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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亲完就不记得？ 戴总被吃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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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外安静无人，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指尖微微颤抖，打火石轻响，微弱的火苗映着他苍白的脸。
烟点燃，他轻轻吸了一口，呛得轻咳了两声，眼底却泛起一层薄薄的湿意。
身后，脚步声慢慢靠近。
孙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那沉稳的、带着一丝慌乱的节奏，这三年来，他在梦里都记得。
他缓缓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又带着自嘲的戏谑，烟雾从他唇边轻轻散开，模糊了他眼底的委屈。
“看什么？”
他声音很轻，带着烟味的沙哑，一字一句都像在割自己：“很意外吗？我已经不是你记忆里那个只会画画、只会跟在你身后、干干净净的乖乖仔了。”
他又吸了一口，动作生涩却硬撑着无所谓，指尖微微发抖，烟头上的火星在昏暗走廊里一明一暗。
他抬眼，直直看向戴辉，眼眶早已泛红，声音轻得风一吹就碎：
“戴辉，我都变成这样了……你还敢说，你喜欢我吗？”
许是刚才喝了点酒，许是憋了三年的委屈太重，孙阳忽然往前一步，带着一点破罐破摔的痞气，伸手一把攥住了戴辉的领带。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需要踮脚的小男孩了。
身形长开，肩线清瘦，却足够挺直，一拉，便让戴辉微微俯身。
不等戴辉反应，孙阳仰头，直接吻了上去。
唇瓣相碰的那一瞬，两人同时一僵。
烟味、淡淡的酒气、还有他身上独有的、干净得不像话的气息，一股脑涌进戴辉的呼吸里。
这是他们分开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近、这么失控、这么不管不顾的亲密。
孙阳的吻没有技巧，带着赌气，带着委屈，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却又在触碰到的瞬间，轻轻发颤。
他在赌！
赌这个人，还会不会要一身是刺、学会抽烟、不再乖巧的他。
赌这个吻，能不能把三年的思念、心酸、等待，全都砸进他心里。
戴辉整个人都失神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片温热的触感。
他想了无数次重逢，想过道歉，想过解释，想过把人紧紧抱住，却从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带着烟味与酒气、又疼又凶的吻。
怀里的人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悄悄画他、一靠近就脸红的小少年。
他学会了伪装，学会了逞强，学会了用冷漠把自己裹起来，可这个吻，却暴露了所有！
他从来没有放下过。
戴辉的心脏疯狂地跳，撞得胸腔发疼，所有的冷静、克制、规矩，在这一吻里瞬间崩塌。
他下意识伸手，想扣住孙阳的腰，想把人揉进怀里，想回应这三年来每一个日夜的想念。
可就在他指尖刚碰到孙阳腰侧的刹那，
孙阳猛地松开了他，后退一步，松开了领带。
唇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他却别开眼，眼底泛红，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冰冷的笑。
“现在知道了吧。”
他声音发颤，却硬撑着冷，“我不再是你印象里那个干净懂事的人了。”
“我会抽烟，会喝酒，会闹脾气，会记仇，会难过，会……不顾一切地吻你。”
“这样的我，你还要吗？”
戴辉站在原地，指尖还悬在半空，唇上的触感清晰得要命。
他看着眼前眼眶通红、却强装冷漠的人，心口密密麻麻，疼得无法呼吸。
他终于明白。
孙阳不是变了。
他只是把当年那个不敢靠近、只会默默喜欢的小男孩，藏在了这一身刺下面。
而这一吻，是他攒了三年的勇敢。
也是他，最后一次，赌上全部的试探。
KTV里情歌旋律一响起，张丽握着话筒，目光轻轻落在安静的周越身上。
她是那种典型的理科女学神，长相古典温婉，气质沉静，可一认准目标，思路清晰、行动力爆表，从不拖泥带水。
“周老师，一起唱一首？”她语气自然大方，没有半分扭捏。
周越本想推辞，又不想扫大家的兴，便接过话筒。两人一开嗓，音准在线、情绪到位，默契得像合唱过无数次，包厢里瞬间一片小声惊叹。
一曲结束，张丽没半点含糊，顺势坐下，逻辑清晰地开启“攻略”：
“听孙老师说，你是大学体育教授？”
“是。”
“你擅长的项目很多？”
“网球、羽毛球、篮球、足球都能带。”
张丽眼底微微一亮，依旧是那副冷静学神模样，只在细节里藏着小心思：
“刚好。我侄子五岁，一直想系统学足球，我看了不少教练，专业度、耐心、气场，都没有你合适。”
她抬眼看他，直白又诚恳，没有多余撒娇，就是学霸式精准锁定：
“周教授，能不能请你带一带他？”
周越阅人不少，一眼就看穿这是披着“找教练”外衣的接近，但他没点破，只淡淡应了声：“可以。”
两人加了微信，他以为这只是成年人的礼貌客套。
直到……
周六早上八点。
周越刚开门，就看见张丽站在门口，一身简洁运动装，身后牵着个背着小足球、一脸懵懂的小男孩。
她语气平静，像在汇报项目进度：
“周老师，我把人带来了。今天可以开始第一课。”
周越愣了：“……这么快？”
张丽坦然点头，学霸的执行力从不打折。
她当然不会说，为了今天，她昨晚直接突袭哥哥家。
一进门就冲进侄子房间，把原定的足球教练微信拉黑，然后转身抱住嫂子，眼睛一红，演技瞬间上线：
“嫂子，你就这一个亲妹妹，幸福就在眼前，你牺牲一下你宝贝儿子，成全我行不行？”
她哥当场懵圈：“你辞人教练干嘛？人家约了半个月才约到！”
张丽理直气壮：“那个教练综合评分不如周越，替换是最优解。”
最后全家被她缠得没辙，半推半就把小侄子“借”给她当恋爱工具人。
此刻体育馆里。
周越看着乖乖站成一排的小不点，又看了一眼一脸认真做笔记的张丽，终于忍不住：
“你侄子不像没学过样子呀……”
张丽“……”
有种被抓包的感觉。
昨天那个带着烟味与酒气的吻，像一颗炸雷，在戴辉脑子里轰了一整夜。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孙阳腰侧的温度，唇上全是那人的气息。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盘算了一百种道歉、解释、求和的方式，连怎么把人拐回家、怎么跟家里摊牌都想好了。
戴辉天真以为：吻都吻了，关系总该缓和了吧？
结果周一早上一见面——
孙阳推门进来，白衬衫干净利落，脸色比上周好了点，神情平静自然，和同事打招呼、开电脑、看资料，动作一气呵成。
全程，没看戴辉一眼。
仿佛那天在KTV洗手间外的吻，从来没发生过。
戴辉：“？？？”
他站在工位旁，整个人都懵了。
？？？
那天亲我的是谁？
那天拉我领带、仰头吻我、眼眶红红问我“还要不要他”的人，是谁？？
今天就一副“你哪位”“我们不熟”“请公事公办”的样子？
戴辉站在原地，心里疯狂刷屏：
我这是……被吃干抹净，对方拍拍屁股不认人了？
我成了一次性临时吻具，用完就丢？
张丽路过，悄悄瞅了瞅僵成木桩的戴辉，又瞅了瞅淡定如水的孙阳，憋笑憋到肩膀发抖。
她算是看明白了：
咱们高冷严谨、智商爆表的戴工，
被他们孙阳，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潇洒无情地，渣了一把。
戴辉不死心，借着送文件的机会，轻轻走到孙阳桌边，压低声音，语气又委屈又不甘：
“孙阳……那天……”
孙阳抬眼，一脸标准职业微笑，礼貌又疏离：
“戴工，图纸有问题吗？没问题我继续忙了。”
戴辉：“……”
行。
那天吻得那么凶，今天装失忆。
他算是栽了，栽得明明白白。
戴辉灰溜溜回到自己座位，全程蔫头耷脑，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
脑子里循环播放一句话：
我被亲完就甩了。
我真的被亲完就甩了啊啊啊！
戴辉那天被孙阳“亲完就不认人”后，整个人终于彻底清醒。
他坐在工位上，看着孙阳永远客气疏离的侧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所有问题的根，不在孙阳，不在当年，在他自己，在他那个从来没被他摆平的家。
周末一到，他直接开车回了家，车门一锁，神情冷得吓人。
进门时，他妈妈还想像从前一样催婚、念叨、安排相亲，菜刚端上桌，话刚开口：
“阿辉，上次跟你说的那个姑娘……”
戴辉筷子一放，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从没有过的强硬：
“妈，别再提了。”
他爸妈都愣了。
从前的戴辉，就算不乐意，也会忍着、敷衍着，从不会这么直白顶撞。
“我这次回来，只说一次。”
戴辉抬眼，目光锐利，没有半分退让，
“我有喜欢的人，三年前就有。
你们要是还想要我这个儿子，就别再作，别再插手，别再安排相亲。
再逼，我就直接搬出去，以后你们想见我，就难了。”
他妈妈脸色一白:
“别人会说闲话的！”又一愣“他回来了？”
“闲话我不在乎。”戴辉语气更冷，
“我现在的科研团队，多少人挖我，包括国外”
我有事业，有能力，我不靠家里，不怕任何风言风语。
我只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
顿了顿，他盯着母亲，一字一顿：
“三年前，你是不是找过孙阳？”
空气瞬间凝固。
他妈妈脸色彻底变了，手指攥紧，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才低低承认：
“……我是找过他，我让他离你远点……我以为他会放手……”
“怪不得。”
戴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全是压抑了三年的怒火与心疼。
怪不得孙阳忽冷忽热，怪不得他一听到“妈妈”两个字就发抖，怪不得他宁愿抽烟、装冷漠、推开他，也不敢再靠近。
原来从头到尾，最该死的人，是他。
是他没保护好他，是他家里人伤了他，是他让孙阳一个人扛了三年。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戴辉声音发沉，气得胸口发疼，
“你把他逼走了，逼得他躲了三年，逼得他现在不敢信我，不敢靠近我，连生病都要自己扛。”
“我告诉你——”
他站起身，气场强得让他爸妈都不敢说话，
“孙阳，我这辈子认定了。
谁拦，我跟谁翻脸。
你们接受，我们还是一家人。
不接受，那我也只能为了他，往后自己过。”
他不是从前那个需要顾虑家里的小孩了。
他是顶尖科研人才，是走到哪儿都被抢着要的人，有底气，有担当，再也不会让自己的爱人，因为家里的破事受一点委屈。
所有的忽冷忽热、所有的逃避、所有的眼泪、所有的“天空变灰”，全都有了答案。
孙阳怕的从来不是他。
是他身后那个，曾经毁掉他们一切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