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亲上了？ 戴辉终于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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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理智如同冰冷的绳索，硬生生将他拽回现实。
戴辉死死攥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只剩下一片沉冷的暗。
他垂眸，将视频从头再看了一遍，目光在孙阳紧绷的侧脸和满地狼藉上停留了许久。
下一秒，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低沉得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冷意：
“帮我订最近一班回程的票。另外，把李正、李晓亮这两年在学校里所有的违规记录、投诉记录、包括私下小动作，全部整理出来。我要在我回去之前，看到完整报告。”
同时视频也顺着圈子，直接传到了上海周越手里。
周越一看画面，瞳孔骤缩，被堵、被羞辱、画板被砸、画作被泼污的人，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孙阳。
马上打了视频电话，电话那边的孙阳一看是周越，哭的梨花带雨，:“呜呜呜，你的宝宝被欺负了……”把这两天的委屈和着戴辉去相亲一起哭了出来。
周越哪里见过孙阳受这样的委屈，先是安慰了一下，马上就拿起车钥匙直接出门，私人飞机报备起飞，一个小时后已经落在北京机场。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废话，他是来撑腰的，不是来吵架的。
孙阳被院长和稀泥那一幕，周越后来才知道。
他去学院想讨个说法，院长一听牵扯到李正教授，便打着官腔敷衍：
“同学之间小摩擦，互相理解一下，别把事情闹大……”
孙阳自始至终平静，没争辩，没控诉，只是淡淡点头离开。
他不是忍气吞声，只是不屑于跟这种层级的人浪费口舌。
他不说，不代表他怕了。
当天傍晚，周越在学校附近的会所楼下堵到了李晓亮。
李晓亮正搂着朋友吹牛，一副老子在学校横着走的嚣张模样。
“你就是李晓亮？”
周越站在阴影里，身形挺拔，气场冷冽，一看就不是学生，更不是好惹的角色。
李晓亮斜着眼打量，吊儿郎当：“你谁啊？找我有事？”
“你砸了他的画，堵了他的路，还出言侮辱。”周越声音不高，压迫感却扑面而来，“你说，这事怎么了？”
李晓亮立刻反应过来是孙阳那边的人，立刻搬出后台：
“我叔是李正！这学校的教授！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他话没说完，周越上前一步。
手腕一扣、肩膀一靠、借力一带，李晓亮瞬间失去平衡，狠狠摔在地上，疼得半天爬不起来。
全程动作利落、分寸极准，专业级压制，不是打架，是教训。
李晓亮疼得脸扭曲，还在放狠话：“你完了！我要告诉我叔！去校长那告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孙阳哭兮兮看着周越:“他要告状……”其实内心早就说你去吧去吧，现在就去……
周越居高临下看着他，马上附和：
“尽管去告。我就在这等着。”
李晓亮连滚带爬跑回学校，拉着李正直接冲到校长办公室，又闹又吼，要求严惩周越，开除孙阳。
李正拍着桌子：“校长！校外人员进校行凶！必须严肃处理！”
校长看着这叔侄俩，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缓缓推过去一份平板。
上面是极其简单的两行信息。
“打人的那位，叫周越。
被你们欺负的学生，叫孙阳。”
校长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
“这两位的家庭背景，我只提醒一句……
我们惹不起。你，更惹不起。”
李正脸色一变：“校长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校长淡淡道，“李晓亮在校霸凌、损毁他人财物、恶意挑衅，证据齐全。
孙阳没追究，已经是给你们留面子。
周越今天来，不是闹事，是护人。
你们叔侄，最好到此为止。
再闹下去，丢的不是脸，是你的教职。”
李晓亮听完，整个人都僵了，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这才明白……
自己欺负的那个看起来安安静静、好拿捏的美术生，是他这辈子踮起脚尖都碰不到、更惹不起的人。
他仗着叔叔是教授横行霸道，而对方，只需要一个背景，就让校长亲自出面压下整件事。
当晚。
周越坐在孙阳的公寓里，看着满地被损毁的画，一脸心疼。
“宝宝，你为什么不早说？”
孙阳正在安静地清理画具，头也不抬：
“说了也没用，我自己能处理。”
周越气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能处理，不代表我能看着你受委屈。
以后，谁再敢动你一下，我让他连出现在你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而另一边，李正和李晓亮叔侄，彻底噤声。
他们终于明白……
有些人，不是好欺负。
只是低调，不想跟他们一般见识。
戴辉赶回学校时，事情已经被处理得干干净净，效率高得惊人，从头到尾没闹没吵，直接把事压平了。
但戴辉心里清楚，孙阳是因他而被针对。
别人可以翻篇，他不能。
第二天一早，戴辉直接去了教务处，没多说一句废话，只将一叠整理完整的材料轻轻放在桌上。
里面是李正假公济私、滥用职权、公报私仇的全部证据，链链相扣，无一疏漏。
教务处看完，当场便定了性。
没过多久，校内正式通报下来：
李正被撤销教授职务，取消所有职称与评优资格，彻底退出教学岗位。
李晓亮没了靠山，连头都不敢再抬。
曾经在院里横行的李家，一夜之间，彻底垮了。
风一吹，尘埃落定。
戴辉站在楼下，远远看了一眼抱着画板走进画室的孙阳。
少年依旧清冷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依旧躲着他……
深秋的晚上，天空渐渐暗下来，暮色如墨般浸染了整个天际。
物理学院楼下的林荫道很安静，只有几个人路过。
同系男生犹豫了很久，才小声对孙阳开口：
“孙阳，我……我喜欢你，能不能和我交往？”
孙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细斟酌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而不远处的树底下，戴辉整个人定在原地。
这几天他已经够煎熬了。
算准时间去美院楼下等，找借口约吃饭，假装偶遇，想靠近，又不知道怎么靠近。
孙阳每次都客客气气、轻巧躲开，戴辉现在对着这个人，完全没辙，心里又乱又痒。
他没谈过恋爱，什么都不懂，只知道……
看见别人对孙阳表白，他忍不下去了。
没有凶，没有拽，没有外放的戾气，他几步走过去，站到孙阳身边，声音有点紧：
“孙阳，跟我走。”
男生愣了一下：“戴学神……”
戴辉没看他，视线只落在孙阳脸上，语气轻却固执：
“我有话跟你说，现在。”
孙阳抬眸看他，眼底清清淡淡。
他没动，就站在原地，微微抬着下巴，语气又冷又刺：
“你有事？”
戴辉喉结动了动，手心微微出汗。
他不会撩，不会威胁，只会最笨的方式：
“你先跟我走，好不好？”
孙阳看着他这副平时冷静理智、现在却慌慌张张的纯情样子，心里那股气一下就上来了。
他作精劲儿、底气、委屈一起涌上来，当场就炸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扎心：
“你不是去上海相亲了吗？你管我跟谁说话，和谁谈恋爱”说完自己都懵了，他再说什么？？
戴辉整个人一僵。
相亲……
原来他这几天一直躲他，是因为这个。
他脑子一空，什么逻辑都没了，只剩下最本能的冲动，轻轻、却很稳地抓住孙阳的手腕。
不重，不凶，就是不想放开。
“我不管，你先跟我走。”
孙阳挣了一下，没挣开，又气又别扭，却也没真的发火，只是冷着脸：
“戴辉，你放开！”
“不放。”
孙阳被他拉着往林荫道深处走，
身后的表白者愣在原地。
“那不是相亲，是家里安排的场面……”戴辉率先打破沉默，
“我不想听，你和谁在一起是你的事”孙阳立刻打断，说的又有点矫情和委屈，别过脸，“你放开，我要回去了。”
戴辉非但没放，反而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声音低低的，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孙阳突然感觉眼前一黑。
戴辉弯下了腰。
孙阳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戴辉的脸，在视野里不断放大，近到能看清他低垂的睫毛，又密又长，在眼睑下投了一小片阴影。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拂在脸颊上，带着点淡淡的肥皂香。
然后，一个软软的、温热的东西，轻轻落在了他的嘴角。
终于安静了……
像一片叶子不小心碰到脸颊，像羽毛轻轻扫过皮肤，轻得孙阳以为是幻觉。可那触感又无比清晰，带着戴辉的体温，一触即离。
孙阳：“？？？”
他整个人彻底石化了，大脑像被按下暂停键，所有思绪都卡在那一秒。他睁大了眼睛，瞳孔收缩，看着近在咫尺的戴辉。
戴辉慢慢直起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眼神清冷得像没事人，可他的耳朵尖，却红得像要滴出血来，那抹红色从耳廓蔓延到耳根，藏都藏不住，活像煮熟的虾子。
两人僵在原地，路灯把他们定格成两尊沉默的雕像。
过了大概一个世纪那么久，孙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委屈地问：“你干嘛？”
戴辉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孙阳那双水汪汪带着委屈和疑惑的眼睛。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刚才那个吻，完全是情难自禁的冲动，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能阻止孙阳继续说“我不想听”、“我要回去”的方式。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亲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