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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发烧二 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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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病的江星帘很安静，窝在沈敏行怀里整个人被包的看不出一点熟悉的影子，看着刚进门的两人，应恩安吓了一大跳：“哥，你去哪拐了个人回来啊？”
脱下帽子，漏出一点熟悉的眉眼，应恩安凑在沙发边上才看清了人，“这不是江星帘吗？发烧了吗？怎么不去医院？”
沈敏行摘围巾的手停顿了一下，将人安置好在沙发上，才慢吞吞吐出几个字，“他不喜欢医院。”
医生到的时候，应恩安正手忙脚乱在厨房里熬小米粥，沈敏行则蹲在沙发边给江星帘擦额头上的汗。
整个人烧的难受，江星帘躺在沙发上什么姿势都睡的不舒服，最后沈敏行不得不将人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让医生检查。
“38.5度，两个小时后要是温度没降下来，就要去医院了。”医生将退烧药递给沈敏行，看着他给怀里的人喂下，嘱咐道。
“肖医生留宿一晚上吧，明天早上我让人送你回去。”
低着头，沈敏行将毛巾轻轻擦过江星帘布满汗水的脖颈，语气温和但并不带着商量，仿佛只是平常地下决定。
应恩安龇牙咧嘴捧着一碗滚烫的小米粥放在了茶几上，又送医生去了客房，回来时见两人还是保持一个姿势没动，好奇地凑上前去：“哥，要不我来喂星帘哥？”
“不用。”
沈敏行绕过应恩安端起那碗小米粥，勺子搅拌着吹散热气，应恩安也吧嗒吧嗒踩着拖鞋上楼翻出来一个小风扇，两个人就这么等粥凉了一点才给人喂了下去。
江星帘口里烧的干燥难受，入口的小米粥也是没味，泛着谷物的涩气，喝了两口他就撇过嘴不想喝了，将头埋在了沈敏行颈窝。
丝丝热气游走在皮肤上，抓带起层层痒意，沈敏行别过头压着声音支使应恩安，“去厨房把白糖罐子拿过来。”
应恩安眨巴着一双蓝色大眼睛看看江星帘又看看沈敏行，欲言又止，啥也没敢说地跑去厨房找白糖。
亮色的晶体缓慢融化在残存的温度里，白糖彻底化开散发出甜腻的香气，一勺接着一勺，总算喂了小半碗粥下去，沈敏行这才拆开退烧药喂给江星帘。
温热的唇印在掌心，那一小片地都好像被烈火灼烧般刺痛，忍不住蜷缩了下手掌，制止了江星帘因为药苦想吐出来的动作，杯子沿壁轻磕在下嘴唇，沈敏行抬起杯子喂他喝水，耐心哄着：“喝一点水，把药吞下去。”
江星帘勉勉强强转动脑子，听着指令行事，皱着眉把药吞下去，喉间一下子苦涩起来，像是要突破血管壁蔓延进血液深处，侵染上刚才小米粥的甜腻。
“张嘴，再喝两口粥，甜的。”
大概是药太苦，沈敏行看着抗拒的江星帘无计可施，只能强硬塞了两口粥进他嘴里。
尝到甜味江星帘才安静下来不再反抗，慢慢地一整碗粥都下了肚。
“叮铃——”
门铃响起，应恩安强撑着疲倦打瞌睡的身体去开了门，迎面就对上了许青茉的小蛋糕暴击，“晚上好，我给你们带了小蛋糕。”
印着“如愿”logo的包装袋裹着寒风晃荡着，诱人的蛋糕香气肆意游荡着，应恩安的心也惊惶地飘荡着。
他一把摁下蛋糕盒子，躲避着客厅的视线，将蛋糕藏进玄关的阴影处，看着不明所以的两人才放低了声音解释道：“别让我哥看到了，他不让我晚上吃这些。”
许青茉惊诧：“班长......这么独裁啊？”
应恩安深有其表点点头，将蛋糕藏在玄关角落，又用一把浅蓝色雨伞挡住，才放心和计子衿一起搀扶着人进了门，还不住感叹：“怎么骨折了？还摔的这么严重。”
许青茉回想着这一趟遭遇也是觉得十分闹心，摆着手痛心：“往事不可追，周末我们打算去庙里拜拜，你要去吗？”
应恩安目光流连在玄关的小蛋糕上，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在沈敏行眼皮子地下吃掉它，听见许青茉邀请又不经意想起点别的，漫不经心点点了头：“好呀。”
计子衿瞅瞅应恩安一头小黄毛，又看看他滴溜溜转的漂亮蓝眼睛，发出一声不确定的疑问：“混血儿也可以去寺庙吗？”
应恩安撩了一把头发，也不太确定，“可以的吧，我记得我外公小时候好像带我去过。”
沙发上，沈敏行裹紧了江星帘身上的毛绒毯子，又给人量了一次体温，38度，已经开始慢慢退烧了。
打着石膏的腿缓慢移动着，许青茉也是终于看清了江星帘那张烧的通红的脸，人还躺在班长怀里，不难想象醒来后会是怎样一脸羞愤的场景。
沈敏行也是看见了伤情严重的许青茉，有些意外：“怎么这么严重？明天我给你们请假。”
“谢谢啦。”许青茉点点头，总算分了点担忧的心思在“小竹马”身上，“他怎么样，退烧了吗？”
“嗯。”沈敏行将人黏在额头上的刘海拨开，声音放轻，“已经开始退烧了，今天让他住我这边吧，避免出门再吹风了。”
许青茉难得沉默了，她们私底下调侃是一方面，但两人究竟什么关系谁也不清楚，突然将这么一个生病的人留在对方家里怎么也是她这个做朋友的不称职，“班长，还是不麻烦了，我让司机叔叔进来帮忙，几步路的距离......”
许青茉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你们一起留下吧，他吹不了风，病加重就不好了。”
如果行动得当，许青茉可能会选择留下来，但是她自己都是个病号还得拖着计子衿照顾她，思来想去还是不打算留下来添乱了，只好拎着后备箱早就打包好的行李，回了隔壁。
回到房间，黑色的薄羽绒破洞漏出的羽毛还在往外跑，沈敏行将江星帘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抖落两下和那件连帽大衣放在一起，一星点白色毛絮还在飘，悠悠然落在床上的人眼睫处，挠得人心痒痒。
江星帘从被子里伸出带着湿气的手拂了拂眼睛，还没找到扰人的毛絮，手就被一个宽厚湿热的手掌抓住塞进了被子里，脸颊处也传来丝丝凉意，伴随着茶香，眼睫处酥麻的痒意也被吹远了。
恍惚间，裹着水汽的毛衣也被掀起，隔着最后一层的短袖，挨着滚烫的肌肤被塞进一个干毛巾，额间，脖颈间，掌心，不断冒出的虚汗也被一一擦干，江星帘感觉到舒适和大病初愈后的疲惫，终于沉沉睡过去。
“37.6度，在退烧。”
“37.3度，在退烧。”
“36.7度，已经退烧了。”
沈敏行的消息每隔两个小时一次，许青茉第二天醒来才看到，不用上学的一天本打算好好睡一觉，但隔壁还有一个发着烧的江星帘，尚存的良心还是促使着她早早醒来了。
计子衿叹息着搀扶她出门，发出哀嚎：“我也不想去上学。”
许青茉知道那绝不可能，只好扔给她一个同情的眼神：“加油！”
隔壁，醒来还懵着的江星帘正坐在沙发上由着医生给他检查身体，让扒眼睛就扒眼睛，让伸舌头就伸舌头，医生也看的格外认真，好像要把人从里到外检查个透。
应恩安又在厨房煮小米粥，浓郁的香气溢满了整个屋子，砂锅还咕嘟咕嘟冒着泡，听见铃声响他才腾出手去开门。
下了两天雪的B市难得见晴，早晨的阳光都带着暖意，江星帘看着蹒跚的许青茉走到自己面前，一只像寒冰之下冻了十几年的爪子就这么扣了上来，冷的他一机灵，缩着脖子往后退：“你干嘛？”
“看你还烧没，狗咬吕洞宾。”许青茉白他一眼，在沙发一端坐下。
计子衿和应恩安去厨房盛了两碗粥出来，递了一碗给她：“捧着吧，暖手。”
干捧着有点烫，许青茉又扯了两张纸巾隔开，应恩安也有样学样，用纸巾包着碗递给了江星帘。
“谢谢啊。”搞不清状况的江星帘凑到许青茉身边，犹疑着：“这不会是班长家吧？我怎么在这？”
许青茉吹着碗边的小米粥，有点一言难尽的看他：“你又失忆了？”
“没有！”江星帘有些气急败坏，“昨天我在医院门口碰见沈敏行了，我发烧了他就带我回来了，你俩怎么没把我带回去？”
说着，江星帘更是有些埋怨的瞪了两眼许青茉和计子衿，知道自己在沈敏行家待了一晚上后，他现在浑身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不是身体上的，毕竟他一早醒来整个人清清爽爽的，睡的很舒服，但就是太舒服了，才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
许青茉点点自己打了石膏的腿，又指了指计子衿：“子衿照顾我都够呛，还能分心去看你一个大活人？”
“本来我是想着让司机叔叔帮帮忙的...”许青茉停顿了一下，看一眼餐桌上埋头喝粥的应恩安，又凑近了，“但班长说的有理有据的，怕你出门再吹风导致烧的更严重了，我就同意了。”
粥没味，江星帘心里也没味，搞不清沈敏行的心思，但也品出几分不同寻常来，S市常年比B市暖和，所以他冬天见风就容易发烧的毛病没几个人知道，但貌似沈敏行还挺清楚。
小鸡啄米似的抿着小米粥，还没思索出个所以然来，玄关处的大门就被吱呀一声打开了，昨天披在江星帘身上那件灰色大衣被沈敏行穿在了身上，挡着那件熟悉的深蓝色睡衣，刚买完早餐回来的人就拎着一个保温盒站在了门口，没怎么打理的发丝间还坠着一点白色的飘雪，红色围巾也杂乱的铺在肩头，遮不住一点寒风。
江星帘实在不清楚，这副打扮能起到什么御寒作用。
“你回来啦。”江星帘跟着人到了餐桌边，看他把保温盒里的早餐一层层摆出来，热气腾腾熏得人眼前发晕。
沈敏行看一眼他手里没怎么动的小米粥，带着人进厨房在罐子里舀了一小勺白糖，“昨天吃的糖太多了，今天少一点，可以吗？”
糖在粥里化开，江星帘感受到沈敏行身上传来的阵阵凉气，将碗也递给他，“你捧着吧，暖一下手。”
隔着厨房的玻璃门，沈敏行捧着那碗温热的甜粥，看仓皇逃出的江星帘你一个我一个分着包子，还煞有其事的招呼所有人吃饭，觉得他好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