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争执 和沈习山告 ...
-
和沈习山告别，坐上回程的车，程予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明明跟他没什么大关系，可总是酸酸的不舒服。
正想着，手机铃声响起，主任找他做什么。电话接通，教学主任含糊的疆普透过听筒传入程予耳中
“小程啊，是这样，9班班主任生病了，需要动手术，再加上年纪大了，准备提前退休，9班班主任的位置就空下来了。学校的意思呢，是让你暂代班主任，等有合适的人选我们再说。至于数学老师，就由和你一块来的小吴老师担任。你看看意下如何？”
纵然主任口音浓重，可这意思程予还是听懂了。他没有状作推辞说自己年轻难以胜任，而是觉得学校既然有这样的安排，就一定是商量过的，自己更加不必妄自菲薄，于是一口答应下来。
主任也是有些惊讶的，不论别的，年轻老师一般都不爱当班主任，不多挣钱还经常生气。他本以为自己还要多费一番口舌，没想到程予竟然答应的这样痛快，倒是让他提前准备好的说辞用不上了。
“好好好，那你现在在学校吗，有一些材料需要交接。”
程予如实回答。“在路上，马上就到学校了。”
回来后直奔主任办公室，拿到交接材料。说是交接材料，可实际上就是9班学生的家长联系方式和一些基本的家庭状况。
学校里消息是走的最快的，不单单是学生间，教职工间也是一样。所以程予一进门就被林则年喊住，“可以啊程予，成为咱们队伍中第一个班主任了，这不得请客。”
程予笑笑，心事重重让他的重心不在这里。“好，到时候请客。”
第一节班会，程予进班，班里基本上都知道程予成为了他们的新班主任，除了一个人。好几天没上学且从来不看班级群消息的沈习山。
“大家也知道了，由于梁老师的身体原因，咱们班班主任先由我担任.我也欢迎你们有事跟我多多沟通.”
程予不是爱苦口婆心的那类人,该交代的事情交代完,就让他们安静自习了.在程予铁面无情的督促下,9班班风和成绩明显变好.沈习山不过是有一次起晚了迟到,都被程予堵在了校门口早餐店,为着这事还成了办公室和9班的大热闹.
校长和主任都赶着夸程予教育理念模式先进,程予却对此不以为意,他只是单纯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事情而已.
程予上课留了几道思考题,大课间收上来之后正判着呢,顺便稍微想想周末家长会都说些什么.班长魏欢气喘吁吁地跑到办公室，急得门都没敲就跑进来了。
“不好了不好了老师！沈习山......沈习山跟隔壁班丁晨他们打起来了，在操场上拽都拽不住，咱班男生说去拉架，结果也跟着加入战斗了。”
程予一听，大脑当时宕机，顾不上后面的魏欢，外套都没穿就直接往楼下跑，下楼梯三步并两步，跑到室外还微凉的天气激的程予打了个冷战，风透过程予清瘦的身体带起了衬衫。
等程予赶到操场上的时候，眼前的场景让他怔愣，旁边看热闹的人不少，他喊了好几声才勉强清走一些，挤到近处。
就见沈习山按着身下人，手臂青筋暴起，用力往人身上砸着，显然是失控的模样。旁边几个9班的男生也没闲着，都跟人厮打在一块，说是打架斗殴，可看着这情况，分明是9班这几个按着他们打。
程予顾不得其他，大声制止，别的人听见老师来了都停了下来，沈习山好似没听到一般，一如既往。
“沈习山，住手！”一边说着，一边去抓沈习山打人的手，就在旁边人都担心程予被误伤时，沈习山停下了。透过对方的发丝，程予看到他眼神里流露出的躲闪，带着点委屈的意思，独独没有后悔。
程予拽着沈习山的手，将对方拉了起来，旁边看他们停手，也有人将挨揍的拉起来。这时政教主任也领着人风风火火的往这边赶，看热闹的学生立马散了大半，今日这大课间，可真是热闹极了。
除了打人的和挨揍的，就剩下来协调的老师。魏主任声音拔得很高，语气间是藏不住的气愤
“要上天啊你们，学校放不下你们了？打架就算了，还聚众？到底想怎么样啊！都跟我去政教处，都得受处分！”
打架时再猖狂，可到底都是学生，一听要处分都有几分慌神，可9班这边的人还是梗着脖子绝不肯服软一分，到政教处也还是一样。除了沈习山，一直没什么反应的他第一次出声，有些干涩沙哑
“这件事是我起的头，检讨处分我都接受，跟他们没关系，都是我挑唆的，让他们回去。”
几人一听，顿时不干，平素跟沈习山最好的彭里第一个反驳，“我们也打人了，大家有事一起扛，我们现在走了算怎么回事。”
魏主任处理过那么多学生之间的事，多少也明白了。这些事可大可小，闹大了没有必要，便将几个从犯骂了一顿，一人3000字检讨，放他们走了。
两个主犯被留下，魏主任让班主任联系家长，沈习山说“不用找家长了，我自己就能解决。”
魏主任立马急了“给你能的？敢打架不敢让家长知道啊！”
程予顿时反应过来，对魏主任说道“这样吧主任，沈习山这边家长可能过来不太方便，我在这看着，到时候反馈给他家长。”
魏主任听出来这是有难言之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开始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对方班主任显然是不想多管。等家长来了之后，把事情交给主任和家长，自己不掺和太多。所以用不赞同的眼光看了程予两眼。
可程予却全然没注意到，他的眼睛片刻不曾离开过沈习山，眼睫垂下，一言不发，程予看不出他想什么。
“儿子！哪个小畜生打的你？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学校今天必须给个交代！”人还未到，尖锐的声音就刺着屋里众人的耳朵了，魏主任连忙出来和稀泥
“这位家长，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咱们先冷静一下，把事情说清楚了再做定论不迟。”
“冷静什么？我儿子成绩可是前十，一定是这小子的错，不知道他爸妈怎么教的！”这话说的过分极了，可没人出声制止。
程予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家长你好，有话可以好好说，但是你刚才的话恐怕不太合适吧。”
“你是谁啊，你是他什么人啊你在这说话！”
“我是他班主任，他是我学生。”程予声音不大，情绪也没什么大的起伏，可出口却是有力。
“爹妈不管的人可不是只能有班主任在这，就你这样的。怪不得你爸妈只要你弟弟不要你呢。”鼻青脸肿的人含糊不清的说出这么一句，屋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魏主任一个头两个大，要不说他挨揍呢，这话一出，他不冤。
沈习山顿时变得暴戾，可没等他发作，程予挡在他身前先开了口“这位家长，在出口指责别人的时候，希望也反思一下自己孩子的问题。”
眼见着双方火药味冲天，魏主任出来打圆场，“沈习山确实先动的手，可丁晨也有错在先。一人一个留校察看，再额外写5000字检讨。”
丁晨妈妈还要理论，“我们家孩子可是年级前十，不可能因为这样一个小混混背上处分的啊！”
魏主任摆手“家长，成绩并不是评判对错的标准，擅自议论同学并出言中伤就是不对，我们希望你能尊重学校的决定，让孩子过来签字吧。”话已说绝，不再有转圜的余地
丁晨和他妈妈都愤恨的盯着沈习山，连带着程予也挨了好几个白眼，这场闹剧，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在政教处得到了最终的解决。
家长可以走了，两个班主任分别将自己的学生带走。丁晨一向以为自己成绩好，学校不会真的处分他，再加上是沈习山先动手，所以有恃无恐。挨了一顿揍还背了处分，此时早已看不见半分神气，恹恹地跟在班主任后面回去了。
程予没有让沈习山直接回班级，而是转身把他带回了宿舍，沈习山身上全是刚才打架沾的灰，虽然没有像丁晨一样挂彩，可还是看着脏脏的。教职工宿舍有淋浴间，程予把自己的水卡给他，让他进去冲澡。
出来后程予找了身自己的卫衣长裤递给他，让他换上。还给自己套了件外套。沈习山跟程予还算得上身高相仿，穿着他的衣服不算太违和。
程予又给两人一人倒了杯水，递给他。
“为什么要在政教处那么护着我，就算我被开除了，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可怜我啊老师？”沈习山这话说的没良心，可仔细听着，是从来没被坚定选择过的拧巴。
“因为你是我的学生，我是你的老师，我护着你是应该的。况且，让你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我做不到，也不公平。”顿了顿程予又说道
“你父母不在你身边，是他们的事情，不是你的错。”沈习山彻底愣住，这一出事，这一番话，让他对这个看不惯的老师产生了别样的看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