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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恃宠而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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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别看了，打游戏。”
吃饱喝足后，江星帘换了个姿势继续窝在沙发里招呼电视机前的两人拿起手机，征战机场。
许青茉将盘着的腿撑起，捏着酸软的小腿肉，试图反手借着后面的沙发起身，一个没估准，手从边缘一滑，整个人又重新往下落，身体稳不住地向沙发后仰，脚下一滑，崴了一下，抬起时又磕在了茶几边上，发出“砰”的一声。
“我…啊——，子衿，子衿，扶我一下—”
“诶——你别拉着我啊。”还喝着饮料的计子衿被猛地扯住后衣领，侧身试图去拉快倒下去的许青茉，可又被对方先拉了下去，“我抓不住你啊——。”
最终，计子衿手里的饮料撒了一地，整个人被扯着仰靠在沙发边上，许青茉更是四仰朝天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脚背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高呼，“靠—我的脚—”
江星帘看着两人像演二人转似的一系列变故，吓得手机都扔出去了，接近一米八的大个站在沙发边止不住地幸灾乐祸，“你俩杂耍呢？”
许青茉瞪他一眼，抬手一搭，“过来扶我起来。”
江星帘搀扶着人坐到沙发上，看她艰难移动小腿，难得生出点担忧，“怎么样？不会崴脚了吧？”
计子衿脱下沾满了饮料的校服，低头看了看，忧虑道：“好像有点红肿，青青，你动一动，疼吗？”
“疼——”许青茉抱着计子衿“仰面长啸”，试图转动自己的右脚，发现疼的不行，只好作罢。
“去医院吧。”
江星帘招呼着给司机打电话，让计子衿把外套给许青茉穿上，自己去冰箱拿了两根冰棍出来给她冰敷。
许青茉看着两根冰棍，下不去手，“好浪费啊，而且，我会有ptsd的，我会吃不下冰棍的。”
江星帘同情地摊开手表示无奈，用毛巾包着冰棍递给计子衿，“忍忍吧，没有其他的了，冰棍还是刚才我外卖点的。”
司机到的时候，江星帘和计子衿一人一边搀着人出门，许青茉在中间蹦着，还在骂骂咧咧，“江星帘，过年你找个寺庙去拜拜吧，这霉运当头都影响到我了。”
江星帘一巴掌拍在许青茉头顶上，回怼道：“什么霉运当头，你就是缺乏锻炼，脑子也不行，扶沙发也能扶错位，你不摔跤谁摔跤。”
“江星帘！”许青茉怒吼一声，借力腾空，用没受伤那只脚一脚踹在了江星帘小腿上。
江星帘感觉肩膀和小腿肚同时传来钻心的疼，和计子衿同时发出哀嚎：“你不要用胳膊肘怼我啊，好疼的——”
江星帘摆动着小腿，“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个病号。”
许青茉这才想起来江星帘腿上还有伤，默默收回了腿，一点一点地蹦着。
“一起看看腿呗，医药费我出。”许青茉打着趣，看一眼江星帘的小腿，生怕他的伤加重了。
江星帘瞟了她一眼，无奈道：“你说话能不能注意点用词。”
许青茉还没悟到什么，计子衿已经笑着倒在她肩上，“青青，你好像个老流氓。”
意会过来的许青茉脸在黑夜里红的不明显，但是怒气显而易见，“江星帘，你想什么呢？谁要看你的腿啊？我说让医生给你看看，我出医药费。”
“哎呀，我知道我知道。”江星帘侧头躲开许青茉上前揪他头发的手，讨饶道：“我也没说你要看啊！”
几人打闹着到了车前，计子衿先爬上后座，准备接过许青茉，抬眼先对上了不远处沈敏行的目光，冷冷的，在夜里有点让人瘆得慌。
“怎么了？”
江星帘正搀着许青茉，让她借力往车里移动，冷不丁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句森冷的问候。
两人都吓了一跳，弯着腰正往车里坐的许青茉更是吓得头一下撞在了车顶，成功再次添伤。
许青茉摸着头顶，欲哭无泪，“班长，你能不能不要突然蹦出来吓人啊。”
江星帘跟着点点头，拍着胸口努力恢复到平稳的心跳，“就是就是，吓死了。”
“抱歉。”沈敏行上前一步，让车里透出的光落在他脸上，穿过柔软垂落的额发，照亮那双漂亮的眼睛。
许青茉终于成功坐进车里，一把拍掉江星帘扶着她的手，歪头看沈敏行：“班长，我脚崴了，要去医院，正好江星帘去复查，你一起去，帮帮忙，行不行？”
夜晚的风裹着雪吹在江星帘身上，冷的他一个哆嗦，他笑着，婉转拒绝：“也不用，我自己还能走路。”
沈敏行刚要应下的话堵在了嘴边，他出来时只披了一件过膝的灰色连帽大衣，冷风此时止不住的往衣服里灌，让他整个人都冷静下来。
不能恃宠而骄。
沈敏行动动嘴，想要开口离开，最后还是脱下了外套，拎着帽子套在了江星帘头上，声线沉澈，像皑雪落在青松上冷冽：“不想喝姜汤的话，就多穿一点。”
帽子遮住了江星帘大半张脸，脱去了大衣，低头只有沈敏行很薄的深蓝色睡裤，漏在棉拖外瘦削的脚踝已经被寒风刮的发红，透出红白相间的美感。
“有需要的话，明天我给你们请假。”
通红的指尖敲在车顶上，沈敏行俯身和车里的人说话，得到感谢后才直起身，离开时还不忘给江星帘拢了拢披上的大衣。
江星帘终于坐进了车里，热气熏的他有些发闷，但是身上的大衣还好好披在身上，浅浅的茶香萦绕，好像又不是那么闷了。
许青茉看江星帘格外沉默，颓靡地好像要把人埋进角落里，又凑到一边和计子衿嘀嘀咕咕去了。
“好像流浪小狗。”
计子衿声音压的低，但还是被江星帘听了个清楚，他将头靠在车窗上，将整个人裹进大衣里，似乎在试图找些什么。
许青茉看一眼江星帘，默默竖起大拇指，“一天能让班长生闷气两次，厉害。”
众所周知，沈敏行是班里脾气最好的了。
“所以，他俩到底什么关系啊？”计子衿眼睛亮亮，看似疑问，实则在猜测着下定义。
许青茉一秒get，此刻是头也不疼，脚也不疼了，激动举手，“我投暧昧对象，告白无果一票。”
计子衿老神在在点点头，“会不会告白成功，是男朋友？”
许青茉摇摇头，“不应该吧，班长看着就不像不给自己争名份，搞地下恋的样子。”
计子衿赞同的点点了头，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不会是前男友吧？”
许青茉对对手指头，算算时间，小声惊呼，“就两个月，江星帘初恋时间这么短啊？”
江星帘听着两人碎碎念，从帽子里探出头，幽幽道：“你俩能不能避着我一点。”
许青茉和计子衿才不管他，满是兴奋和好奇，“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啊？我真的太好奇了。”
江星帘无奈，暗叹自己和两个八卦上头的人计较什么呢？
他举手投降，“我真的不记得了！”
“而且你们不能因为我喜欢男生，就觉得他也喜欢吧，说不定我俩就是好兄弟呢？”
许青茉失望地叹了口气，嘴上却不见一点惋惜，“都说你触霉头了，车祸就算了，失忆也算了，还整出人情债了。”
人情债一出，吓得江星帘一个激灵，摸了摸自己胳膊，“你不要说的这么绝对啊，整的我俩好像真有什么仇什么怨似的。”
许青茉做了个鬼脸，一脸心知肚明，“没什么也会有什么的。”
计子衿跟着猛点头，“需要我给你定制恋爱剧本吗？强制爱？绿茶诱惑？还是破镜重圆？”
江星帘一听惊的整个人都坐正了，他就知道！和许青茉一起玩的就没有正常人！！
“你俩能不能收敛点，不要把那些用到我身上啊！”
江星帘又想起那份被意外发到三人游戏群的“课外读物（清水版）”，纵然他已经克制自己不去想这背后相对的是什么，但是清水版也足以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许青茉嫌弃江星帘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摆摆手，“你放心，我们可以倾情提供清水plus版的。”
江星帘连连摇头，心里止不住后悔和许青茉暴露了自己性取向的事。
计子衿和许青茉收回期盼的目光，暗自琢磨“剧本”去了。
车外的风雪声渐渐停息，急诊口的灯光落在下了车三人的身上，几个人面面相觑，“就…直接进去吗？”
计子衿思索了一下，“我记得来医院是不是要挂号来着？”
江星帘语气也飘，不确定道：“急诊，好像不用？”
没独自来过医院的三人愣了一会，许青茉默默拿出了手机查流程，屏幕的光霎时照亮了三张求知若渴的脸。
收好手机，许青茉招呼两人，“直接进去，不用挂号。”
坐诊的医生取下许青茉脚踝边裹着冰棍的毛巾，冰棍化了大半被无情扔在了垃圾桶，毛巾湿透了被计子衿接了过去。
几人尴尬的捂住了脸，但好在医生没多问，似乎也是挺能理解这种突发状况。
看了看许青茉肿起来的脚，医生初步判断为轻微骨折，并建议先去拍个CT。
停好车的司机叔叔恰好取完轮椅回来，江星帘推着许青茉，和计子衿一起感叹解放的肩膀。
晚上的医院走廊寂静空荡，偶尔回荡着医生护士路过的脚步声，头顶的灯光遮不住逃生通道的绿光，江星帘坐在CT诊室外的铁椅上敲着手机，不说话，像是密室逃脱等待猎物的npc。
病房号很快就发了过来，江星帘摁灭手机，看向一旁推着许青茉的计子衿，惊叹：“这么快？”
“是挺快的，先不用等报告，可以直接去找医生。”
江星帘接过轮椅，又将人推回急诊室，但脚步略显急促，悠然靠着椅背的许青茉都忍不住抓住了扶手。
“轻微右外脚踝撕脱性骨折，可以保守治疗，也可以打石膏。”
许青茉正想问两者有什么区别，江星帘已经收起了手机，开口：“打石膏吧。”
许青茉看看江星帘又看看医生，医生点点头，“打石膏会恢复的好一些。”
许青茉这才点点头，“那打石膏吧。”
取好诊断报告和CT结果，在护士带领下，几人来到了门诊大楼，江星帘将轮椅移交给计子衿，退后两步，“我去住院部一趟。”
许青茉扭头瞥一眼江星帘，“你要干嘛？”
“去看看林成宇。”
“他在这住院？”许青茉一脸错愕。
江星帘点点头，调个头去了住院部，临近九点半，探望时间就快要结束，上夜班的护士都有些不耐，“还有十五分钟就不允许探视了，你尽快出来吧。”
江星帘嘴角翘起，眼里带了几分歉意，“抱歉啊，小姐姐，我一定尽快出来。”
卡点的烦闷都被少年的笑容驱散了几分，小护士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