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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你嫁吗? 真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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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事未平一事又起,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些人,总是惦记着不该惦记的东西。
这天,一如往常的早朝,皇帝突然在朝堂上点到李仲宴,说:及了冠,是该娶妻了。
此话一出,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不知皇帝究竟是何用意。
若是将来李仲宴成了这太子,自己的女儿嫁给太子那将来就是瀛元的皇后,这可是飞上枝头的好事,但是若是这李仲宴成不了太子,那就错失了用女儿换富贵的机会。
虞景峰回到家后将此事同夏娇说了。
“陛下这是何意?”
虞景峰接过夏娇递过来的茶杯,“说不好,不过这事也轮不到咱家头上,满城文武大臣,有女儿的不计其数,陛下眼下看我们烦着,就跟防贼似的。”
虞景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吹了吹上头的茶沫。
“也是,只要不是进宫选妃,就不会出什么岔子,反正阿姒从未见过九皇子。”夏娇道。
“就是我这眼皮老突突。”虞景峰摸了摸自己的眼。
夏娇立马给虞景峰的背来了一巴掌,虞景峰差点将手中的茶杯给扔出去。
“少说些不吉利的。”
虞景峰立马做了一个禁声的姿势,和夏娇二人往内室去了。
虞栖迟不知道这件事,眼瞧着马上就要过年了,各项事情也都安置妥帖。
只要没人找事,她就能安静地过这个年。
皇宫
尚邡斋
“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
“很好,那十五皇子可否说说,此句何意?”
“此句体现了儒家的中和之道,中庸之道是天下万物的根本,即一种追求适度、平衡、和谐的哲学理念,和谐之道是天下万物的共同遵循之路,即在差异中寻求统一、在变化中寻求稳定,从而达到一种共同发展的状态。”十五皇子李仲禧道。
陆延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很好,那今日就到这里,还请各位皇子回去后将此篇文章再看一番,后面的文也先预习一番。”
“是,夫子。”
“是,夫子。”
正当陆延收拾好东西,走出尚邡斋,身后就传来一声:“夫子请留步。”
陆延回头,是十五皇子李仲禧。
“殿下有何事?”陆延拂手道。
“夫子可知今日九哥为何不来?”李仲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起此事。
“臣不知。”陆延摸不准他是何意,也只是顺着他的话问。
李仲禧凑近陆延,“本皇子前些时日听父皇同母妃商量,要给九哥寻个妃子。”
“此事臣已知晓,昨日陛下在早朝的时候提起过。”陆延回着。
“但夫子不知道是,他们是因为虞小姐而提及的。”
!
“听说前些日子九哥常上街,常遇虞家小姐,二人相聊甚欢。”
见陆延没有言语,又道:“不过,父皇好似不是很赞同此事,难道是虞家做了什么惹得父皇不开心的事情。”
“殿下可知,宥淄王可有中意的姑娘?”陆延试探地问道。
“那你可算是问对人了,本皇子觉得就是这个虞姑娘,每次九哥提起那虞姑娘的时候,眉眼都带着笑意。”
“多谢殿下告知。”陆延双手作揖,微微向李仲禧行了一个礼。
“夫子可要快些,要是这圣旨下了,再反抗可就是死罪了。”说完,李仲禧便离去了。
陆延虽不知他是何意,又为何要同他讲这些,但现下是得想个法子。
就是不知道虞栖迟是如何想的,想到这,陆延又放慢了脚步。
阿姒。
............
夜里虞家
“小姐,曜枫说,陆夫子要见您。”兰音从外头进来道。
曜枫就是虞栖迟安排在陆延身边保护他的侍卫,平日里有事都是他负责传递。
“现在?”
“是的,陆夫子在小门那。”
“我知道了,将我的披风拿来。”
紫鸢将披风披在了虞栖迟的身上,又将带子绑好,转身将暖手炉包好放进了虞栖迟手中。
“对了,兄长同柒吾,明日便要回来了吧。”
“是的,明日安顿好军中事务,便回了。”兰音道,“柒吾侍卫那边的人练得也差不多了,就等小姐您的吩咐了。”
冬日的夜里冷的出奇,明明包裹的严严实实,却还是觉得这风灌进了衣袖。
二人说话间到了小门处,开了门,只看见陆延背对着门站在那。听见这边有动静,他转过身来同虞栖迟四目相对,兰音和曜枫见状退下在廊旁候着。
“这般晚,怎么还到这儿来了?”虞栖迟见他穿的有些单薄,只一身棉绒的袄,心想刚好前段时间杨师傅送来的那批料子可以给他做几件大氅。
“你可知宥淄王想娶你?”
她正想着事呢,陆延的话让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抬头看向陆延。
“啊?”
陆延一步一步走近,双手握住了虞栖迟的两只臂膀,微微用力。
有些疼,
虞栖迟微微皱了眉。
素来镇定的陆夫子今日言语间透着一股子慌张,那双桃花眼就这样直直的看着虞栖迟,似想从她的眼中看出点什么。
“我说李仲宴他想娶你,你会答应嫁给他么?”
陆延素来尊礼法,今儿却直呼李仲宴的名讳,想来也是急了。
“不会。”虞栖迟没有躲避他的眼神,脱口而出。
虞栖迟见陆延微叹了一口气,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一些,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般。
见陆延又恢复到往常那般,虞栖迟才道:“你可是从哪里听到了什么?”
虽说陆延平日也并未有什么逾矩的行为,但虞栖迟好歹也是活了两世,尤其是他关心则乱的时候,尾巴是一漏就漏一大截。
“今日我同皇子们授课,十五皇子来找我。”陆延声音似有些沙哑。
“ 李仲禧?”上一世夺嫡之事他并未参与,在李仲宴登基前,离宫做他的潇洒王爷,四处云游。
“嗯,”陆延垂着眸,闷闷的应道。
虞栖迟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上一世虽不知陆延什么情愫,但是她也是利用了他们同门之情,但重来这一世,还是会的吧。
“这十五皇子好端端的怎会同你讲这些。”虞栖迟向前走了一步,二人近得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虞栖迟抬头看着陆延,“可是先生,你就算下了堂走着来,也不该这般晚了。”
陆延没有回答她这般戏谑的问题,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说道:“做女官如何?”
?
“陛下最讨厌皇子同官员勾结,只要你成了这女官,他李仲宴就不能娶你。虽然,这条路上危险重重,稍有不慎就会身首异处。”
虞栖迟看他这般认真的样子,想来是在来的路上,万般思量过了。
虞栖迟倒是不意外,之前陆延就说过此类的言论,当时还觉着这人怎么如此离经叛道。
“那不知,陆大人是何打算?”
“虽说瀛元朝没有女子入朝为官的先例,但建国也不过五十载。这史书上记载的女官也不少。何况以你的学识在科考中夺得名次应当不成问题。”陆延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同她说道,“且如今因前太子之事,朝中折损了不少官员,陛下也需要培养自己的臣子,现下是个极好的机会。”
寒冬的夜晚,冷得人直发抖,这风明明被陆延挡了大半,但她还是觉得有寒气灌进了袖口,不免将手往暖手袋里伸伸。
陆延见她这小动作,将脖子上的围脖取下来包住了虞栖迟的袖口。
“陆延,会冷。”
“无妨。”
陆延笑了,虞栖迟见他嘴角那抹弧度,心中诧异极了:陆延笑什么?难道是因为天太冷,嘴角都冻僵了?
“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科考之事,我会写折子上奏,届时在早朝上再提出,尽量在休沐前将此事定下,免得再生事端。”陆延道,“还有最近你尽量不要出门,以免同宥淄王再遇上,落人口实。”
虞栖迟觉得陆延现在这副样子活脱脱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唠唠叨叨的,倒也不会让人觉着烦。
陆延见虞栖迟笑盈盈的看着他,把他看的发毛。
“我脸上可是有什么东西?”陆延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有啊。”
“那你为何这般看着我?”
“没什么,就是觉得陆夫子说的甚是有道理,我觉得此计可行,那我就在家中等陆夫子给我带好消息咯。”
“嗯。你快回去吧,外头冷。”
“那你把头低下来。”
陆延不明所以,但是照做了,微微弯了身子,低下了头。
虞栖迟将手抽出来,把暖手袋放进了陆延的手里,然后将他的围脖围回了陆延的脖子上。
“陆夫子还要替我博前程,可得万分小心,不能生病了。回去的路上要小心,明年见。”
说完,拿回了陆延手里暂放的暖手袋,头也不回的进了门,兰音见自家小姐回来了,赶忙关上后院的小门,跟虞栖迟往屋里去了。
“公子,我们可是要现在就回去?”曜枫道。
陆延摸上了脖子上的围脖,指尖仿佛还能感受到一丝余温。
陆延嘴角压抑不住似的上扬,道:“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