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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腹黑男的想法 我要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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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某设计所会议室，投影仪已经调试完毕。
孙阳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搭在设计稿上。
为了今天正式对接，他特意把那头惹眼的银灰色自然卷剪短剪利落，染回了原本柔和的深棕。微卷的发梢乖乖贴在耳际，少了几分海外归来的疏离，少年感“嘭”地一下炸回来，干净得像刚从B大校园里走出来的学生。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脑整理文件。
谁能想到，回国上班第一天，第一个对接任务，就是和上海某院的工程师对接载人飞船视觉绘图。
会议室里一片清爽利落。
今天是正式对接会，他负责载人飞船外观与界面视觉设计。
按理，那头该来个重量级工程师，可推门进来的，却是戴辉手下最干练的陈锐。
孙阳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陈锐办事效率不是一般高，开门见山、逻辑清晰，不扯闲篇，半小时就把初稿方向、修改节点、交付标准全定完，连细节都捋得明明白白。
末了，他掏出手机，笑得一脸真诚：
“孙老师，加个微信吧，后面沟通方便，我再拉个小群。”
孙阳点头，顺利通过好友。
群一建好，第一次对接，干净、高效、零尴尬，完美收场。
孙阳走后，陈锐回了单位，茶水间里正跟几个同事唠嗑。
“今天那个视觉设计的孙老师，绝了。”
“长得干净就算了，专业还强，一点就通，脾气又好，沟通起来巨舒服。”
“长得是真显小，我还以为是刚毕业的，结果人家是海外回来的主设。”
“重点是人还低调，不摆架子，太好相处了。”
陈锐夸得天花乱坠，唾沫星子横飞。
身后一道冷淡淡的影子慢慢靠近。
同事们瞬间噤声，纷纷溜了。
陈锐一回头，看见自家老大戴辉站在那儿，一身熨得笔挺的工服，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刚从实验室冷冻柜里出来。
“开完了？”戴辉声音平平。
“开完了！贼顺利！”陈锐还没察觉危险，乐呵呵汇报，“孙老师人真的超好……”
戴辉淡淡“嗯”了一声，转身就走。
步子不急，姿态淡定，一副“与我无关”的高冷模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
陈锐每夸一句，他心里那根弦就紧一分。
什么叫长得干净？
什么叫脾气好？
什么叫沟通巨舒服？
他连面都没见到。
第一次会议，他故意没去。
他怕自己失控，怕吓到孙阳，怕一进门就把人又吓跑。
结果倒好……
人家顺顺利利对接完，加了微信，建了群，从头到尾，连一点波澜都没给他留。
戴辉走回办公室，把门一关，往椅子上一坐。
桌面全是飞船图纸，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傲娇、占有欲，在心里搅成一团乱麻。
他不去，是给孙阳躲的空间。
可孙阳真不跟他对接，他又难受得发疯。
很快，第二次对接通知下来。
这次，戴辉谁也没派，亲自拎着电脑屁颠屁颠去了。
一身正装，气场全开，明显是精心收拾过，却硬装成“顺路过来看看”。
一进会议室，他扫了一圈。
没看到那个干净秀气的人。
只有一个年轻小姑娘，怯生生站起来：
“戴工您好，我是孙老师的助理，他今天手头有急事，这次我来跟您对接。”
戴辉脸上的表情，当场就淡了。
淡得发黑。
孙阳……派了个助理来挡他。
行。
真行。
戴辉在主位坐下，气压低得整个会议室都快结冰。
小姑娘本来就紧张，一开讲，声音都在抖。
戴辉心里憋着一股火——不是冲她，是冲那个躲着不见的人。
可他脸色太冷，眼神太沉，问得又太尖锐，句句直击细节。
小姑娘越讲越慌，越慌越错。
戴辉眉头一皱，语气冷了半截：
“数据口径不统一，节点不明确，逻辑也没理顺，你回去让孙老师自己看。”
声音不重，压迫感拉满。
小姑娘眼圈一红，当场哇地就哭了。
“对不起戴工……我、我再改……”
一屋子人僵住。
戴辉自己也愣了下。
他就是想见孙阳，急了，没控制住气场，不小心把人家小姑娘骂哭了。
陈锐在旁边吓得魂都飞了，赶紧上前打圆场：
“没事没事，小问题，别哭别哭，我帮你一起改……”
手忙脚乱哄了半天。
戴辉坐在原位，脸色沉得更难看。
没见到孙阳。
没说上话。
没怼到正主。
反倒把助理弄哭，落下一个“凶神恶煞、不近人情”的名声。
他这傲娇的一腔心思，彻底砸空。
散会后，陈锐一边送小姑娘走，一边回头偷偷看自家老大。
戴辉站在窗边，背影冷硬，周身写着四个大字：
心——情——超——差。
陈锐默默退出房间。
把助理小姑娘惹哭的第二天，全所都在暗地传……
某院的那位戴工，看着清冷斯文，实则严厉到吓人，对接一点小错都能把人骂哭。
孙阳一听说，指尖在鼠标上顿了半秒。
他太清楚戴辉了。
那人从不是无端迁怒的性子。
这么做，摆明了是冲他来的。
“孙老师，下次会议……我还是不去了吧？”助理眼睛红红的，心有余悸。
孙阳合上电脑，抬眼时，眼底已经恢复平静，只淡淡道：
“没事，下次我去。”
该躲的躲了，该避的避了。
总不能一直让别人替他挡着。
第三次对接会议，定在设计所最中间的大会议室。
孙阳提前十分钟到，一身简单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深棕卷发柔软贴耳，看上去温和又利落，完全看不出前几天在车里狼狈抽烟的样子。
他刚坐下，门就被推开。
脚步声沉稳、熟悉、刻在骨子里。
孙阳指尖微紧，没抬头。
直到一道阴影落在桌前，戴辉现在就站在他面前。
一身深色工装，肩背比三年前更挺拔，气质冷硬沉淀，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沉郁，却又亮得吓人，一眨不眨盯着他，像是要把这三年全看回来。
周围人瞬间感觉到气氛不对。
两位主设计师对上，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孙阳先收回目光，翻开文件，语气平淡、客气、疏离，标准职场口吻：
“戴工，开始吧。”
不亲近、不躲闪、不愤怒、不委屈，
就像对待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合作方。
戴辉喉结狠狠一动。
站在门口，视线一落在孙阳身上，整个人都不会动了。
眼前的小朋友……
头发剪短了，染回了他最熟悉的颜色。
软软的自然卷，干净的眉眼，皮肤白得发亮。
明明已经是独当一面的设计师，可这模样一出来，瞬间把戴辉拽回三年前的小画室。
那个会仰着头，轻轻叫他“师兄”的少年，好像从来没离开过。
戴辉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本来真的不用来。
可那天看见孙阳逃跑的背影，他一晚上没合眼。
上次在茶水间听到“孙阳”两个字时，所有原则、身份、面子，当场全线崩盘。
什么高级工程师，什么核心骨干，什么不该亲自出面。
去他的，他要见他。
于是厚着脸皮，跟项目组抢了这个“小事”，一路冲了过来。
现在，真人就在眼前。
戴辉只觉得，这脸皮，厚得真值。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张会议桌，一动不动，对视到底。
孙阳：“……”
脑子疯狂刷屏：
他看我干什么？！
我头发剪得很丑吗？！
救命我要窒息了！
戴辉：“……”
视线从他剪短的头发，看到微微泛红的眼角，再到紧张攥着笔的指尖。
心里疯狂刷屏：
小朋友剪头发了。
好乖。
比三年前还好看。
想摸。
想叫他名字。
想把那天的误会说清楚。
不行，要冷静，要专业，要……再看一眼。
时间仿佛被拉长。
旁边的助理站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这哪是工作对接？
这分明是眼神拉丝现场！
孙阳先扛不住，飞快移开视线，假装整理图纸，耳朵却悄悄红了。
声音又轻又硬，努力装出专业冷漠：
“戴工，坐吧。我们开始对接图纸。”
戴辉这才缓缓收回目光，长腿一迈，在他正对面坐下。
拉开椅子的动作都轻得小心翼翼，生怕吓走眼前的人。
他坐下后，依旧没看文件，视线又轻轻落回孙阳脸上。
声音压得很低，哑得恰到好处，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头发剪了。”没有那句好久不见，好像昨天刚刚分别。
“很好看。”
孙阳：“！！！”
耳朵直接红透，指尖差点把笔掰断。
他猛地抬头，又一次和戴辉对视。
这一次，他清清楚楚看见。
那双三年来冷得像冰的眼睛里，
此刻盛着的，全是藏不住的软、烫、和失而复得的慌张。
孙阳心跳“哐当”一砸。
完了。
这工作，好像……有点对接不下去了。
今天的对接其实特别水，大致模型都搞定了，剩余就十分钟盖合同章能搞定的事。
助理小姑娘这次主动把戴辉加到群聊里。
戴辉坐在对面，眼睛盯着群成员列表，心脏偷偷加速。
机会来了。
他手指一点，直接发出好友申请，备注都想好了：
“戴辉—飞船系统对接“
非常官方，非常正经，一点都不夹带私货。
发完他就不动声色地抬眼，假装看图纸，余光却死死黏在孙阳脸上。
孙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机震了一下都不敢看。
等好不容易散会，回到自己工位，点开好友申请——
失了神，随即直接左上角取消。
不加。
坚决不加。
加了又能怎么样？
再说……他身边还有人呢。
戴辉趴在电脑前，等了十分钟，界面依旧是：
等待对方验证
没通过。
没拒绝。
就是不理他。
戴辉：“……”
一向算得懂轨道、搞得定飞船、推导得出高能物理公式的脑子，第一次卡壳。
软的不行。
矜持不行。
套路得上点强度。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眼底慢慢浮起一层腹黑的暗光。
天天发申请太掉价，天天跑过来找借口又太下三滥。
既然这样……那就直接把人，弄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