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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栖栖失群鸟,日暮犹独飞。 女主名字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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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说说笑笑的,从虞府出来,往东阳大街上去。
岁至今时市井嚣,京城庙会涌人潮。
邺都的除夕还是十分热闹的,舞狮、杂耍、唱戏,各色各样的表演让人眼花缭乱,虞栖迟到是很久未曾感受这样的气氛了。
“阿渊、阿姒,前面有庙神娘娘游街,要去看看吗?”虞齐指着不远处的人群。
“哇哦,今年竟然有庙神娘娘游街,阿延,我跟你说这庙神娘娘可灵了,听说只要虔诚许愿都能实现。虞小姒,咱们也去看看吧。”白连安兴奋地很。
“是啊,是啊,阿姒姐姐,咱们去看看吧。”虞家最小的小宝虞霖盯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恩,好。”
“庙神娘娘!”
“庙神娘娘!”
护送庙神娘娘的队伍被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虞渊白连安几人将虞栖迟和虞霖围在了中间,随着人群,慢慢地挤到了前头。
看着远方缓缓走来的庙神娘娘,说白了其实就是人们将庙里的神像搬出来从街头走到结尾来回各走一趟,这期间人们可以向神像撒花瓣,就如同当香火钱用,所以这一条街的地上是人们撒的花瓣,各式各样的。
“哎呀,没准备花瓣,可惜了。”白连安一脸惋惜的样子。
“心诚则灵,没有花瓣,一样能实现。”陆延出声道。
“?阿延,你不是不信鬼神之说的嘛?”
莫说白连安有这样的疑问,虞栖迟也是惊讶不已。陆延一向只信官道大义,他以前总是说信神佛不如信自己,人民的安稳不是靠请求上苍怜悯而得来的。
就算是上苍有好生之德,得以实现愿望,但是苍生何其多,愿望又何时能实现?
“你还许不许愿?”
“许。”白连安立马把这事抛诸脑后,转头去看庙神娘娘了。
陆延感觉还是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但他转过去的时候,大家都是关注庙神娘娘。
或许是错觉吧,陆延收回目光。
“阿姒姐姐,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呀?”被虞齐抱在怀里的虞霖奶声奶气的问,他手里抱着的是虞栖迟给他买的兔子玩偶。
“那,小阿霖又许了什么愿?”虞栖迟凑近看着虞霖。
虞霖见虞栖迟突然凑近,害羞的缩了缩脖子道:“阿霖想要一匹小马驹!”
“诶?小马驹?”
“大哥哥、二哥哥和阿姒姐姐都有自己的马,阿霖也想要。”小团子的声音越说越小,底气甚是不足。
白连安听虞栖迟的问话,便知道她没安好心,果不其然,便听虞栖迟道:“那阿霖,你知不知道,要是把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虞霖楞了一下,然后噘嘴,像是马上就要哭,几人见状哄笑开来。
“虞小姒,你真的很过分诶,你套话就算了,怎么还欺负人家?”
“阿霖,没事,你连安阿兄说要送你一匹超级棒的小马驹,等过段时间,你就和阿兄姐姐们一样拥有一匹小马驹了。”虞栖迟揉了揉虞霖的小脑袋,小奶娃一听这话立马喜笑颜开的看着白连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因为红了眼眶而显得楚楚可怜。
白连安咬着牙说道:“是啊,等过完年,安阿兄给你送过去。”
“好诶”小朋友到是好哄得很,就是这大朋友到是气得不轻。
“好了,别生气了,这样回头我把珠江那副五马游水给你找来,别气了。”
“真的?你怎么知道我想要那幅画很久了?”白连安一脸疑惑的看着虞栖迟。
这幅画是前段时间他听人说是珠江大师的遗作,十分高雅艺术,就想着拿到手去书院里炫耀一番,他可没和虞栖迟讲过这事。
我当然知道,上一世你为了那幅画白白花了五千两银子,气的肝疼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前段时间我去找你,听到你说的。”
上个月确实有去找白连安,但她其实啥也没听到,还好时间能对上,不然还真就解释不清了。见白连安信了还不停催着她早点把画弄到手给他送去,虞栖迟想着算是蒙混过关了。
一抬头却看到陆延转身的动作。
“我已经让石头已经买好烟火了,放到鸢尾楼的顶楼了,咱们过去吧。”虞渊指着前面的茶楼。
“好。”
“恩。”
“好耶!”
最开心的应数虞霖,一路上又是欢呼又是拍手的,兴奋地不得了。
几人来到鸢尾楼的楼顶,这茶楼是夏家的产业,当初虞栖迟特地让夏娇给她留了一个顶楼,搞了一个露天的平台,这个天台是不对外开放,连楼梯都是单独设立,且有专人把守。
曾有人出高价想到这天台上一赏,都被这鸢尾楼的主人给拒绝了,至那以后江湖上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言:说这天台是皇家御用,所以不对外开放。
至于这谣言嘛,天子都未曾出面解惑,他们夏家人自然不会自己跳出来澄清,便随他而去。
“少爷,凤姨娘已出城见到了她的那个相好。”与热闹的人群相比,这个被包揽的二楼显得格格不入。
少年看着远去的背影,“那老爷呢?”
“老爷也被’请’过去了。”
“恩,你去查一下,那个虞白两家公子身边的姑娘是谁。”
带刀侍卫朝着他家少爷眼神方向看去,“是。”
热闹的氛围一直延续到深夜,即使刺骨的寒风,也抵挡不住人们欢庆新年的热情。他们彼此依偎着,感受着彼此的温柔。此刻世界仿佛变得安静起来,只剩下美好的瞬间。
除夕夜,又是放烟花又是饮酒作诗的,愣是玩到了子时。回到府上洗漱一番,睡去已是丑时,这第二天不出意外地都起不来了。
“紫鸢,什么时辰了?”虞栖迟揉了揉眼睛,撑起身子,这是这么些年来第一次睡得如此之好。
“小姐,您醒了,刚未时,紫鸢伺候您梳洗吧。”紫鸢将帘帐拉开,拿来了面盆伺候虞栖迟洗漱。
因在家,虞栖迟连发髻都没绾,就这么散着,穿了一件白色的袄,就这样抱着暖炉躺在了躺椅上。
窗户微微漏了一点缝隙,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院子里的那颗桃花树满枝头的雪,沉甸甸的垂下来。
“小姐,饭菜已备好,咱们过去吃点吧。”
“好。”
“小姐小姐!”
正吃着呢,就听院外传来喜儿的声音,喜儿、兰音均是一等丫鬟,
喜儿平日里主要负责院外信息联通,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耳朵,就连街坊邻里谁家生了几个娃都能说上一二,
兰音是目前虞栖迟身边唯一一个会武功的丫鬟,负责保护虞栖迟的人身安全和家丁丫鬟的工作分配,
只可惜这些丫头最后一个都没能留下来。
“喜儿,说过多少次了,稳重些,莫要如此大呼小叫的。”紫鸢其实比喜儿小一岁,但是紫鸢自小就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做事也比喜儿沉稳的多。
“嘿嘿,忘了忘了,”喜儿装模作样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放慢脚步,俨然一个小丫鬟的模样上前来。
“小姐,奴婢今早听说,顾王爷家的那个凤姨娘私会小情郎被顾王爷发现了!今儿天刚蒙蒙亮顾王爷才从城外气冲冲的回来,现下凤姨娘已被扫地出门了。”
顾王爷?虞栖迟对这顾姓王爷到是有一点了解,他本是当今圣上孝丰帝同父异母的弟弟,这顾王爷的母妃当年是最受宠的妃子灵妃,一共育有两子,当时的皇后只有一子,也就是当今圣上孝丰帝。
后不知何原因,在瀛元十七年,灵妃突然痛失一子,那孩子当时还只有六岁,而后痛失爱子的灵妃突然向皇上提出要求让次子独立封王,且跟母姓,并承诺顾氏以后绝对不会参与皇位之争。
说来也是奇怪,有哪个皇帝能同意自己的孩子跟母姓?
且自古以来没有那个皇子被封王,住在皇城附近的待遇,一般都是封藩王自领封地。
不过上一世还未到真正夺嫡之时,就被李仲宴设计灭了门,唯有顾景铎不知下落。
“这新年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王府怕是要热闹一段时日了。”紫鸢将汤盛出来一晚递给虞栖迟。
这顾璟铎倒和虞渊同在一处书院上学,以前偶有听虞渊提起过,说他学识高、拳脚功夫不错,是个人才,就是人看起来,有点不太着调?
虞栖迟并未见过顾璟铎,对他的了解,多数都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今儿听喜儿说的这一出,想来他顾璟铎的生活也并非十分如意。就是不知道他在这如今的局势中扮演何种角色?
顾府
“殿下,凤姨娘已出城。”顾璟铎身边的侍卫南风卫道,“属下已派人跟着了。”
“做的麻利点,不要留下任何痕迹。”顾璟铎将擦过手的手帕挂回架子上,走到书桌旁坐下,随意拿起一本书籍翻开看了起来,“让你打探的消息如何了?”
“殿下,”南风看着他家少爷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那姑娘是虞渊公子的亲妹妹——虞栖迟。”
虞渊的妹妹?
虞栖迟。
栖栖失群鸟,日暮犹独飞。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