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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驸马立大功 “我嫌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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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上下热得不行,赵满紧紧抿嘴,竭力忍耐着。
眼前的身影摇晃,赵满看不清谌问月的脸。可身体却被谌问月牢牢锁住,动弹不得。
“讨厌你……”赵满齿尖挤出细碎的语句。
谌问月无暇顾及赵满嘴里说的话,看赵满柔软的头发被汗浸透,几缕贴在额头上。他怜爱地摸了摸赵满透着粉红的脸。
“谁教你作诗?老……赵头?”谌问月摩挲赵满的耳廓。
赵满摇头:“我不会作诗。”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谌问月提醒他。
赵满喉咙干涩:“你怎么知道老赵头?”
谌问月呼出热气:“你说的。”
不知是不是谌问月故意的,赵满的脸颊微微发痒,是谌问月的舌尖作祟。
“那个不是我写的,也不是老赵头教的。老赵头只会让我认真学习,听老妈的话。”赵满说,“不像你,你只会威胁我‘要么听话,要么死’。”
“老赵头还教你……”谌问月的指尖触碰赵满的鼻尖,“高兴的时候可以随便亲别人?”
赵满控诉:“明明是你!”
谌问月视线朦胧,面前的赵满眉头稍皱起、嘴角微微朝下,瞧着一副愤怒的样子。
温热干燥的掌心摊在赵满的脸上,谌问月很想狠狠“惩罚”赵满这副讨人喜爱的神情。
“诗送给我,借花敬佛?”谌问月的嘴唇贴在赵满耳垂低语,赵满浑身一颤。
“你说什么呢,那是作者写给他弟弟的。”赵满说。
谌问月吻上赵满的脖颈:“借口。”
赵满本就烦躁,听了险些当即发作。
“你竟然敢质疑我背书的能力?”赵满气结,左思右想,对着谌问月光洁的肩头狠狠咬了下去。
谌问月吃痛地闷哼了声,朝赵满的额头轻轻弹了一下。
“这么喜欢磨牙?”谌问月屈指碰赵满的鼻尖。
赵满看谌问月的肩膀,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整齐的牙印,十分突兀。
“明日秋猎,不许乱跑。”谌问月额头抵着赵满汗涔涔的额头。
“凭什么,我才不听你的。”赵满就要唱反调。
“看来你对今晚很满意。”谌问月舔吻赵满的双唇,刚刚歇了没多久的赵满忍不住推开。
赵满脸热:“我不跑、不跑了!讨厌你!”
谌问月拇指擦过赵满的嘴唇。
“沐浴更衣。”
谌问月披起衣衫下床,赵满揉了揉酸痛的大腿。沐浴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加上水温正合适,催人入眠。
左腿刚贴到床沿,赵满趴在谌问月身前,眼一闭,头一埋,沉沉睡去了。
谌问月手扶着赵满的后背,心不在焉。
手心灵力运转,他将手贴在赵满的额头,赵满眉心浮现一枚血红的图腾。
谌问月灵力一收,符咒图腾隐去。
传闻灵月山神女一脉的死咒是最神秘的法术,也是世间最狠戾的咒诀。尤其是符咒,几乎无计可解。
臂弯里,赵满的睡颜安静,谌问月望着他的脸出神。
翌日清晨,秋风高起。
昨天的衣服被折腾得不能再穿,赵满坐在床头对着皱巴巴的衣服默哀。谌问月一把揪过赵满的后衣领,给他换上新的衣裳。
赵满站在凛冽的风中,赭红的发带在身后飞扬。谌问月准备的衣服正好合身,赵满抬起袖子闻,隐约间散发着谌问月的气味。
赵满瞪着谌问月,举手投足都在显现他的不高兴。
“昨天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谌问月照常一袭素白衣衫,此刻正面对赵满问话。
赵满:“不记得。”
谌问月:“我再重复一遍。”
赵满扭头:“重复一万遍也不记得。”
谌问月双指勾过赵满的腰带,贴上他的腰:“谁敢质疑驸马背书的能力?”
“哼!你别小瞧我!”赵满扒开谌问月的手。
谌问月:“烦请驸马复述一遍。”
赵满抬眉,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不许乱跑,要跟着你。不能吃别人给的东西,特别是太子给的。”
谌问月颔首,抬手整理赵满被风吹乱的发丝。
“驸马和九皇妹好生恩爱,真是羡煞旁人。”
赵满吓得往前栽,差点没摔到谌问月身上。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赵满心有余悸,拍拍胸口压惊。
王川行换了一身行头,不再穿他纷繁复杂的衣裳,而是换上了轻便的装束。
“满儿的才识,川行已领略。今日趁此机会,不妨与川行一决高下?”
语毕,王川行向赵满抛来一张弓。赵满下意识接住,抬头一看,王川行笑意盈面,似乎很满意他这个反应。
赵满算是发现这个王川行就是彻头彻尾的神经病。也不知道怎么的,赵满偏偏惹上这个家伙,明明他什么也没做。
赵满只能自认倒霉,恭敬地朝王川行行礼:“太子殿下,微臣不会射箭。”
王川行笑得愈发张扬:“无妨,我来教你。”
赵满嘴角抽搐,一筹莫展之际,赵满眼睁睁看见王川行拉开弓,箭簇的朝向分明就是谌问月。
一箭刺破冷风,蓄力直朝谌问月射去。赵满来不及反应,只得用弓朝箭拍去,堪堪抵挡住飞驰的箭。
霎时间,箭刺穿弓身却未停,反而偏了方向。
玉碎于地,听得清脆的一声。谌问月腰间的玉佩摔成两半,和箭一同坠落在脚边。
“你想杀人!”赵满站在谌问月身前,怒视王川行。
“只是一场游戏。”王川行轻笑,“此局,满儿胜。”
赵满心中堵得慌,他呼吸稍乱,不敢置信。
王川行刚才分明是想杀谌问月!他的眼神充满了杀气,让人不寒而栗。更让赵满难受的是,周围这么多人,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冷漠又悲凉。
赵满把弓朝地上一扔:“我不想跟你玩这些劳什子游戏!你草菅人命,目无法纪!”
“法纪?”王川行一哂,“若要讲求尊卑有序,驸马的所作所为才是真正的目无法纪。”
最后四个字,王川行重复得很慢。
赵满浑身不住地发颤,王川行说的话、做的事让他由心底地觉得恐惧。眼泪无法控制地滑落。
“满儿……”王川行脸色一变,伸手想擦掉赵满的泪。
赵满看他向前的动作,连连后退几步,紧紧攥着谌问月的衣袖。
“今日之事,是川行唐突。满儿不要害怕……”
赵满的眼泪断了线,但还是挡在谌问月身前。王川行脚步一顿。
“东宫内的鳌鱼灯,川行随时等满儿前来同赏。”王川行说,“今日满儿心情不佳,川行便不强求……”
音量渐渐变低,赵满还没听清,王川行已经晕倒过去。
赵满惊讶得怔住,眼泪也没空流了。
他转头看谌问月,谌问月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仿若什么也没发生过。
王川行被下人抬走,赵满还呆呆地愣在原地,目光像卡带一样一寸一寸地移,看见地上碎掉的玉佩。
赵满蹲下身捡起来,玉佩碎得很整齐,拼起来和原来的差不了多少。
谌问月冷道:“丢了。”
赵满仰视谌问月:“啊?扔掉多可惜啊。”
他举起剔透的玉佩。阳光穿过,玉佩泛着水绿的光。花纹浮在玉璧上,飘逸的鱼尾如若真正地激起涟漪。
赵满将玉佩捏在手中,想起锋利箭头击破它的那一刻,心中不免生出寒意。
万一那支箭刺破的不是玉佩,而是谌问月的身体……
“过来这边。”谌问月道。
思绪被打断,赵满转过头看着谌问月,他呆呆地蹲着,没有走。
“过来,不怕。”谌问月的语气放轻柔,像是在安慰赵满。
赵满咽一口唾沫,沉默着跟谌问月走去。
明正公主营帐后头,是望不见尽头的树林。叶子黄透,落叶铺了一整片。
“坐下。”谌问月唤赵满。
赵满照做,屁股刚碰到地面,就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谌问月背靠参天的老树,将赵满拥入怀,让他半躺在舒服的位置。
谌问月不说话,赵满闷得慌,于是他不好意思地开口。
“刚才是你施法让他晕倒的吗?”
谌问月一只手轻轻地拍赵满的后背,另一只手抚摸他的后颈。
谌问月不回答,不耽误赵满继续问。
“他明明想杀你,你为什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等着?”
谌问月解开赵满因风吹而打结的发带。
赵满不禁从谌问月的怀中抬头:“你为什么不理我啊?”
“嘘。”谌问月食指贴在赵满的唇上,“你听。”
赵满竖起耳朵,诚实道:“什么也没听见。”
谌问月低头在赵满唇上落下一吻。
“不是说,讨厌我?”谌问月道。
赵满:“你真记仇!你别岔开话题。刚刚你差一点点就要被箭刺到了!”
“不对,你不是会法术吗?”赵满爬起身坐直,“为什么不直接施法挡住那支箭?”
说罢,谌问月素手一挥,赵满的耳畔忽地浮现许多不同的声音。细听,有风声,有鸟鸣,有泉水奔流的溅溅声,还有树叶摇晃的沙沙声。
“不怕。”
这不是赵满第一次听谌问月说这句话,赵满不禁思考,难道他刚才看起来真的很害怕吗?
好吧,赵满耸肩,他承认。
“你听。”谌问月说。
赵满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周围的环境当中,他笑得露出两个梨涡:“好像有小鸟在唱歌!”
谌问月蓦然把赵满扑倒,赵满的身后是柔软的落叶,身前是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谌问月。
赵满没来由地紧张:“不要在这里做那样的事……”
谌问月吮上赵满的唇,把他的手举过头顶,压在他的身前。
摸到赵满的手中有硬物,谌问月夺过两片碎玉佩,随手丢掉。
赵满视线跟着玉佩跑:“为什么扔掉,那个玉佩得多贵啊!”
谌问月用嘴堵住赵满的唇,不让他说下去。
谌问月嘴唇紧贴赵满的嘴角,缓缓吐出三个字:“我嫌脏。”
赵满没辙:“你丢在地上当然脏,拿回去洗干净就好了!”
谌问月不答话,轻轻地咬赵满的嘴唇。指尖从赵满的眉心一直抚到鼻尖。
“你为什么一直这样摸我?”赵满问。
料想谌问月也不会回话,赵满躺在地上,心里只想着怎么捡回那两块成色极佳的玉佩,果然是大户人家,这么漂亮的玉佩说扔就扔了,一向遵守勤俭节约美德的赵满心在滴血。
“秘密。” 谌问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