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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无 ...

  •   无从再确认眼前已经扭曲了的景象是谁,因为她已经开口,像艾德琳那时那般,并非是声音而是语言与文字直接传达到我的意识中,或许都不该说是语言,那根本是像脑电波之类的那种无法用文字去概括的东西。
      “她只能这样是因为你”,“不知为何你给我的感觉不一样”,“你是谁用着谁的脸,因为你是与她同源的存在”,“这里已经人满为患了,你为何没有被挤出去”,全都是混乱不堪的,明明流畅的呈现在我的脑海中,却无法被转译成能够令人理解的文字。突然的,像被车撞了那样,有什么东西向我奔袭而来,穿过了我的身体,带走了我的灵魂……不对,这本来也不是我的身体,一股异样的寒意弥漫在这座坚硬的躯壳中,而我眼前的景象再次恢复正常。哎,一定要这样恢复吗,明明可以换个更温和的方式。
      不过有了这两次经历,我大概也明白了这并不是什么偶然的幻觉或是报复,就算是幻觉人也不可能知道完全不理解不知道的东西吧?如果在这里也适用这一点的话,那那些幻觉应该都是有指向性的在说什么吧。苦恼着,我叹了口气,不断搅拌着根本不需要搅拌的饮料,看着坐在我面前的女主角,无尽的哀愁,无尽的思绪,在她热切的注视下被通通打乱。“身体不舒服吗?我给殿下也点一份蛋糕吧?您是不是没吃什么低血糖了。”她担忧的看着我,然后像表演游戏文本那样又很吃惊的抱歉到,“……天啊,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很抱歉,我只是实在太担心您了。”看她这样的表现,就算有胃口也要被搅的没胃口了吧,谢绝了她的好意后我同她又坐了一会儿,最终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真是一点好事都没有啊。
      如果刚才“幻觉”中脑海里那些话,都是确实存在于某个地方的某种存在所言语的,那应该是类似于什么创世神之类的吧?就像类似剧情的小说里那样,穿书女总会在某些特定剧情里接触到类似“世界的真理”啊之类的东西,大概就是类似于那种东西吧?如果就是我想的这样,那么大概意思就能理解了——因为我这个穿越者的存在,把原本米哈尔的灵魂名额给抢走了,所以米哈尔现在完全变成只有个壳子差不多这样的存在了,而艾德琳是穿越者的世界线应该是错误的?应该是这样的吧?这已经是我能理解的极限了,至于为什么明明是错误的世界线却还能存在,难道是因为真艾德琳的灵魂也残存在我身边,所以我才能侥幸逃过被销毁之类的?它不也是那个意思吗?是、是这个意思的吧?
      从咖啡馆出去,本来应该是直接回到马车上然后回皇宫的,但路上却被拦住了,被抓住手腕,然后又因为力的作用而被迫向后倾仰然后回头,拉住我的人正是我最讨厌看到的存在,讨厌到都不想提起名字。
      但碍于这条步行街上的学生实在太多,我只能把他带到其他人不会注意到的小巷里,“你竟然主动牵我的手了,我知道你肯定最后还是会选择我的。”令人作呕的声音这么说着,但我已经不想浪费精力去反驳他,如果可以的话更想开金手指拿到手枪然后用他来练习射击。“殿下就这么喜欢有夫之妇吗?难不成您是……”想到他并不具备现代社会的那些知识,我把本来都要骂出去的话又收了回去,“您怎么总是这么阴魂不散,不是说过不要打扰我的生活了吗?!”
      愤怒着,隐忍着,何时是个头呢,为什么克制住情绪的冲动就会变成被当做软柿子一捏再捏。面前这个已经比我高了不少的出生像那种死宅痴汉看到美少女偶像一样,仿佛在闻原味衣物一样大口的喘息着,真是失礼啊,带着一成不变的厌恶的情绪准备离开时,又被抓住了手。“不要走,求求你……”他的声音颤抖,语言冰冷,我无法离开,不是因为我仍然对他心软,而是如果强行挣脱我的手腕会被拽断,“我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躲着我不出来呢?只是见一面也不行吗?我好想你?好想你?”我无法描述他那是什么语气,轻飘飘到像虚脱那般,不过真虚脱了的人是不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抓住我的。
      “求求你,求求你再叫一下我的名字吧……如果再听不到你的名字、看不见你美丽的双眼的话?我、我、我会?我会疯掉的?”颤颤巍巍,如同簌簌落叶,但我无法理解他为何要这般恳求我,也不想理解。“皇太子殿下,您不应该浪费情感在我身上,青春期荷尔蒙的冲动并不能称作是爱情。”尽力克制住想拿另一只手抽他巴掌的念头,我回答了并不是他想要的那个答案。他大概是被激怒了,像疯了那样,像野兽那样,愤怒的?恼羞成怒的?抓住了我的肩膀,非常的疼,那副表情让我恍惚间看到了皇帝……也是,他们本来就长的非常像,还都是神经病。“到底要怎样?为何如此?明明之前那么多次选择的都是我,全心全意爱着的都是我不是吗?为什么这次不一样!?”他的手隔着手套扣进我的肉里,如果不是有手套和衣服隔着恐怕已经被扣掉一块肉了,但比起疼痛此时更令人恐惧的是他要将我的精神压倒的愤怒,像火焰般无规则跳动而不带任何秩序的破坏烧毁一切的愤怒。
      “您在说什么呢,我完全听不懂啊。”总之先装傻吧,信息量太大了这么几秒的时间根本想不出来最好的回答,什么叫他也有之前那么多次轮回的记忆啊,到底谁没有啊,救命啊。像意识到自己对淑女做出了粗鲁的行为那样,他像回过神那样开始颤抖,趴在我的身上仰头祈求我的原谅,像哭泣那样,像忏悔那样——但这种疯子是不会忏悔、不会后悔的,日后也是家暴男罢了,怎么能因为他道歉了就轻易的原谅呢。但为了能够脱身,给他开个根本不可能达成条件的空头支票算了,“殿下,你是诚心悔过吗?但就算您真的是真心的也没有机会了,哪怕您把皇帝那个老东西的脑袋砍下来我也不会原谅您、选择您。啊,您要是真能提着他脑袋过来见我或许还有可能吧?虽然现在的我是不会给出答案啦。”好啊,反正你们两个精神病慢慢耗吧,既然原作里没有父子相残那就让已经脱离了原作的现在有吧?反正我也是“恶女”那种角色不是吗,随便吧?
      趁着他听到我的话愣神的时候,推开趴在我身上的负重,我离开了那个阳光照不进去的小巷子回了马车上,噫,怎么还真流眼泪到我衣服上了,真是恶心,回去要叫夏丽好好洗一下这件衣服,现在就先稍微忍耐一下等待一下吧,毕竟今天是我一个人出来的。连余光都不想再给他一下,马车离开了学院,而我连窗外都从未看过。

      ……
      而后我回了自己的寝室,遇到那个变态带给我的情绪体验太糟糕,导致我都不想去找安德里奥,糟糕的情绪会传染的。原本是这样想的,但或许是我离开的时间太久也没带护卫,让他担心了,所以我刚躺回床上没多久他就跑过来敲门,没什么好拒绝他的理由,因此我就让他进来了。如今过了两年,他已经比我刚见到那时长高了不少,可能因为每天有好好锻炼加上小孩子长的本来就快吧——不,没准是因为之前他一直营养不良现在能好好吃饭了,反正这几种因素相互作用吧。
      我翻了个身两只手支在床上,示意他坐在我旁边,等他坐下之后我蠕动着躺到了他的腿上,至福。“我的妻子很喜欢欺负我,每次都要像小孩那样躺在我的腿上。”他模仿着写日记的语气暗暗的反抗我,但还是顺从的让我躺着,又像我每次做的那样给我捋一捋头发,摸一摸头,“今天出去心情不好吗?我在外面听到你叹气的声音了。和米哈尔小姐谈的不顺利吗?”看吧,果然还是这种我教出来的听话懂事会察言观色的可爱的小孩子比较好,我翻身平躺,这样我们就能看见彼此的脸。
      “啊……很疼诶。”他很夸张的叫了一声,还没等我质疑他,他自己先憋不住笑了起来。“有那么疼吗,我可是撑着床翻身的。”回应了他一句,然后我又开始回想要怎么给他讲最近发生的事,讲太多不好,但讲太少他也很难理解吧,“那么烦,是因为今天遇到了皇太子……那家伙说的话实在太恶心了所以我才这样的,虽然也有其他原因但他突然蹦出来恶心我占大头。”我说的确实也没错,只不过把女主突然变异秒开战斗脸那件事省略掉了而已,没先去找他不也是因为皇太子的事所以心情不好吗。他看着我,像意识到我又在有意无意隐瞒什么那样,但最终还是没有追究被隐瞒的那部分:“我那个二哥,很难缠吧。”他笑了笑,然后又开始继续说到,“他说了什么吗,如果你要是觉得说出口心情会更不好的话不说也没关系,他某些方面确实很偏激。”
      “何止是偏激啊,他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就是神经病你知道吗。跟他爹一样都是神经病,都应该一人奖励一颗子弹全都枪毙。”和安德里奥聊天最好的地方大概在于他能理解我说的那些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词语,可能因为有时他睡不着或者无聊便会找我听现代社会的故事吧,总之和他聊天从来不用在意会不会形象崩塌或者说的过于天方奇谭被当疯子抓走,“明明我都已经结婚而且表达过很多次我对他没兴趣我看见他我就想光速逃离了,怎么还要表现得像我跟他三生三世永不分离伉俪情深一样,我跟他有个毛关系啊,我都跟公爵家决裂了。”可能有点过于张牙舞爪声情并茂了,总之我这一系列的话让他抓住了我的手,放回我的胸前。
      “我能理解你讨厌他啦,毕竟每次都是因为他太花心你才死掉的,不过你要是在这里以外的地方这样说会被当做谋反罪处死的吧。”说话的语气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而且他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就算我再怎么看他们不爽,他们终究也是能将我随意蹂躏的上位者,我那样耍性子还没被带去砍头纯粹只是他们因为病态的痴迷而纵容我而已,“不是说好之后要一起逃出去,去外面生活吗?就算你觉得死掉无所谓,但我希望你至少能遵守约定哦,而且这种死法你也不喜欢吧。”啊,还真是,再怎么样我也不想因为他们两个而死掉,简直是厌倦到还不如自杀了,因此我回答说:“我知道,我会遵守承诺的,和您逃出去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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