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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旧案余温 回到局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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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局里时，走廊已经静了大半。
深夜的灯光偏白，照在刚换下来的湿外套上，透着一股冷意。
林砚把笔录整理好，刚要送去审讯室，手腕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是沈寂。
他没说话，只把一杯温热水递过来。
玻璃杯壁凝着细水珠，温度刚好。
林砚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的指腹。
两人都没抬眼，像只是顺手。
“顾队那边问了两遍，你去哪了。”沈寂声音很轻，不带情绪。
“外面透气。”林砚抿了口热水，暖意顺着喉咙往下走，“你呢？”
“看了看现场遗留的东西。”
沈寂顿了顿，语气淡了几分：
“那两个人，不是临时起意。”
林砚握着杯子的手微紧。
他也看出来了。
出手狠、走位熟、明显是冲着人来的，不是劫道那么简单。
“和三年前那起案子像。”他低声说。
沈寂没接话，只是目光落在他侧颈——那里刚才被墙角刮到一道浅红印子，不明显，却很扎眼。
“你伤没处理。”
不是问句，是陈述。
林砚下意识摸了一下，不在意：“小伤。”
沈寂没再多说，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支碘伏棉棒，拆开包装的声音很轻。
“低头。”
林砚莫名听话地微微低下头。
棉棒触到皮肤时微凉，很轻，很稳，没有半点多余触碰。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类似雪松的冷感气息，混着雨后的湿意。
很近，却又保持着分寸。
全程两人都没看对方眼睛，只有呼吸轻轻交叠在安静的走廊里。
“好了。”沈寂收回手，把垃圾丢进垃圾桶。
动作自然得像每天都在做。
林砚站直，喉间轻“嗯”了一声，耳尖又有点发烫。
他不习惯被人这样细致对待，更不习惯对象是沈寂。
“别总硬扛。”沈寂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你不是一个人。”
林砚心脏轻轻一跳，抬眼看向他。
灯光落在沈寂眼底，深不见底，却又藏着一点说不清的软。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顾明哲走了过来，依旧温和得体，像从未有过任何异样。
“小砚，沈先生，正好找你们。”
他笑容浅浅，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一转，
“有些线索，想一起对一下。”
沈寂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分寸感刚刚好。
像刚才那几秒的靠近，从未发生过。
林砚收敛心神，点头：“走吧。”
三人走进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窗外的风又起了。
有些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翻涌。
旧案、雨夜、小巷、伤口、温度、眼神。
所有线索缠在一起，像一张慢慢收紧的网。
而网中央，有人在暗处看着。
静静等待下一次落手的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