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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江佪 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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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佪在善和福利院待过一段时间纯属意外消息，毕竟很早之前他被江柯带回家的时候，都说他是母亲一手带大的。
“其实，小回也不算是福利院的孩子，当时S市那边的分院意外出事后，好多孩子都被带到这边来了，几十年前的时候我还是个义工呢，小回这孩子不爱说话，也不爱待在院里，总是想往外跑，后来他妈妈找过来，才知道他是离家出走后跟着分院的工作人员自己跑到B市来的。”
陈院长拿出一本泛了黄的相册，相片上的江佪也就七八岁，眼神呆滞，完全没有现在精明市侩的样子。
“来收养盛泽的…不是小回，小乐之前来问过，我有把详细的资料发给她。”陈院长又仔细看了看江星帘的手机屏幕，摇了摇头。
“资料还有吗？”江星帘问。
陈院长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后面，“你等一会吧，我重新打印一份给你。”
打印机运作的声音忽有忽无，油墨香散开让江星帘觉得有些不适，他透过窗户看向不远处的操场，突然发问：“被领养走的孩子，他们的东西都会被丢掉吗？”
“会烧掉一点点，当做给小孩子浴火重生的祝福，不过大部分都会保存起来，有些孩子长大后回来看看也算有个念想。”
陈院长解释着，把打印好的资料递给江星帘。江星帘收好，好奇道：“院里是有专门收藏的地方吗？我能去看看吗？”
“可以啊，在杂物间那边，盛泽的东西刚收拾好，还没封箱呢。”陈院长一语道破江星帘的想法，主动带着他往杂物间的方向走。
杂物间很整齐，铁架子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纸箱，靠窗的桌子上还摆着一个开口的新纸箱，最上面的是一块旧怀表，江星帘很久以前在江佪的手里见过。
江星帘翻了两下，在最下面翻出一个浅蓝色的围脖，围脖上还有浅浅的血迹。
“这个围脖还是盛泽刚来那天带的，那孩子也是不爱说话，自己一个人一呆就是一天，那时候刚入秋，空气干燥，不知道怎么就流鼻血了…”
陈院长一边回忆一边念叨，对着箱子里其他的东西也是如数家珍，提起每个孩子都是满满的心疼。
江星帘握紧了手里的围脖，窗外的风雪一下子大了起来，和当年的夜晚很是相像。
“围脖我拿走了，暂时就不要和我姐说我来过了。”江星帘心里惦记着事，现在只想赶紧离开，匆匆扔下两句话后就往外走。
“诶，小星！”陈院长迎着风雪拦住江星帘，指了指他手里的花，“买花的钱你还没给我呢，我一会要给小朋友们发红包的。”
“逃单”的江星帘尴尬的停住脚步，连忙拿出手机扫码付钱。
等上了车，江星帘那股尴尬劲才下去，成屿虎在一边给自己的两盆花咔咔拍照，时不时还戳戳他：“诶，星哥，你会养花吗？我看网上有人精心照顾都养不活诶。”
“不会养。”江星帘举起小多肉也拍了张照，发给沈敏行，“给你带了伴手礼。”
“那我回头整理整理养花攻略，给你也发一份。”成屿虎倚在后座，刷着手机翻攻略。
江星帘出来跑了一天，有点困，但沈敏行好像失踪了一样，下了课都没回消息，他不得不打起精神刷着手机。
沈敏行：“好看。”
沈敏行：“在哪里吃饭？我来接你。”
沈敏行的消息回的晚，等江星帘已经在火锅店坐下才姗姗来迟，江星帘一手捞着锅里的牛肉丸，一手往锅里下牛肉，招呼成屿虎：来来来，赶紧吃，吃完我们去楼下的兰州拉面馆。”
“你没吃饱吗？星哥，没吃饱我们可以加菜的啊！”成屿虎碗里堆满了肉和菜，嘴里还塞了不少，说话都含含糊糊的。
“吃饱了吃饱了，一会有人问你我们晚上吃的什么，就说吃的兰州拉面，知道吗！”江星帘迅速打扫着桌面，把锅台开了最大火，牛油辣锅那半边咕嘟咕嘟冒着大泡，升起的烟雾遮住了大半的视线。
“怎么没点宽粉？”
突然，江星帘旁边坐下一个人，语气冷冷的，隐约感觉压着怒火。
江星帘捏着筷子在锅里翻找的动作停住了，他机械地转过头，扯出一个讨好式的笑容：“哈哈，好巧啊，你也来吃火锅吗？”
“不巧，我来找你的。”
沈敏行头疼的看着面前的鸳鸯锅，清汤的那边几乎看不到什么菜，牛油辣锅这边则是满满当当。
江星帘嘟着嘴，心虚的指了指面前的三个杯子：“你看，我涮了水的，不辣的。”
沈敏行看着江星帘面前的三杯清水，脸色稍微放晴，他拿起平板重新给江星帘点了一份宽粉：“宽粉只能放清汤锅里。”
“不吃宽粉，我要留着胃吃蛋糕呢。”江星帘拦住沈敏行，解释道。
“没有蛋糕，糖也没有。”沈敏行三十七度的嘴里吐出冰冷的几个字，点宽粉的动作是一点也不含糊。
失去了小蛋糕的江星帘收回了手，看着碗里的菜，吃也不是，不吃又觉得浪费。
成屿虎在对面看着他们诡异的氛围，适时出声：“哈喽，你们…还吃火锅吗？”
江星帘拿起勺子捞菜，一个劲全往成屿虎碗里塞：“不吃了，你多吃点。”
投喂上头了，顺手就把自己的碗也端了起来，被沈敏行一把拦下。
沈敏行瞪了一眼江星帘，看的江星帘一脸莫名其妙，“干嘛，不吃就浪费了。”
沈敏行气笑了，把碗拿过来，自己两口就吃掉了所有的菜，速度快的江星帘连调料都没来得及递过去。
沈敏行平时不吃辣，吃了两口后不一会就咳嗽起来，江星帘拍着他的背连忙递过去一杯菊花茶。
一边吃火锅上火一边喝菊花茶下火的对冲战术自己还没用上，反倒是在沈敏行身上用上了，江星帘不禁觉得好笑。
吃完火锅离开，江星帘介绍两人认识。
“这个是我之前在S市的朋友，成屿虎。”
“虎子，这个是我新班级的班长，也算是…我的朋友吧。”
江星帘模糊的用词让沈敏行有些不满，但他没显露出来。
成屿虎看两人氛围不对，还扯着江星帘咬耳朵：“星哥，你和你朋友是吵架了吗？”
“没有啊。”江星帘笑嘻嘻的，和成屿虎挨得更近了一点。
“江星帘，那边有蛋糕店。”沈敏行叫住越走越远的江星帘，指了指不远处飘着奶香的蛋糕店。
已经吃宽粉吃舒服吃饱了的江星帘犹豫地停下了脚步，最终也是没抵挡住蛋糕店诱惑，拉着成屿虎往那边走。
展示柜里的蛋糕各式各样看的江星帘眼花缭乱，思忖之下，他还是挑了一款柠檬味儿的千层慕斯。
“你好，麻烦帮我打包一下这份柠檬千层慕斯。”
“我要这个…”
江星帘的声音和温婉的女声撞在一起，阮曼辞站在一边，手指在展示柜的玻璃窗上点了点。
柠檬千层慕斯只剩最后一块了，服务员面对此情此景有些为难，他看着面前的两位顾客解释：“不好意思，这块蛋糕只剩最后一块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商量，留一个人的联系方式，我们明天会预留一块出来。”
“联系方式就不留了，蛋糕就给这位女士吧。”江星帘恋恋不舍的把目光从蛋糕上移开，看起来好不委屈。
阮曼辞目光扫过江星帘身后的沈敏行，笑着摆摆手：“不用，就让给这位小朋友吧，等回头我有空再过来。”
江星帘也不谦让，听见蛋糕被让出来也是高兴：“好啊，那谢谢阿姨了。”
阮曼辞离开前打量了一下江星帘，那眼神让江星帘觉得格外不适和难受，他盯着自己的蛋糕叹了口气，“吃个蛋糕真不容易。”
江星帘把拎了一袋子面包蛋糕的成屿虎送回酒店，和沈敏行一起坐在后座相顾无言。
“你生气啦？”
“我真没吃多少，而且我都涮过清水了，一点都不辣了。”
江星帘挨着沈敏行，小声解释。
沈敏行无奈的敲了下他的脑袋，让他转过去把伤口漏出来。
“我看看，伤口有没有发炎。”
沈敏行简单检查一下，看见没有发炎的迹象才放心下来，他把刚买的蛋糕拿出来递给江星帘，“吃点吧，看看酸不酸。”
江星帘不爱吃酸，但是沈敏行现在的确挺酸的。
他一只手升起后座的隔板，一只手勾下沈敏行的脖子，往沈敏行嘴角亲了一下，笑的肆意：“挺酸的。”
沈敏行瞳孔微缩，蛋糕往小桌板上一放，就把人勾了过来，嘴唇狠狠碾上对方的，撬开唇齿，狠狠侵略。
江星帘被亲的嘴都肿了，喘着气倒在后座里，踹了沈敏行一脚：“沈敏行，你是狗吗？啃的我嘴都破了。”
沈敏行看江星帘眼睛里都泛了红，张着嘴缩在角落里小口小口喘气，胸腔一上一下起伏，好像一副被狠狠蹂躏过的样子，牙关微微咬紧，恨不得把人抓过来再亲一顿。
蛋糕最后全进了江星帘的肚子，沈敏行只能抱着人亲尝了一点柠檬味，下车后江星帘的嘴明显更肿了，气的他又踹了罪魁祸首几脚。
沈敏行明显心情好了不少，跟在江星帘后面走起路来也是吊儿郎当，步伐轻快的像踩着风一样。
病房里，江星帘脱了外套就往洗手间跑，一身火锅味儿粘在身上难受死了。
沈敏行把江星帘带回来的小多肉摆出来，刚坐下就收到了阮曼辞的消息，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淡了下来。
“你的眼光还不错，那孩子长的挺好看的。”
“明天给你安排了第一节课，记得联系老师。”
“记得打扮的好看一点。”
消息一条接着一条，逼的沈敏行有些呼吸不畅，手机被关上，黑色的屏幕照出他有些凌厉的眉眼和阴冷的目光。
“在干嘛，去洗澡吧，我要睡觉了。”
洗完澡的江星帘出来，从浴帽边边钻出来的几缕头发还滴着水，帽子里的蒸汽凝结成水珠趴在内壁上，沈敏行招手让江星帘坐下，摘下他的浴帽，给他擦药换棉布。
江星帘头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等换好药，迷迷糊糊的人已经倒下，最后还是被沈敏行抱回了病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