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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科考谋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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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尚公公喊道。
临近新年，各级官员加强管制，各地犯事的也少了许多，这早朝自然也无大事可奏，更何况如今朝堂上除了丞相、左都督以外，高品级的官员皆来了个大换血。
新提拔上来的有礼部尚书冯时康，原任礼部侍郎一职，右都督钟枫翔，原兵部尚书，至于兵部尚书由原兵部侍郎上官其上位，户部尚书由原吏部侍郎徐翀接任，刑部尚书的位置暂时还是由刘尚月管，这刘尚书年事已高，孝丰帝知道他无心党争，便也没有动他，任他在这位子上继续坐着，过些年也该颐养天年了。工、吏仍由原来的官员继任。
本应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才对，但是如今这朝局，乱的很，众人拿捏不准孝丰帝的心思，故而也都安静着。
正当尚公公想着喊退朝时，翰林院学士方筗德突然站了出来，“启奏陛下，臣还有一事要奏。”
“准”
“回陛下，去年科考上来的，一甲的状元陆延现任翰林院侍从讲，榜眼李丛、探花高铭商分别任翰林院修撰，但高铭商因前太子之事下狱，三甲也有不少人因两位皇子而丢了官籍，如今我朝人才匮乏。
番邦虎视眈眈，西北又动荡不安，臣斗胆请陛下能够加试一场科考，为朝廷重新选拔人才。”
院士此话一出，满朝文武皆默。
随着几位皇子落马，不少朝中骨干大臣被罢黜，原科考出来的新秀也有不少参与其中，朝中能用之人少之又少，方筗德此时提出破例再加一场科考，虽不是什么明智之举，但至少能解决一些岗位缺人的状况。
皇帝未言，方筗德又道：科举尚有弊端，选出的人才并非全然是对社稷有用之人才，为了避免此类情况出现，还需要新政改革。此话一出，整个朝堂皆默，推翻旧制并非易事。
“众爱卿可有异议啊？”皇帝没有正面回话，他前些时日就陆陆续续收到翰林院递上来的折子，全是关于选人才的事，这翰林院估计等着给今日的朝会做铺垫呢。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科考乃我朝国之大事，切不可随意改动。”说话的是国子监祭酒诸葛琪。
诸葛琪是个人才，他在位期间，国子监确实培养出了不少能人异士，这些人在自己的一方天地有所建树，但他为人有些古板固执，自认有礼。
“诸葛大人，天子脚下，莫非王土，古训也未必不可以改。”
“方大人这是要让陛下漠视祖训吗？”
“诸葛大人莫要混淆视听，拿你那一套古板思维刻画现状，如今朝中缺人是事实，陛下需要人才也是事实，老臣也只是就事论事罢了，陛下，诸葛大人即使要给老臣安上这个不忠不敬的骂名，老臣也要谏言。”说话间方苞德便跪下了。
“你！”给诸葛珪气的那叫一个吹胡子瞪眼的。
“好了，丞相，此事你觉得何如？”孝丰帝并未继续搭理底下吵的热火朝天的俩人，而是把矛头指向丞相。
丞相自然也是知道此番也是逃不过了，也没想自己都花甲之年，还要在这里给这俩半百之人打圆场。
“回陛下，老臣听完觉得方院士讲的在理，但诸葛祭酒之言也并无没道理，只是我要先问一问方院士，是打算如何改制。”
“陆延，你来回答丞相的问题。”方苞德道
“是，回陛下，回丞相，历代以来，我朝科举虽沿袭古制却又有所改革，取四子书及易、书、诗、春秋、礼记五经命题谓之制义。五年大比，试诸生早春于直省，为乡试，中式者为举人。晚秋试举于邺都，为会试，中式者为贡士。年末时由陛下亲测于廷，为殿试，名第分一、二、三甲。”
“陛下是爱民如子的好君王，为了让百姓不用为读书而发愁，允坊间建私塾，官家办学院。但是有些百姓因为家中贫困或者其他缘由，不能早早地在家中开始学诗经，导致有些孩童跟不上，这大大损害了孩子们的根基，也不利我们选拔人才。
所以臣建议改为分段学习，设置免费的入学前学习，开放经学院的招生资格，这样能减少孩子们之间的差距，也能让孩子们发挥真实水平。”
“荒谬，如此一来，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户部尚书徐翀道。
“王大人莫急，我朝资源丰富，地大物博，何况在陛下的治理下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何以不能负担。下官提出改制学制，是因为学制存在的问题过多，大大影响了科考的质量。”
“何况如果我们仅靠科举来评定人选，定然会出现许多弊端。比如我朝科考向来是有门槛的，你若想参加科考，必须进经学院，可如今的国书院学生大多数都是官家子弟，平民百姓又能有几个？”
陆延继续道：“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歧视，若是我们在经学院设置一道考试，凭学识高低来决定，如此一来，既能加大百姓参加科考的机率，给所有的读书人一个公平的机会，又能避免权势过于集中。”
“陆大人此言差矣，这百姓们本就同官家子弟接触的东西和世面不同，生而为人，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何必蹚浑水？”李仲宴出了声，他似笑非笑的看着陆延。
“回殿下，此言差矣，虽见识不同，但是报国之心相同，对为国谋划之心相同，臣子们定然是希望朝堂上能为陛下分忧之人越多越好，何况此制度若是真的实行，我朝的文识会全面提高，这也是为社会治安做出不小的贡献。”陆延不卑不亢地回答着。
“不过，殿下倒是提醒臣了，陛下，臣还有一事禀报。”陆延似想到什么般。
“准。”
“谢陛下。”
“臣请圣上恩准，男女同科。”
“什么！”
“这这这，”
“胡言乱语！”
“这，岂有此理！”
一时间满朝文武议论纷纷，虞景峰听完也震惊不已，虽说他不反对女子为官之举，但瀛元建国至今，虽说后宫之内有设置女官之职，但未有让女子参与科考、入仕为官的先例。
“荒谬，简直荒谬至极，方大人，倒是教出一个好弟子啊。”礼部尚书冯时康道。
孝丰帝闭着眼睛，用指尖敲打着椅把手，似乎没有在听底下的人在说什么。
“冯大人何必如此激动，不妨听听陆大人究竟是何意？”诸葛琪道。
陆延没想到诸葛琪会如此说，他本想着今日朝上会没人同他一边。
陆延不慌不忙地道出缘由：“旧制的问题，是新制的变革点。主张全面放开科考，是为了朝廷选拔更多的人才，既是选拔人才，就不该限制性别、限制出身，寒门之士也好，名门之后也罢，均同一起点，全凭个人本事，世间本就没有公平可言。
但是陛下为公平所做之事皆会被世人所看见，又将是陛下宏伟事迹中浓重的一笔。”
此言一出，众朝臣们议论纷纷，若是如此制，那原先世袭制就会受到威胁，这简直就是断了世家的后路。
陆延见孝丰帝虽未同意，但也没有否决提议，说明此事有转圜余地。
李仲宴大概知道陆延打的什么主意，可是虞栖迟，他志在必得。
“宴儿，你觉得此时如何啊？”孝丰帝转而将这个问题扔给了李仲宴。
“回父皇，儿臣觉得增加科考是好事，如今朝中确实缺乏人才，陆学士的建议可采取，只是改制应当一步步来，急不来，不然易引起朝中动荡，让学子夫子不能适应，还会增加国库不必要的支出。”
“殿下此言差矣，既是改革，就是看到了旧制中的不足，既是不足，我们就应当补足，若是因为畏惧就踌躇不前，这对一个国家长远的发展是不利的，国之长远，基于民，民智则社稷稳，国家整体素质提高，才能实现共同前行。”
“所以改革势在必行。”陆延又一次行了礼。
“陛下，臣赞成陆夫子的改制。”国子监诸葛琪道。
这底下的大臣更是急得团团转，如今丞相不反对改制，国子监和翰林院统一战线，那皇帝一同意，那不就板上钉钉了？
“陛下，”
“好了，此事下次再议。”孝丰帝打断了冯时康的话，让他那跪到一半的膝盖硬生生收了回去。
“退朝！”尚公公喊道。
“方院士带出来的好学生啊，只是这天地辽阔，还是要慢些飞，免得折了翅膀。”
“冯大人多虑了。”方筗德道。
“冯大人还是先顾顾自家吧，令郎要是进不了这国子监，日后将如何在众同僚面前抬起头啊。”说话的是诸葛琪，他讲话向来不计较轻重，把冯时康气得拂袖而去。
方筗德和诸葛琪对视一眼，互相行了礼，便各自回府去了。
陆延也知道，自己此次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但科考的弊端若不趁此机会连根拔起，下一次机会怕是要等新帝登基了，虞栖迟可等不了那么久。
李仲宴站在大殿前，看着陆延和方筗德离去的背影。
“阿姒，你身边的人还真是能给我惊喜。他对你，果真是蓄谋已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