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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一次约会 吃多点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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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实验室的门还没完全推开，学弟小李就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
按照惯例，戴辉师兄肯定已经到了，那道冷得像冰雕的背影，能让整个实验室的气温直接下降五度，说话都得放轻脚步，生怕触了这位学神的霉头。
“师兄？”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
戴辉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小李心里一紧，却又愣了 ，平时那双冷得能冻死人的眼睛，今天居然没那么吓人了，甚至还带了点说不上来的柔和，像冰雪融化了一角。
“来了？” 戴辉开口，语气还是淡淡的，但没了往常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甚至还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轻快。
小李点点头，魂不守舍地走到自己位置上，一边放东西，一边偷偷用余光瞄他。戴辉继续看显微镜，嘴角的笑意没消，时不时还会轻轻哼两句，调子跑了都没察觉 ，要知道，这位学神平时连流行歌曲都不屑听，现在居然哼情歌哼得津津有味！
九点，另一个学弟小张踩着点进来，刚放下书包，就被小李一把拉到角落，压低声音，激动得快破音：“你发现没有？戴神今天不对劲！超级不对劲！”
小张茫然地看了看戴辉的背影，挠了挠头：“哪儿不对劲？不还是那张冰山脸吗？”
“是气场！气场变了！” 小李急得跺脚，“他今天没那么恐怖了！而且他刚才在哼歌！情歌！还笑了！我亲眼看见的！”
小张愣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哼歌？戴神？那个连笑都觉得浪费时间的戴神？”
“千真万确！” 小李用力点头，指了指戴辉的方向，“你看！他嘴角还翘着呢！”
两人偷偷瞄过去，正好看见戴辉拿着一份数据在看，看着看着，嘴角又往上弯了弯，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小李和小张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嘴巴张成了 O 型。
“我的天，戴神真的笑了！” 小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活久见！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我也第一次见！” 小李压低声音，“他该不会是中了什么邪吧？还是实验成功太开心了？”
两人正嘀嘀咕咕，戴辉忽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他们身上，语气平淡：“你们在说什么？”
小李和小张瞬间站直身体，像被老师抓包的小学生，异口同声：“没、没什么！师兄我们在讨论实验数据！”
戴辉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追问，低头继续看数据，但小李清楚地看到，他的嘴角还是微微翘着的，甚至哼歌的调子都更轻快了些。
这时，戴辉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拿起手机，目光落在发信人名字上的瞬间，小李和小张清晰地看到了，戴神今天笑得如此诡异。
孙阳：师兄，中午有空吗？
戴辉盯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连紧绷的肩线都松了下来，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了不少。小李和小张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反应，绝对有问题！
戴辉指尖飞快地敲下一个字：有
还嫌不够，又补了个标点，变成：有。
看到 “有” 字跳出来，孙阳瞬间松了口气，心里悄悄一喜，立刻回复：那一起吃饭？我知道学校附近有家新开的日料，评价不错～
戴辉盯着这条消息，心情更轻快了，甚至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哼歌的调子都跑了调。他几乎没犹豫，直接回复：好。
想了想，觉得太冷淡，又补了一句：地址发我。
另一边，孙阳看到回复，嘴角弯成了月牙，默默收好手机，连画画的劲头都足了不少，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中午要吃什么。
而实验室里，小李和小张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内心疯狂刷屏：
戴神看手机的时候眼睛亮了！亮得像灯泡！
是谁？到底是谁发的消息？能让戴神变成这样？！
两人交换了一个 “懂了” 的眼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能让冰山学神变成恋爱脑，除了那个美术系的浅黄色卷毛学弟，还能有谁？
戴辉收起手机，继续看实验数据，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甚至还会时不时拿起手机，看看孙阳有没有发来地址，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跟平时那个高冷学神判若两人。
小李偷偷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跟小张咬耳朵：“原来戴神谈恋爱，是这个样子的…… 还怪可爱的。”
小张点点头，深有同感：“谁能想到，戴神也有今天啊！”
戴辉今天一点也没有打算继续干活的意思到点就走！
十二点，校园附近的日料店飘着淡淡的寿司醋香，暖黄的灯光映得木质桌椅格外温馨。店里人不算多，靠窗的卡座正好能看到外面街道上的银杏叶落，金黄一片，氛围感拉满。
孙阳提前十分钟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的木纹。他今天穿了件蓝色外套，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细瘦的手腕，正是上次和戴辉撞款的那件 “情侣装”。
真不是特意选的！孙阳在心里第 N 次强调，早上翻衣柜时随手拎出来的，谁知道这么巧……
没过多久，一道高大的身影推开了店门，风铃轻轻响了一声。
戴辉穿着灰色连帽衫，拉链拉到胸口，挺拔的身形往那儿一站，瞬间成了店里的焦点。他径直朝靠窗的卡座走来，目光落在孙阳那件外套的眼神，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戴辉心里悄悄漾开甜：居然又穿这件，小家伙肯定是故意的，还装得这么无辜。
孙阳对上他的视线，心里 “咯噔” 一下，慌得差点把脸埋进菜单里 …… 完了完了！他该不会看出来我是故意穿的吧？！明明就是随手拿的啊！
表面上，孙阳强装镇定，嘴角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师兄，你来了。我点了你爱吃的三文鱼寿司，还有味增汤，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嗯，挺好。” 戴辉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还没从他衣服上移开，忽地开口，声音低沉又温柔：“这件外套，你穿好看。”
孙阳的脸 “唰” 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手指紧张地抠着菜单边缘，结结巴巴地说：“谢、谢谢…… 师兄你穿灰色也好看，很衬你。”
戴辉看着他耳尖泛红、眼神躲闪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心底软乎乎的：怎么能这么可爱，恨不得现在就揉一揉他的头发。
日料很快上齐了，戴辉看着他小口啃着玉子烧的样子，像只乖巧的小松鼠，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长点肉才好摸。”
“噗！” 孙阳嘴里的玉子烧差点喷出来，手里的筷子都没拿稳，整个人僵在原地，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长点肉才好摸……
这六个字在他脑子里反复打转，越想越烫，但是对方却已经若无其事地夹起一块北极贝寿司，仿佛只是说了句 “多喝热水” 一样平常，可孙阳分明看到，他的耳尖也悄悄红了一点。
饭后，两人结了账，走出日料店。深秋的午后阳光很淡，风凉丝丝的，吹得街道两旁的银杏叶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是校园周边最惬意的时光。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消食聊天，话不算多，却一点都不尴尬。孙阳还在想吃饭时的那句话，走路有点走神，脚步忽快忽慢。
戴辉一直走在他外侧，把他护在远离马路的一侧，目光时不时扫过去，看得很清楚。走到一段铺着鹅卵石的小路，有点硌脚，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孙阳的手腕。
孙阳一怔，停下脚步。
戴辉没说话，只是指尖微微一收，很轻、很稳地牵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包裹着孙阳的小手，动作干净利落，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像做实验一样精准，又带着点小心翼翼。
孙阳整个人定了一下，手微微僵住，心跳瞬间快了很多，却没好意思甩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戴辉掌心的温度，还有指腹的薄茧，暖得刚刚好，让他舍不得松开。
戴辉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物理定理：“路不平，扶着点，不容易崴脚。”
嘴上一本正经，手指却悄悄扣紧了一点，摆明了不想放手。
孙阳侧头看他，戴辉表情依旧冷静，只有耳尖极淡地热了一下，藏得很好，像怕被发现秘密的小孩。
“我又不是小孩，不会崴脚的。” 孙阳小声嘀咕，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手指悄悄放松下来，轻轻回握了一下戴辉的手。
戴辉终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一点极淡的笑意，是只有理科生才懂的腹黑：“数据显示，牵手后崴脚概率显著降低42.7%。”
孙阳一下子没词了，只能任由他牵着。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牵着手，沿着街道往学校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风吹过，带来银杏叶的清香，还有彼此身上淡淡的气息，一个是日料店的清酒香，一个是干净的肥皂香，混合在一起，格外好闻。
没有夸张的情话，没有油腻的动作，只有一对手心安静贴着，温度慢慢传递，在深秋的校园周边，甜得刚刚好。
一路走到男生寝室楼下，两人才轻轻松开手。孙阳的指尖还残留着戴辉掌心的温度，舍不得松开，又不好意思一直牵着，只能慢慢收回手，垂在身侧。
深秋的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格外亲密。孙阳抬起手，轻轻跟戴辉挥了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我上去啦，师兄再见。”
“嗯。” 戴辉点点头，语气依旧清淡，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上去吧，晚上记得早点休息。”
孙阳站在台阶下，看着戴辉转身离开的背影，脚步沉稳，肩线利落，像极了他画速写时最想抓住的那种干净线条。他的心脏轻轻跳着，有那么一瞬间，很想冲上去，轻轻抱一下戴辉，把这一刻的温度和气息，好好收进心里。
可他还是忍住了，只是站在原地，安安静静望着那道背影走远，嘴角一直带着甜甜的笑。
而另一边，戴辉走出去几步，耳尖还带着一点浅淡的热。他表面走得镇定，脑子里却在飞速 “整理数据”：
牵手时长：22 分钟 17 秒。
心率：高于基准值 15%，无不适反应，反而…… 很舒服。
他没回头，却能清晰想象出孙阳站在寝室门口，纠结又乖巧的样子。理性告诉他，应该保持距离，循序渐进；可心底那点软乎乎的情绪，却在悄悄告诉他：下次，可以再牵久一点，再靠近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