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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田螺姑娘，戴辉 轻手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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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手轻脚走进厨房，戴辉系上孙阳那条有点可爱的小围裙，身形挺拔的人忽然被软乎乎的布料裹着，莫名多了几分烟火气。
淘米、加水、开火，他做得不算熟练，却每一步都格外认真。
火苗轻轻舔着锅底，白粥渐渐冒出细密的气泡，香气一点点漫进屋子，暖得人心头发软。
他又折回卧室，打了盆温水，将毛巾浸得微凉，仔细拧到半干。
蹲在床边时，他动作放得极轻，像对待一幅易碎的画作，慢慢把凉毛巾搭在孙阳发烫的额头。
孙阳嘤咛一声，下意识往温暖的方向蹭了蹭，鼻尖蹭过戴辉的指尖。
那一下轻软的触碰，让戴辉浑身几不可查地顿了顿，耳尖悄悄染上一层浅红。
他慌忙收回手，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半晌才稳住气息，重新替他把毛巾理好。
之后的时间，他就安静守在床边。
每隔一会儿就伸手，用手背轻轻贴一下孙阳的额头，试温度。
凉了就换毛巾，被子滑了就轻轻往上拢，露在外面的手乖乖塞回去。
全程不说话，只安安静静看着他睡颜，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粥香飘满屋子时，戴辉起身去关火。
再回来时，他坐在床沿，借着昏黄的灯光，静静望着孙阳烧得软软的脸蛋。
他伸出指尖，极轻、极小心地，碰了碰他泛红的眼角。
“笨蛋。”
他声音极低，轻得像叹息，带着一丝无奈，又裹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心疼。
“生病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暖意沉沉。
一个睡得毫无防备，一个守得满心温柔。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甜言蜜语，
可空气里每一丝安静，都在悄悄冒着暧昧的热气。
孙阳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视线刚聚焦，就撞进戴辉低垂的目光里。
昏黄的灯光把他的轮廓揉得格外软，平日里冷静锐利的眉眼，此刻全是藏不住的温和。
孙阳嗓子哑得厉害，刚醒还有点懵，鼻音很重，小声咕哝：
“……戴辉？”
戴辉飞快收回手，耳尖微微泛红，面上依旧镇定，他伸手，用手背轻轻贴了下孙阳的额头，动作自然又轻柔。
“烧退了一些。”
孙阳被他一碰，脸颊又悄悄热起来，缩在被子里眨了眨眼，鼻尖还带着感冒的红，看上去又乖又软。
“我睡了很久吗？”
“不算短。”戴辉起身，把早已温在一旁的白粥端过来，香气清淡又暖人，“先喝点粥。”
他舀起一勺，轻轻吹凉，才递到孙阳嘴边。
孙阳乖乖张口，温热的粥滑进喉咙，整个人都跟着暖了起来。
一室安静，只有勺子轻轻碰着碗边的声响，温柔得不像话。
一小碗粥喝完，孙阳精神好了不少，看着戴辉收拾碗筷，小声说：
“你要是忙？你可以回去的，我没事了。”
戴辉动作慢了下来，抬眼看他。
眼前这人，脸蛋还泛着病后的浅红，眼神软软的，手指上贴着创可贴，一看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他沉默几秒，淡淡应了一声：
“好。”
戴辉理了理外套，又仔细叮嘱：
“药放在床头，按时吃，伤口别碰水，有不舒服立刻发消息。”
“嗯！”孙阳乖乖点头。
戴辉转身，轻轻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孙阳望着关上的门，心里空了一小块，有点失落。
他刚准备躺下继续休息，没过10分钟，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咔嗒
门被再次推开。
戴辉站在门口，肩上多了一个简单的背包，神色平静，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无法反驳：
“我想了一下。”
“你现在这个状态，一个人住，不安全。”
孙阳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啊？”
戴辉走进来，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放，开始自然地拿出自己的东西：充电器、外套、电脑，几本笔记。
动作熟练得像是早就演练过。
“实验数据我可以在这里处理，不影响。”
“你发烧反复、伤口没好，身边必须有人。”
他说得条理清晰、逻辑满分。
可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在意，早就把他出卖了。
孙阳躺在床上，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收拾东西，耳尖“唰”地一下红透，心跳快得不像话。
这人……
明明是担心他照顾不好自己，却说得跟执行紧急预案一样正经。
戴辉安置好东西，回头看向床上瞪大眼睛、一脸懵的小孩，嘴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从今天起，我住这儿。”
“方便实时监测，你的状况。”
窗外的雪还在静静落下，
屋里却因为这一句，瞬间暖得一塌糊涂。
“等、等一下，”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说……你要住我这儿？”
戴辉回头看他，眉头微皱：“有问题？”
孙阳脑袋当场嗡的一声，差点原地起飞。
戴辉先把沙发收拾了一下，把上面的画稿整理好，把抱枕摆正，然后把自己的东西放好。
戴辉就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身子微微侧着，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偶尔轻触一下，应该是在回消息、处理事情。
暖黄的台灯从侧面打过来，把他平日里冷硬的侧脸线条柔化了一圈。
孙阳昏沉中瞥了一眼，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
药效一阵阵涌上来，他撑不住困意，脑袋一歪，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时，寝室里安安静静，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清爽。
孙阳揉着眼睛坐起身，当场愣在原地。
原本乱糟糟的书桌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书本码得笔直，垃圾全清了，地板拖得发亮，连他堆在角落的脏衣服都不见了。他下意识往阳台一看。
救命，自己那几条内裤，正安安静静挂在衣架上，被风吹得轻轻晃悠，干净得刺眼。
孙阳的脸“唰”地一下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子都发烫了，整个人僵在床上，半天没敢动。
师兄……居然连这个都帮他洗了。
他又羞又窘，心脏咚咚狂跳，恨不得当场把头埋进被子里装死。
孙阳僵在被窝里，眼睛直勾勾盯着阳台那几条随风轻晃的内裤，脸颊烧得能煎鸡蛋，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旁边坐着的人，可视线又不受控制地黏在戴辉身上。
戴辉就坐在书桌前，腰背挺得笔直，正低头翻着一本专业书，指尖轻轻捏着书页边角，神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可那副淡然模样，反倒让孙阳更窘迫了。
孙阳喉咙发干，小声嗫嚅：“师、师兄……你、你怎么连那个都洗了……”
戴辉这才慢悠悠抬眼，目光扫过阳台，又落回他通红的脸上，眉梢微挑，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
“不然，等你醒了，堆着发霉？”
孙阳被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脑子里疯狂循环回放：
学神给他洗内裤了……
清冷高岭之花给他洗内裤了……
还是手洗的那种！
他越想越羞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枕头里窒息三分钟，声音细若蚊蚋：“我、我自己可以的……下次不用麻烦……”
戴辉合上书，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不麻烦。”
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点笃定，“顺手的事。”
一句话砸下来，孙阳的脸直接红透了，连耳尖都在发烫，心脏咚咚咚狂跳，差点撞碎肋骨。
窗外的雪还在静静飘着，屋里的暖气却好像一下子飙到了最高温，热得他整个人都快融化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戴辉又给孙阳量了量体温，淡淡开口：“退烧了。”
说完便转身去餐桌，拿出碗筷，将刚做好的饭菜一一端上桌。
不过是简单的三菜一汤，香气却慢悠悠飘了满屋子，勾得人胃里直发慌。
孙阳刚醒没多久，肚子本就空着，被这香味一勾，当场“咕噜，咕噜”叫了两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过来吃。”戴辉招呼孙阳。
桌上三菜一汤还冒着热气，青菜鲜绿，汤香清润，一看就是刚出锅的。孙阳慢吞吞爬下床，刚坐定，一碗盛好的米饭就推到了他面前，筷子也摆得整整齐齐。
他捧着温热的碗，心里又暖又臊，低头扒了一口饭，香得眼睛都亮了点。
戴辉坐在他对面，吃得慢条斯理，动作干净又好看，时不时往他碗里夹一筷子菜，语气平平淡淡：
“发烧刚好，少吃油，多吃点清淡的。”
孙阳嘴里塞得鼓鼓的，像只偷吃到粮的小仓鼠，忙不迭点头，耳朵尖还泛着红。
饭后孙阳主动收拾碗筷要去洗，刚站起身就被戴辉伸手拦住。
“你的手不能碰水。”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力道，顺手接过孙阳手里的碗碟，转身进了厨房。
孙阳站在原地愣了愣，病刚好，睡了一整天，这会儿半点困意都没有。他翻出自己的画板，拉了张椅子坐在桌边，笔尖在纸上轻轻滑动，随意勾勒着线条。
屋里很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从厨房传来的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