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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上瘾 晚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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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铃声刚响起来，宋锦很快的把练习册全部塞进书包里。
站起身来，拎着书包就往外冲去。
二月底的风还带着冬天的寒意，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吹的他后颈有些凉。
刚出校门就踏进了附近的便利店，也只是买了个面包和酸奶垫垫肚子。
宋锦啃着面包扫了一眼，拐上右边那条路。他不住在那边——他家在另一个方向，但那边要绕很远。他刚搬来这个郊区小镇不到两周，对附近的路线还不熟，只知道走这条近路能省二十分钟。
家里从市区搬到这里，是为了他上学方便。学校在郊区，租房便宜，他妈说省下的钱可以给他多报几门补习班。他没反对，反正住哪儿都一样。
他沿着一条窄街往前走，两边是些关门的小店，卷帘门上贴满了小广告。路灯稀稀拉拉的，有的亮有的不亮，脚下的人行道也坑坑洼洼。
他走的不算快，脑子里还在回想着晚自习那道没解出来的数学题。
前面有个岔路口，左边是条巷子，黑漆漆的，看不见底。房东老太太说过，走这条巷子能穿到另一条街，比绕大路快二十分钟。他白天走过一次，确实近，但晚上没试过。
他站在路口犹豫了两秒。
巷子里很暗，只有深处有一点昏黄的光。
他想，快一点回去，至少还能再做两道题。
他走了进去。
巷子里不算窄，黑夜里，显得异常的阴森，诡异，两边的墙皮斑驳，露出底下的红砖，就快要靠近那么微光时。
巷子的中段，他听见了声音。
窸窸窣窣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拖。他放慢脚步，又听见一声闷响，然后是压抑的呜咽。
宋锦站住了。
前面的巷口拐角处，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有几个黑影在动。他看不清是什么，但那些影子晃动的姿势让他后背发紧。
他攥紧了书包带子。
几个人黑影化身成四五个人形走了过来，最前面那个叼着根烟，在黑暗下忽明忽暗。
“小朋友……你挡我们路了”
宋锦只是往后挪了一小步，小声的说了句“抱歉”。
随即传来几声玩味的嘲笑。
叼着烟的那个往前面走了几步，上下打量着宋锦。
宋锦没看他，很识趣的把身上剩下的五十二块钱递了上去。
“就这些了”
边上有个笑的更大声了些。
那个人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蛋，不重，但是带着戏弄的味道。
“还挺识趣嘛”
几个人就这么边笑着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等脚步声越来越浅，笑声渐渐没了。
宋锦才敢松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到巷口那个拐角处，他突然瞥见。
一个人蜷在地上，校服裙摆皱成一团，头发散乱，遮住了脸。那人在发抖，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压抑的呜咽声。
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
和他一样的校服。
算了……
还是赶紧走吧
不管闲事，不惹事……
他想着明天不走这条路了，至少……安全些。
……
第二天晚自习下课，宋锦走在路上心不在焉，他脑海里一直闪烁着昨晚那个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女孩……
他想着想着
又回到了那个巷子
他打算冒险一次
就当……
助人为乐！
……
这次他脚步很快，还是昨天那个位置，拐角处，那个女孩被几个粗壮的男人按在墙上，动手动脚，准备做些什么。
“跑！”
宋锦一把撞开最近的那个人，拉着女孩的胳膊往外扯。
女孩愣了一秒，然后真的跑了。她跑得很快，脚步声在巷子里哒哒哒地响，越来越远，最后消失。
宋锦站在原地，喘着气。
意外的是。
那几个黑影没有追。
他们站在原地，看着他，然后互相看了一眼，笑了。
“有意思”
说话的那个正是昨天晚上拍着他脸戏弄他的那个。
“英雄救美啊？小兄弟？”
宋锦只是往后退了一步，背面撞到了墙。
他想的是，对面顶多是要点钱，要不然就是打他一顿。
那个男人又凑近了些，身上散发着烟味和汗臭味。
“长得倒是挺嫩的”
男人用那双满是老茧的手用力捏了捏宋锦的脸蛋。
膈应！
恶心！
宋锦想跑。
他刚往旁边一冲，就被一只手拽住书包带子，整个人被拉回来，摔在地上。书包被甩了出去，他整个人趴在地上。
拳头落了下来。
他蜷起身子，用手臂护住头。拳头砸在他的背上、腰上、肋骨上，闷响一声接一声。他咬着牙，没出声。
然后有人开始扒他的裤子。
他愣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那些人弄错了。但皮带抽开的声音很清晰，拉链拉开的声音很清晰，裤子被扯下去的时候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很清晰。
他开始慌了，胡乱挣扎着。
“等等——”
他的声音被一只手捂住。那只手很大，带着烟味，把他的脸按在地上。他拼命扭动，但四五个人压着他，像压一只待宰的牲口。
然后是一阵痛感。
那种疼不是拳头落在身上的疼，是从身体内部撕裂开来的疼，是像要把整个人劈成两半的疼。他叫出声来，但嘴被捂着，那叫声变成闷在喉咙里的呜咽。
那一刻，他的世界观崩塌了。
恶心
后悔
绝望
……
这一刻他的情绪达到顶点，他要疯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哭的。眼泪流下来，流进耳朵里，流进头发里。他张着嘴，想喊救命，但发出来的只有破碎的气音。
后来有人把他的脸扳过来，把什么东西塞进他嘴里。那东西顶着他的喉咙，往里捅，他干呕，但呕不出来。他尝到一股腥臊的咸味，然后喉咙被堵满了，呼吸都困难。
再后来他被翻过来，又有人压上来。
……
麻木在那一刻充斥着他的头脑和身体，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肆意的玩弄，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求你们了……我错了……”
尽管他嗓子已经喊到沙哑，但是没人停下来。
最后他只感受到那些恶心的东西流在他的身体……
然后他们走了。
他躺在原地，不知道躺了多久。地面很凉，凉意从后背渗进去，渗进骨头里。他慢慢爬起来，把裤子穿好，一步一步走回家。
他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皮肤越擦越红，眼泪也不停的掉落……
后来……
他累了，整个人就蜷缩进被窝里，他想睡，但睡不着……直到天亮了。
他就这样顶着黑眼圈去上学了，母亲看他这个样子还唠叨了几句，但他听不进去。
再到后来，他记不太清了。
他只记得那些人会在学校门口等他，会在那个巷子里等他。他们拿着手机，给他看那些照片，那些视频。他们说，不来就发出去。
他去了。
他不想去，但他还是去了。
一开始他还反抗，不配合，不张嘴。然后他们就打他，打完了再继续。打完之后，他还是得跪在那里，还是得张嘴，还是得发出那些声音。
后来他学乖了。
他学会在他们让他过来的时候就过来，学会在他们让他脱的时候就脱，学会在他们让他跪的时候就跪。他学会在他们压上来的时候闭上眼睛，学会在他们动的时候发出那些他自己都讨厌的声音，学会在他们完事之后自己把衣服穿好，然后走人。
他甚至学会了在他们要的时候自己凑上去，学会了在他们还没开口的时候就把裤子脱了……
后来……
那个曾经他以为被他解救的女孩。
如今尸体被他们拎出来丢在他面前。
她躺在地上，脸朝下，一动不动。头发散着，沾着泥土和血。裙子皱成一团，露出青紫的腿。
他知道。
不听话，就会这样！
从那以后，他就彻底变了。
高二下学期就这样过去了。
二月到六月，四个月的时间，他学会了怎么当一条听话的狗。
白天他是那个成绩好的学生，安静，内向，不和人来往。晚上他是那条巷子里的人，跪着，张着嘴，闭着眼。
他不再想以前的事。不再想那个从市区搬来的男孩，不再想那些解不出的数学题，不再想为什么那天晚上要走那条近路。
那些都没有意义了。
现在他只想着怎么让自己不那么疼，怎么让那些人满意，怎么在完事之后还能自己走回家。
后来他发现，他的身体变了。
有时候上课上着上着，他会突然想起那些夜晚。想起巷子里的灯光，想起墙上的青苔，想起按在他后颈上的手。然后他会觉得热，会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拱。
他开始慢慢自己尝试。
周末的下午，他把窗帘拉上，把门锁好，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地回忆。他想那些人是怎么按着他的，是怎么进来的，是怎么动的。他想那些声音，那些味道，那些疼。
他想得浑身发抖。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成了欲望的奴隶。
他自己知道。
他上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