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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你不爱我   庭砚好 ...

  •   庭砚好不容易才快乐起来,沉默对程宜贺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答案。
      “你尝尝这个,不甜的。”庭砚将一个造型精致的小蛋糕递了过去,又迫不及待地吃下一个。
      这家店是他精挑细选了好久,还要提前预订的,对于一个爱好甜食的,这样一家能把每个甜品都做的如此好吃的店,他恨不得在这待一天。
      程宜贺没他这么爱吃甜,面前只摆了杯黑咖啡,他对自己外在形象要求严格,只求帅的有风度,不求吃的意满足。
      这时却突然来了个电话铃声,程宜贺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提示,响了两秒又把他给挂了。
      “谁啊?”庭砚随意地问了句。
      “同事,估计是工作上的事,不想回。”
      没过一会,手机又收来了一条信息,程宜贺看也没看直接设了免打扰,就把手机扔在一边不管了。
      “不怕有急事吗?”
      “好不容易休息下来,不想管,等有心情再回复。”
      “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我下个月估计没多少空,新歌忙着发行,还要去拍mv……啊……真想退圈啊。”
      “哈?你高中天天背着把吉他还是贝斯,反正这俩都有,去节目海选,去酒吧驻唱,嘴里一刻不停地喊着音乐梦。怎么,现在就不行了。”难为庭砚嘴里吃着还不忘抽出空调侃。
      程宜贺仰头靠在椅背上,“音乐是音乐,圈是圈……哪怕我七老八十了,你还能在n国街头看到一个帅老头穿着风衣拉大提琴,在机场忙着离开时路过一个弹着钢琴的帅老头,在你路都走不了需要拄着拐杖的时候,我还能拉二胡呢。”
      “老了还能帅啊……二胡?我还真没见你拉过。”庭砚忍不住打碎他的幻想。
      “抱歉,本人是从胚胎发育至今直到成为一盒骨灰时,都是帅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挑了下眉。在娱乐圈能长红这么久,靠的不仅是他的作品,还有这张脸,鼻梁高且挺直,鼻头微翘,眼尾微挑,眼睫平直又长,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又酷又拽还不好惹,笑起来又很恶劣,像是在挑衅。
      “我终于知道,你初中高中为啥天天被人追着打。”
      “你才被人追着打。”看着庭砚老谋深算的眼神,他嗤笑一声,“快放。”
      “因为你欠揍啊。”
      “……”
      庭砚也不跟他贫了,简单收拾下东西,“行了,大帅哥,去结账吧,我没带钱。”
      “……呵。”
      回家的路上看到渐晚的天色,庭砚没想到能聊这么久,转念一想赵叙白最近一直忙着在公司加班,应该不会回来这么早,怀着这样侥幸的心情拉开了门,直到看见一地的暖光。
      “回来了吗?”赵叙白自然地接过他手上的物品,又轻轻抱了他。
      “玩得开心吗?”
      庭砚与他对视,简单地回应了下:“开心。”
      赵叙白没理会他话中的试探,凑上前亲吻了他的额头,平静地说:“开心就好。”
      引着庭砚一路走到客厅前,满桌丰盛的美食,和一个小蛋糕,眼前的巨大屏幕还放着他之前一直在追的电影续集。
      “今天没有加班,提前回来做了点吃的,蛋糕是刚从y国空运来的,之前你很喜欢吃。”
      看到这些,庭砚的心脏不自觉地塌陷了一块,密密麻麻涌上来的酸涩,是愧疚还是……
      面上却装作平静,平静地同他共享晚餐,平静地同他分食蛋糕,平静地同他互相依偎,直到夜晚躺在床上……
      赵叙白翻身压在庭砚身上,臀部抵着他的胯,再往下一点就是一个极其敏感的部位,庭砚不敢乱动。在昏暗中,体温,气味,鼻尖呼出的热气一点一点地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界限。
      庭砚慢慢适应了黑暗,他看到那件扣子扣到顶端的丝绸睡衣,看到紧抿隐忍的薄唇,然后是那双眼睛,眼睛的主人正向他表达不安。
      庭砚眨了下眼,偏过头不敢再看向那双眼睛。赵叙白却开始急切地脱掉自己的上衣,然后又弯下腰,宽厚的脊背隆起优美的线条。他抱着庭砚的头,去啄吻他的额头,鼻梁,侧脸,在快要贴上那张唇时,庭砚却将他推开翻身下床跑到浴室。
      他胃里一阵痉挛,巨大的愧疚感快要将他淹没。他终于知道了,在看到赵叙白那双眼睛时,看到那不断翻涌的爱意时,他所产生的心悸不是喜欢,不是感动,是愧疚,是无法弥补的愧疚。
      他追逐一生的爱,到头来他竟什么都不懂。
      庭砚抱着马桶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平复了一阵后,用冷水洗了把脸。
      他抬头透过镜子看到站在身后的赵叙白,镜子中的人看起来比他还要狼狈,还要不堪,蹙起的眉头,眼中狰狞的红血丝,还在发颤的指尖夹着烟,一阵静默中,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庭砚转身想要离开,却听到后面沙哑的声音,“庭砚……”,扭头看过去,赵叙白捂着脸颓废地靠在墙上,指间的烟快要燃尽,见人没有要开口的欲望,庭砚捏了下手指,出了浴室。
      那天晚上过去后,两人之间出了一点隔阂,看不见摸不着的。虽然明面上和之前一样看不出来什么。
      最近赵叙白忙得昏天黑地,连饭都顾不上吃,庭砚就多了项工作——中午去给赵叙白送饭。
      偶尔他心血来潮想要试着去学做饭,赵叙白都会一脸不赞成,但还是会乖乖把他做的饭全吃完。不过最近他也在忙着学习,凭着之前的经历还去跟了项目,只能把这事全权交给阿姨了。
      把饭送到后刚想着离开就被赵叙白喊下,“你下午有空吗?”
      庭砚想了下自己的时间安排,“怎么了?”
      “能陪我睡一会吗?”赵叙白走到庭砚面前,剪裁合身的西装裤包裹着有力的双腿,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成熟优雅。
      而此时,他却顶着副疲惫的倦容说:“没有你,我睡不着。”
      赵叙白松了松领带上前抱着庭砚,将头埋在他的颈窝处,呼吸间的温度在颈间激起一片颤栗,他还小声地问:“可以吗?”
      庭砚:“……”
      庭砚哑口无言,最后还是被拐上了床充当人形抱枕,但他睡得也挺舒服的。
      不久后的订婚宴,秦放只邀请了重要的人出席,庭砚也在列。
      出席这种重要的场合,庭砚还没来得及为礼服发愁,赵叙白已经为他准备好了。
      这些衣服都是私人订制,裁缝还保留庭砚车祸之前的身体数据,因为身材发生改变,个别部分就做了微调,现在则是要上身试试。
      庭砚对穿哪件都无所谓,倒是赵叙白对这些兴趣颇深,每一件都要上身试试,还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让他欣赏。
      初中的庭砚刚认识时还没长开,大大圆圆的眼睛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脸上还有点没掉下去的婴儿肥,笑起来乖乖的,总想让人揉两把。
      现在长大了,五官变得锋利,精致的眉眼间又多了一抹沉郁,唇珠圆润,下唇饱满,适合接吻……
      漂亮的庭砚……赵叙白漫不经心地想,借着帮忙整理衣服的空挡,伸手揽着庭砚的腰,迫使他靠近,“我可以吻你吗?”没等庭砚回答,就直接亲了上去,还试探性地舔了舔,末了,还不忘轻咬一口。
      一旁的顾问和裁缝都视若无睹,假装自己手上有活,忙着忙忙碌碌。
      庭砚做了造型,头发后梳做了背头,露出了眉眼,皱眉的时候看起来很严肃,和赵叙白待久了也不由得学会了一两分上位者的威严。他不喜欢在陌生人面前袒露亲密,尤其是赵叙白还不顾他意愿地亲这么久。
      庭砚捏着赵叙白的肩膀将他往后推,赵叙白却偏要逆着力度凑近他耳边,带着轻笑去亲吻他的耳垂,像是在逗弄。
      庭砚顾及着力度没敢太使劲,却没想到赵叙白越来越得寸进尺。
      “你们先出去。”
      见人都走后,庭砚直接将人按在墙上,压低的眉眼下目光冷厉,“你知道我不喜欢这样。”
      在违背他意愿的情况下,做他不喜欢的事,这样就是在挑衅。
      “庭砚,威胁人不是这样威胁的……”他笑着,将几乎没使出力的手放在脖子上,“像这样,再收力,看着我的脸涨红,额头青筋暴起,在快要窒息的时候,看我狼狈地流出眼泪和鼻涕,看到我的恐惧……这才叫威胁。”
      庭砚下意识地收回手,低声骂了句:“疯子。”
      多日来的假象终于在这一刻被拆穿,赵叙白却无所谓地笑出声,他伸出手将庭砚死死抱进怀里,“你总说要我告诉你真相,要我坦诚,要我信任你,那你呢,站在局外看着我每天在你面前被你口中的爱折磨的痛不欲生,还要装作一副无辜却又大方的样子戏弄我,现在终于演不下去了吗?……可我偏偏就是放不下。”
      “你的眼睛从始至终都在告诉我,你不爱我,十七岁的你和二十五岁的你都在骗我,你说你慢慢开始喜欢上我了,这样的话你要说几遍才会是真的……”
      那晚没有流的泪在这一刻尽数流干,他唯一能做的的就是收紧双手,不要让怀里的人逃离。
      庭砚被勒的肋骨发疼,他却无暇注意这些,肩头的滚烫一路烧到心里燃起一场大火,从一开始握紧的拳头在听到这些话时又无力的松开。
      他现在连安慰的回拥都做不到。
      喜欢,爱,到底是什么,他像个拿不到角色的演员在幕后急得团团转。
      “没关系,我会等到,等到这句话成真的时候……在此之前,你要一直待在我身边……”
      “赵叙白……”庭砚想要做出解释,却被赵叙白打断。
      “我会听你说的话,但不是现在。”
      在庭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腕上已经多了一些冰冷的重量。
      “基于之前的情况,手腕处已经用了最舒适的材质,这次应该不会再磨破你的皮肤了。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把你锁起来才是最好的办法。”
      赵叙白咬上庭砚的脖子,留下了鲜红的齿痕,又带着安慰似的舔了舔。
      庭砚有些暴躁,这东西明晃晃地挂在身旁的衣架上,他愣是看不见,还以为是个装饰品,玛德,什么装饰品长这样啊!
      为了安抚赵叙白,庭砚稳了稳语气,刚想开口,又被赵叙白堵住了。
      “我下午有会,等晚上回来吧,你好好待着。这间卧室我尽可能地重新布置了下,需要的东西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其他的,我都会尽力去改善。”
      赵叙白匆匆掠过庭砚的目光就离开了,独留原地的庭砚苦笑一声,原本以为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下去就行了,没想到忽略了赵叙白的感受。
      他想到之前说的话——我应该爱他的,庭砚嗤笑一声,这么长时间,你爱上了吗?在默许赵叙白的亲吻和拥抱这件事上,从另一种层面上来说可能是他根本不在乎。
      从一开始,他只想要一个家庭,却忽略了组成家庭最本质的源头——爱,所以在默许赵叙白的接近时,他也能默许其他人的接近。
      庭砚剖析了自己一番,忍不住唾弃:你还真是个白痴,看来程宜贺说得对。
      刚想松开领带喘口气,又想到这是赵叙白亲手系的,只能放下手,无聊地躺在床上干瞪眼。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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