地,赈灾之事刚平息,又爆出此等事情来,孝丰帝只觉得胸口有一口气上不来,堵的慌。
“陛下,臣觉得此事一定是有人陷害,殿下这一月因十三皇子之事而伤心,又被关在府里禁足,已经有段时间没有接手政务了。
万一是有人栽赃陷害,臣请缨一同前往将此事查清,给百姓一个交代,给陛下一个交代。”礼部尚书马覃站出来道。
“我看马尚书还是避嫌比较好,你同殿下的关系大家都知道,此事若是由你出面,即使查清同殿下无关,也怕是难以服众。”林剡忠道。
“左督察使大人,你我皆为陛下做事,而此事又事关朝廷,作为臣子,责无旁贷。至于我同殿下的关系,左督察使大人请尽管放心,大理寺协同我办案,定是能让大家信服。”
二人争论中将大理寺牵扯了出来,夏志远见自己已是逃不掉,只好站出来:“陛下,大理寺愿意协同吏部办案,只是眼下应当让工部修缮堤坝才是首要之事。”
工部见又扯到自己头上了,也站出来称是。
然后又说修坝需要钱财,又把户部扯了进来。
户部道是,说钱财还要礼部和宰相的批准。
“河堤之事要尽快解决,户部,你们从国库中批下一百两黄金用于灾情救助,司农寺拨两百担粮食过去。吏部,此事你亲自盯着,不许再出现赈灾粮被克扣之事。”
“是,吏部接旨。”
“工部,你们速速派人前去修缮河堤,必要时同当地巡抚借兵一同抢修,记住尽量让百姓们的损失降到最低。”
“是,工部接旨。”
“至于此事发生的起因经过,大理寺,朕命令你在救灾结束之前完成。”
“是,大理寺接旨。”
“退朝!”
而此时的临安王府,丹棱道:那个告御状的人原是一个贱民,家徒四壁,有三个兄弟姐妹,父亲早亡,母亲患有眼疾,但出事前几天这一家人突然从老宅子搬走,暂时还查不到人去哪里了。
很有可能是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将此事揭露。最奇怪的是,城中百姓大多在堤坝坍塌前几日纷纷举家搬到城外。
临安王终是忍不住将桌子上的物件一扫而空,“给本王查!”
“是!”侍卫便退下了,留下临安王独自一人在书房。
“好样的,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否则。”临安王恶狠狠道。
太子对此事自然是喜闻乐见的,翘着个脚吃着侍女喂给他的水果,他觉得今日心情格外的好。
原本他只想想将此事上报给孝丰帝,但是发现有人抢先一步,他其实挺想知道是哪个干的,不过不管是谁,他们两败俱伤,那坐收渔翁之利的就是他了。
“少爷,事情皆已办妥。”收到线报的南风,将马又骑回顾璟铎的马车边上,对着里面坐着的顾璟铎道。
“你说此事要是临安王知道那个告御状的人是宥淄王搞出来的,会怎么样?要是宥淄王知道咱们把百姓连夜撤出然后把功劳都放他身上,他又会当如何?”顾璟铎把玩着手里的那把扇子。
“届时几人必然会撕破脸。”
“你去看着点,今日朝会说了百姓安然,相信他很快就能猜出来是有人要给他下套,可不能给他机会把自己摘干净。”
“是,属下会去看着的。”南风领了命。
而此时的宥淄王府
“王爷,这次是属下失职,尾巴没处理干净,给人钻了空子。”丹棱道。
“无妨,此事定是冲着我们来的,此人很聪明,也很会隐藏,估计他们现在派人守着那帮百姓。想要给他们改供词估计很难,既然如此,咱们就换个思路,不妨让十三弟再背一个锅,利用这个在我的好五哥面前卖卖惨,告诉他他的敌人不止有太子,还有其他的人,让他好好做防备。”宥淄王擦拭着他那把剑,然后将它插回了剑鞘里。
“是,还有就是边关那边传回消息是临安王勾结外敌的证据被陆大人带走了,我们要去将东西拿回来么?”
宥淄王低了眸,过了一会才道:“不必,他们会自己送上门的。”
“是。”
邺都风起云涌,每个人表面云淡风轻,但暗地里小动作不断,顷刻间,仿佛朝局一下子就变了,朝臣上下皆是议论纷纷。
没过两天,坊间就流传出一首童谣,大抵是说临安王遇小人,识人不清惨遭陷害。
告御状并非小事,圣上龙颜大怒,各级官员开启了一级战斗模式。
夏志远回到家中收拾了一番后,便出发前往岭单了,夏云汀立马坐着马车来虞府找虞栖迟了。
“阿姐今日怎么得空来我府上。”虞栖迟牵着夏云汀的手坐在了桌边。
“也没什么,只是今日父亲早朝回来后便进了书房,同大理寺少卿秦沉聊了约莫一个时辰,才出来,随后匆匆换了身衣服,马不停蹄出门了,说是有紧急的事情要出趟远门,我有些担心所以来你这问问,你可知道发生何事?”
虞栖迟想也是,夏云汀如此着急,想必就是想问舅舅去哪里。
“此事我知道个大概,前些时日突然有人告御状,状告临安王贪赃,导致河堤坍塌,遭了洪水,百姓流离失所,百亩良田被淹。”
“临安王?”
“嗯,阿姐莫要着急,舅舅虽被牵扯进去,但相信陛下自有公断,舅舅只要查明缘由,一五一十的上报,自然不会有什么大事。”
夏云汀听了才放心些,同虞栖迟又聊了好一会才起身回府。
“紫鸢,喜儿呢?”送走夏云汀后,虞栖迟问道。
“小姐,喜儿去萏仙楼还未回呢。”
“要是她回来了,让她来找我一趟。”
“是。”
虞栖迟这两天又将此事重新捋了捋,先是陆延去边关找证据的时候碰上同样冲着那些证据去的黑衣人,柒吾与之交手,并不能占上风,后是有人告御状,将洪水之事挑破。
昨儿虞栖迟派人到顾王府询问,顾璟铎却回信说告御状并非他所为,但百姓安顿是他干的,只不过把这个功劳转让给了李仲宴。
转念一想,如果是李仲宴干的,那李仲宴要的是将太子和临安王一并拔起,此时,虞栖迟该庆幸,陆延回来复命的第一日便遇上了洪灾,证物就此耽搁了,不然此时就该成为他们的刀下鬼了。
这边刚下朝的陆延正点着烛光写奏折,这几日洪水之事让陛下头疼的紧。他很清楚他若此时将这些东西上报,不知道是否能撑到太子、临安王下台,但是作为一个臣子,他的职责是为陛下分忧。
届时以此求陛下放母亲归乡,想必不会不答应。想到这,陆延脑里突然浮现虞栖迟那张脸,小小的身板,总是笑脸盈盈的看着他。
正想着呢,门外传来敲门声。
“少爷,柒吾侍卫来了。”门外传来属下的声音,这是虞栖迟从军营中选出来的一个将士,名为耀枫,身手十分不错,他被派来陆府贴身保护陆延。
陆延起身开了门,“柒吾侍卫这么晚是有什么事情么?”
柒吾随着陆延进了房间,“陆学士,我家小姐让我来收走那东西,还劳烦学士配合。”
“你家小姐要这些做什么?”陆延一秒严肃,他可不认为她是觉得好玩,这东西不小心就会要了命的。
“我家小姐说了,陆学士莫要忘记出发前说的话,要是学士不配合,让属下将您打晕绑起来,再把东西拿回去,所以还劳烦学士配合。”柒吾拱手道。
陆延知道这事是虞栖迟干得出来的事。
“我要见你家小姐。”
“小姐说了不见。”
“。。。。。。”
陆延知道就算不给她,她也是会想办法拿走的,届时她还要同他闹脾气,陆延只好将桌子上的盒子递给柒吾。
柒吾接过盒子,“小姐说了,要是陆学士好好配合的话,她让属下告诉您,陆学士无需做这些,陛下也不会怪罪的。”
说完柒吾拿着东西便离开了,留下陆延一夜未眠。
第二日,虞栖迟早早便起了床,来到了萏仙楼,萏仙楼的掌柜见此赶忙通知了顾璟铎,不一会,顾璟铎便来了。
“今日为何这般早起了?”
“我找到了临安王同钨邦勾结的证据。”虞栖迟将东西推至顾璟铎面前。
顾璟铎挑了挑眉,正了身子,拿起那些书信看了起来。
“确实是钨邦的印信,同之前在宥淄王府看到的一般,你这些从何而来?”
“我自是有自己的渠道,这你别管。”
顾璟铎微眯了眼,“怕不是又是从陆大学子手里得来的吧。”
“顾小王爷,做人还是别太聪明比较好。”虞栖迟将东西往前推推,“这里的证据我已经整理好了,你想个办法交到左都督手里。”
“虞小姐真是大气,如此般重要的东西说送人就送人,你就不怕你那陆夫子生气?”
“陆延?他生什么气?现下让他们窝里斗比较重要。”
“虞小姐说的是。”顾璟铎收走了桌上的信笺起身离开了。
独剩虞栖迟在风中凌乱。
南风见此向虞栖迟致歉,便去追他家少爷了。
“不是,这大少爷又怎么了?”像是想到什么,“不是,我话还没说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