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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福利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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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
“这个好丑。”
“这个也好丑。”
沈敏行挑了几个最奇形怪状的植物图片回复，言语间满满都是嫌弃。
“这个最丑。”不经意间，沈敏行回复了一个蓝色的绣球花盆栽，这让江星帘一时之间十分怀疑对面的审美。
“？这个哪里丑了。”
“哦，没说花。”
江星帘这才注意到，右下角捧着盆栽的成屿虎把手漏出来了，左手腕空荡荡的，没有手串，一看就不是江星帘的手。
江星帘乐了，啪啪打字：“我要吃柠檬味儿的蛋糕，最好是能酸掉牙的那种。”
沈敏行耳朵微红，把手机塞进桌子里，想把注意力放在课上，但思绪总是乱跑，不一会就神游天外去了。
植物园里，成屿虎忙着给各种稀奇古怪的植物拍照，丝毫没注意到背后的江星帘已经站住不动好久了。
隔着玻璃房，不远处的湖对面，挂着善和福利院牌匾的柱子屹立在地面上，依稀还能看见院里孩子奔跑的身影。
突然，成屿虎扯着江星帘着急地往花房外走，“诶，星哥，他们说那边有拍卖会，我们去看看吧。”
江星帘被扯着往外走，思考着要怎么不动声色的去福利院一趟。
植物园的拍卖会是一个小型的趣味活动，很多植物爱好家拿出自己精心饲养的绿植花卉放到场上拍卖，买家可以付钱也可以拿更珍贵的植物进行交换，但更多的还是一些普通的花卉盆栽。
江星帘和成屿虎到广场的时候，拍卖会已经接近尾声，拍卖台上是一盆蓝紫色绣球花，大屏上标着博登湖。
江星帘对这些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成屿虎看起来挺好奇，他只好站在一边陪着，目光扫过全场，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目光灼灼盯着台上的绣球花，看起来很激动。
绣球花一锤定音，最后被一个女人以200块拍下，她身边的男孩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盆栽，拉着妈妈就要走，“妈妈，我们快回家，我要给它浇水。”
小女孩低着头看起来有些伤心，听到男孩的话才抬起头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脚步微动想要跟上去。
“怎么了？”江星帘上前蹲下，问面前的小女孩。
“不可以给它浇水了，院长妈妈说冬天不可以多浇水的。”小女孩低着头，眼里有泪水在打转。
江星帘听出来了，不确定的问她：“那盆花，是你种的吗？你是善和福利院的孩子，对吗？”
小女孩点点头，抬头看面前这个裹得只漏出一双眼睛的大哥哥，声音脆脆的：“是的，大哥哥，你怎么知道啊？”
“哥哥猜的，哥哥是不是很聪明，一猜就猜对了。”江星帘笑着揉揉小女孩的脑袋，自夸道。
小女孩：“嗯，聪明。”
说几句话的工夫，拍卖会已经结束，游客陆陆续续的散场，小女孩也给江星帘抬手说再见：“拜拜，大哥哥，我现在要去找院长妈妈了，找不到我院长妈妈会着急的。”
江星帘拦住她，“等等，你们院里的小朋友是不是都会种花拿到植物园来拍卖？”
小女孩嘴巴微张，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江星帘：“大哥哥，你怎么知道，你真的好聪明。”
江星帘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小孩子讲这里面简单的逻辑，“哥哥也是猜的啊，你们院里还有没有别的花，哥哥也想买，可以去你们院里看看吗？”
小女孩拉着江星帘就往植物园的办公处走，兴奋地一蹦一跳的：“好啊好啊，我们院里有好多好多花，哥哥，你买了我们的花，我们就有零花钱了。”
成屿虎拍下了最后一个开了小花的仙人掌，刚在工作人员那里交了钱，抱着盆栽出来就看见江星帘被一个不知道哪里出现的小女孩拉着往外走。
“诶，星哥！”成屿虎大喊一声，连忙跑过去，惹来其他游客的频频回头。
江星帘把帽檐拉的更低了，对跟上来的成屿虎很想视而不见。
“星哥，你去哪儿啊？这小女孩哪儿来的？你们干嘛去啊？”
成屿虎一连三问堵的江星帘都回答不上来，只好简单解释一下：“我去他们那儿买花。”
“去哪？”成屿虎看看江星帘又看看小女孩，不确定道：“你找这个小姑娘买花吗？植物园还雇佣童工啊？这是可以的吗？”
“我不是植物园的，我是来卖花的，哥哥你手上的花就是我朋友种的。”小女孩牵着江星帘，听见成屿虎的话仰起头反驳他。
“啊？”成屿虎拿着手里的花看了又看，怔了怔又看看面前这个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孩子，“真的吗？这是你们种出来的？”
“对啊对啊，都是我们种出来的，院长妈妈给我们种子，说种出好看的花就可以拿到植物园卖钱了。”
“哦哦。”成屿虎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给小女孩比了一个大拇指，“好厉害。”
小女孩被夸的不好意思，低头害羞的笑了笑，“哥哥，你下次要是有喜欢的花，也可以来院里看看哦，我们种了好多好多花的。”
“好啊，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下次就报你的名字，找你买花好不好？”成屿虎已经套起了近乎，和小女孩聊的热火朝天。
“我叫陈悠悠，哥哥可以叫我悠悠。”
办公处，一个慈祥的中年妇女正和工作人员核对着今天卖出的盆栽，见陈悠悠回来，松了口气：“悠悠啊，下次要早点回来知道吗？不要让院长妈妈担心。”
“我知道了，院长妈妈。”陈悠悠松开江星帘，跑到妇女的旁边拉住她的手，头一个劲往文件上凑：“院长妈妈，我的花今天卖了两百块呢，我是不是可以给珍珍买她喜欢的礼物了。”
“对对。”院长扒下她的小脑袋，宠溺的笑了笑，让她站好，不要摔了。
陈悠悠扯着院长妈妈的衣服，指了指不远处的江星帘和成屿虎，“院长妈妈，那两个大哥哥说要买花，想去我们院里看看。”
院长从明细表里分出点眼神看向江星帘和成屿虎，“你们好，你们有什么特别想买的品种吗？”
江星帘对花草没什么了解，也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只好摇了摇头：“没有，我想着去看看，挑个顺眼的就好了。”
院长也是经常遇到这种心血来潮的游客，没什么意外，和工作人员对好账后，就领着两人往外走。
陈悠悠捧着自己的两百块看了又看，折叠好放进自己的小口袋里，步伐都欢快起来。
虽然还是有一点点小伤心，陈悠悠想起养了好久的绣球花已经不在院子里了，又有点淡淡的伤感。
江星帘跟着院长往植物园外走，踏上湖面的石桥，风雪肆虐，颇有点断桥残雪的意境。
湖面结了浅浅一层冰，冰面上有零散几个石子打碎的洞，隐约还能看见活动的鱼群。
陈悠悠拉着院长妈妈的手，走的小心翼翼，江星帘笑着把她抱起来，让她抱紧自己，“搂住我的脖子，把脸埋在围巾里。”
陈悠悠的脸被冷风刮的发红，此刻埋在柔软的围巾里，摩擦的微微发痒。
善和福利院的占地面积不小，院里的小操场上几个孩子跑来跑去打着雪仗，看见院长回来一窝蜂涌上来叽叽喳喳喊着：“院长妈妈回来了。”
“院长妈妈，这次我的花有没有卖出去？”
“我的呢我的呢，我的一定卖出去了，对不对？”
“院长妈妈，我要告状，东东今天又尿床了。”
……
江星帘把陈悠悠放下，和一群孩子放在一起，小孩子又凑上来看他：“大哥哥，你是谁啊？”
“你也是来买花的吗？”
“大哥哥，你是来做义工的吗？”
“大哥哥，你会陪我们打雪仗吗？你帮我打涵涵好不好，涵涵打雪仗特别厉害。”
江星帘被围了一圈，成屿虎也没好到哪里去，最后还是院长招呼孩子们回了屋内，才解救了他们。
福利院的后面有一座花房，花房的架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盆栽，盆栽上的标签五花八门，上面的字也是歪七八扭，一看就是小孩子写的。
开花的不算多，院长边走边介绍：“冬天了，成活的不算多，小孩子平常照顾的细致，付出了挺多心血的，所以有时候我们也会偷偷替换种好的花，毕竟不好打击孩子们的积极性。”
花房的温度适中，江星帘摘下了帽子和围巾，对院长笑了笑：“陈院长，是我，江星帘。”
陈院长愣在原地，看到熟悉的眉眼，反应过来打趣他：“哎呦，小星啊，怎么是你啊，带着围巾我差点没认出来。”
江星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久没来了，今天刚好在植物园陪朋友，就想着过来看看。”
成屿虎看着两人叙旧，不明白情况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他看看花房外的安保，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这边，摸了摸胳膊，继续看架子上的花。
手机里他妈发的消息还躺着，“不知道的就别多问，就当去旅游两天了，好好玩，玩的开心。”
江星帘和成屿虎各挑了两个开的不错的多瓣多肉，拿着盆栽往院长办公室走。
一楼的宣传走廊上印了不少孩子的照片，江星帘很快就在角落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医院里的那个男孩，在出车祸后被送到福利院呆过一段时间，后来就被江佪收养了。
陈院长以为江星帘是来问之前收养手续的事，拿出了详细的要求文件，“你之前问我的事，我给你准备了详细的条件要求，你要是…还是有这方面的想法…可以看一下。”
光是年龄这一点，就完全不可能…
江星帘在心里叹了口气，没想到他十七岁就已经要考虑后代的问题了，可是，他真怕他哪天就…江家到时候就真的要落到江佪的手里了…
还不如劝外公改遗嘱呢，江星帘腹诽着，婉拒了院长的文件，“算了，暂时应该不用了。”
江星帘从手机里调出江佪的照片递给院长，问她：“陈院长，之前来领养盛泽的，是这个人吗？”
“诶？”陈院长扶着眼镜，眨了眨眼往屏幕上凑，语气犹疑：“这不是…小回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