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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一个称呼   “赵叙 ...

  •   “赵叙白!”秦放一路跑过来直接扑在赵叙白身上,“别人都在合影留念,你躲这干嘛?”
      “庭砚要来。”赵叙白单手拿着手机,似乎在回复消息。
      今天是毕业典礼,也是十八岁成人礼,即便是秦放平时这么随性的人,也穿上了西装,打了领带,连头发也做了造型,唯独脚上还穿着他那双限量版的球鞋。
      “他不是还在上课吗?”秦放摆弄着相机,站在不远处给赵叙白拍了张照片,然后兴致冲冲地递给他看,“怎么样,帅吧?”
      赵叙白没做评价,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回去发我。”
      “呵,装货。”
      赵叙白低头接了个电话,“对,往前走,在拐角这。”
      看到拿着手机在找人的小庭砚,秦放举着手大声招呼,“庭砚,来这。”
      庭砚一路小跑过来,他穿的简单,运动白T,学校发的校服短裤,看起来青涩又热情。
      “哥,秦放哥。”简单打过招呼,就看到赵叙白递来的纸。
      庭砚接过纸擦了擦脸上的汗,圆圆的眼睛眯了起来,冲着他哥笑了下,“好热啊今天。”
      秦放直接上手揉了把庭砚的头发,“平常这么乖的小孩,怎么今天就逃课了?快如实招来!”
      “今天是毕业典礼,这么重要的一天,我就想来看看你们。”
      “不过我不会打扰你们,听别人说要有很多流程,我在一旁看着就好。”
      “庭砚你怎么这么乖啊!”秦放一个在家能把亲生弟弟给骂哭的人,面对庭砚的时候恨不能轻声细语。
      赵叙白站在旁边笑了笑,忍不住出声打断,“行了,这里这么晒,我们去那边阴凉地。”
      把人带过去后,让秦放先看会人,他则去买水。
      庭砚坐在原地,好奇地打量四周,到处都是年轻鲜活的面孔,她们穿着漂亮的礼服互相聊笑,有人会因为将要合照而不停地调整衣领袖口,也有人会因为现下的开心或是即将的离别而哭泣……
      “怎么感觉哥他总是孤零零的,身边好像只有你一个朋友。”
      秦放刚和人聊完闲就听到这个问题,他顿了下,然后说道:“赵叙白他这人不喜欢热闹,讨厌社交,骨子里就是个冷清的人,就算有人贴上来,他也只会觉得麻烦。也幸亏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不然他就会失去我这么伟大的挚友。”
      “原本我还以为他不会来参加典礼呢……不过好像自从你出现之后,他就做了许多反常的事,比如他都已经保送a大了,照他的性格早离开学校回家进公司了,哪会一直待到现在还参加这么多活动。”
      庭砚刚被秦放的玩笑逗笑,紧接着听到下面一段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道说……赵叙白有喜欢的人了?可也不应该啊,我跟他待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他对哪个女生上过心啊……”
      这边秦放还在推理赵叙白的行为,那边庭砚已经在向走过来的赵叙白打招呼了。
      “哥!”
      赵叙白点头回应,将水递过去,又看到庭砚手里已经拿了一瓶水,问道:“已经有水了?”
      “是刚刚几个学姐给的。”
      赵叙白将手上的矿泉水递了过去,“喝这个,小孩子喝饮料长不高。”
      “啊?”但还是乖乖接过水。
      “赵叙白,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我们学校哪个女生了,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不跟我说!”
      赵叙白仰头喝了口水,瞥了他一眼,连话都懒得回,接着看向庭砚,示意他将刚刚发生的事说出来。
      知道了事情经过,赵叙白已经无语到说不出话了,不过看到秦放这颇为认真的眼神,以及同样被带进坑的庭砚,他咳了声,淡淡说道:“如果真要说个理由,庭砚是我的答案。”
      “你都说了,这么乖的弟弟要好好看着,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呢?”
      或许连赵叙白都不会想到,只是因为觉得“有趣”而照顾的小学弟,会在以后成为他解不开的心结。
      “来来来,拍照了!”
      秦放找了相熟的人帮他们拍照,庭砚站在中间有些局促,秦放站在一边摆着夸张的姿势,赵叙白轻轻拍了拍庭砚的肩,弯腰凑近他耳边小声安慰,“放轻松,没事的。”
      “一,二,三,青春!”
      照片上的少年意气风发,似乎世间一切磨难都无法将他们打倒在地。
      赵叙白抚过庭砚稍显稚嫩的脸庞,翻过下一页,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他还记得当时正值高三,庭砚的高三,校园的荣誉榜上他总位居前列,照片被贴在榜上风吹日晒,即便有外壳保护也少不了掉色发黄。
      照片上的少年长开了,没有了记忆中的稚嫩,微压的眉眼甚至有些沉静的疏离。
      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了他的回忆,赵叙白刚接上电话就听到那边扯着大嗓门说道:“后天我就回国了,晚上饭局你订。”似乎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声音也低了下来,“我还带着雅雅回来了,过些日子就商量着把订婚给办了,到时候你也来。”
      “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叫我。”赵叙白将相册放到保险柜里,又倒了杯酒,一手拿着手机,眼睛不离桌上的文件。
      “别,最近谁不知道你为了西港那块地忙得恨不得一个人拆成八个人使。”
      “没有,还没忙到你说的程度。”
      “随便你糊弄。”那边停了停,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庭砚呢?他怎么样?”
      “……还是原样,不过他最近忙着学习,想要快点复岗。”
      秦放轻笑一声“跟以前一样。”
      “赵叙白,好好过吧,别再和以前一样了。庭砚虽然失忆了,但迟早有一天会恢复的,如果你还是做那些糊涂事,这一次我不会再离开了。”
      “你知道他父母不在身边,他那么努力地学习,工作,你还要这样作践他……”
      ……
      “赵叙白?赵叙白!”庭砚拍了拍赵叙白的背,想要将他叫醒,躺在沙发上的人似乎陷入了梦魇,眼角在不停地流泪,时不时夹杂着几句模糊的梦呓。
      在焦急的呼喊声中,被泪水浸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在朦胧的视线中,还没看清眼前的面容,双手已经诚实地将人拥入怀中,“庭砚,庭砚,庭砚……”
      庭砚见人还没清醒,叹了口气,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他怀里,不厌其烦地回复道:“我在,我一直在……”
      赵叙白捏了捏庭砚的脸,又凑上去亲了亲,终于确定道:“不是梦。”
      “庭砚,我想抱抱你。”
      庭砚调整着坐姿,生怕压上赵叙白的腿,“你不是在抱着吗。”
      赵叙白小心翼翼地将头埋在庭砚的颈窝处,“庭砚,抱着你很幸福,要是一直抱着你就好了。”
      庭砚止住了动作,这样直白的话语就这么猝不及防地闯进了他平淡的心绪,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你喝醉了?”
      “没有喝醉,我只是,想把我最真实的想法说给你听,你喜欢吗?”
      “……”
      赵叙白没有再追问,就这样抱着他静静地坐着,享受着庭砚对他的纵容。
      庭砚悄悄抬起手,覆在赵叙白的背上,算是回拥。
      靠在庭砚肩头的赵叙白埋头闷笑了两声,缓缓收紧了拥抱的力度,用低哑的声音说:“庭砚,你怎么这么乖啊……”
      “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给我讲讲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呗。”庭砚低垂着眉眼,看不清神色,语气却带着点循循善诱。
      我想了解过往,我想清楚原因,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在哭……
      “……不要。”
      “行。”没套出话的庭砚显然少了耐心,“走吧,我们回家。”
      是赵叙白的助理一早给他打电话,说要来接赵叙白回家,他到了一看就见人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旁边还有一瓶倒空的酒。
      赵叙白叠好身上盖的外套,对着庭砚说:“这个归我了。”
      “那我穿什么。”庭砚出于好心给人盖的外套就这样被收走了,倒也没生气,就是看着这人理所当然的态度,觉得有些好笑。
      “我再给你买。”
      “好吧,金主大人。”庭砚凑到赵叙白身边,带着玩笑的语气说道。
      他之前对赵叙白花钱的手笔没概念,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车库里停的车全是赵叙白送给他的,就连他这种对豪车没具体研究的人,看到时也不禁咋舌。
      来接赵叙白的路上,又向助理打听到他名下还登记了几处房产、酒庄和一座私人岛屿,即便未来离婚了,这些资产的所有权依旧划分到他名下。
      不过赵叙白不太喜欢这个称呼,“换一个。”
      “啊?”庭砚没反应过来。
      赵叙白轻掐着他的腮帮子,跟逗弄猫咪似的,“换一个称呼。”
      庭砚想了下,认真回答:“哥?”
      “我们结婚了。”一个稍显自然的提醒。
      “嗯……”虽然平时庭砚会随意地开开玩笑,但在面对这么严肃的情况下,虽然是他单方面认为的,庭砚还是张不开嘴。
      “老公,亲爱的,还是honey,darling,or sweetheart。”
      “选一个吧。”他步步紧逼,“我都喜欢,或者你想让我怎么称呼你。”
      看到庭砚有些犹豫又有些逃避,他语气放缓,“我们在一起三年了,难道你开心的时候叫我哥,不开心的时候就叫我名字吗?不对,你现在连哥也不叫了。”
      庭砚已经陷入了宕机的状态,明明他的印象里,赵叙白是一个不苟言笑,不爱说话,不管闲事的人,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画风?!
      直到腰抵到桌边,庭砚才明白现在退无可退,他伸出手按住赵叙白,“哥……”刚想狡辩,抬头又对上了赵叙白的眼睛,“好吧,……亲爱的。”
      庭砚选了一个相对不那么羞耻的,但还是很羞耻的称呼。
      我那么大一个高冷哥呢?谁把他换了,快还给我!!!
      赵叙白听不到庭砚的心声,他眼眸含笑,吻上庭砚的唇角,在将要离开时,低声说:“My darling.”
      庭砚已经被赵叙白不间断地亲亲抱抱整免疫了,只能守着最后那点作为十七岁纯情少男的薛定谔的节操苟活。
      自从上次亲爱的说出口,后面说什么都不会再红着脸,甚至能淡定自如地喊老公。
      庭砚表示,不能被突破的底线还叫底线吗?
      消失已久的程宜贺好歹是挤出了空又偷跑出来私会庭砚,“为什么是私会?”
      庭砚搅弄着杯里的咖啡,“你是偷跑出来的,难道我就不是吗?”
      “你出个门也要被管?”程宜贺拉下口罩,恨铁不成钢地说。
      “谁知道呢?”庭砚不想多说,将桌上的奶油球推过去,试图转移注意力。
      “别想这些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了,快讲讲你都去干什么了。”
      程宜贺靠在椅背上,眼看着庭砚这副放松的神态,不自觉地跟着笑了下,“感觉你变了很多。”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
      “可能越来越傻了吧。”越来越像高中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了。
      “滚,好吗。”
      程宜贺没有接话,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在庭砚失忆前的两年多里,他们俩的见面屈指可数,可他却能清晰地回忆起每次见面时庭砚满脸的倦意和眼里的疏离。
      “和他分开好吗?我带你走。”他的焦急并未得到回应。
      “别再来找我了。”
      他恨自己不够强大成为了威胁庭砚的筹码,为此他迫不及待地丰满自己的羽翼。直到现在,他开始犹豫自己的选择。
      离开赵叙白真的对庭砚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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