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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疗养院   在得知 ...

  •   在得知孙放死掉的那一刻,我收到了耀哥的短信。

      里面只有两个字:“速回!”

      我向两位教授告别,往苏生的公寓去。

      耀哥早就等在这里,我一进门就看见他不安地走来走去。

      “有什么发现?”

      耀哥面色凝重,拉过我,指了指茶几上的资料,“这是我找到的当时纪录片的所有相关资料,还有你住院的信息。”

      我拍了拍他,“做得好!”

      我等不及伸手来去翻,但被耀哥一把拉住了手,“等等!小郁你听我说,你你你……要不要先做个心理准备?”

      “做什么准备?我等这一刻很久了。”解开真相或许就只有一步了。

      耀哥摸了摸鼻子,看着很紧张,“你的那个意外,还记得吗?”

      我点头,“怎么了?”

      “我知道为什么了。”耀哥拉着我先坐下,“你还记得圈里曾经有个精神有问题的导演被送去疗养院的事吗?”

      “我记得啊。”

      “他是你那个纪录片的导演。”耀哥说完屏住了呼吸。

      “我的工伤是因为他的失误?”

      耀哥缓慢地点了点头。

      “而且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他越这么说我越是想要亲自看看,“为什么这么说?”

      “他是一个激进的鹰派!”耀哥摸了下脸,让自己的脸不要太狰狞,“他,他对手底下的人都很苛刻,他很喜欢拍摄一些战时的苦难片,并且……没人懂他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文艺者几乎都是这样的,总要有些特别的想法。”

      可等我打开那本被耀哥盖住的资料之后,我准备收回我的话,看见那些照片之后,我的呕吐感更是从胃底翻上来。

      “要不还是别看了。”耀哥帮我拿远了些。

      我摇头,“这些是那个纪录片里的内容?”

      “不是……下面的才是,这些是他其他的摄影作品,比较有代表性。”

      我很想把手边的东西砸过去,“能不能给我看重点?”

      耀哥干笑两声。

      我翻开下面的资料,“堕尘”两字映入我的眼睛。

      我的手抖了一下。

      这一刻我就明白了,或许它才是一切的源头。

      这个纪录片讲的是,南部边境区有一个黑暗组织,他们生产了一种药片,这个药片就是“堕尘”。

      起初它还不叫这个名字,是作为麻醉剂生产的,名叫“Min”,只是没想到这药在试验期时让小白鼠产生了强烈幻觉,在短暂的一分钟里狂躁兴奋后抽搐猝死。

      他们看见了这药的潜力,在边境抓了许多人强迫进行人体实验,发现这药在一定剂量之内可以控制人的意识。

      例如如果一直给他灌输对某个人的恨意,当他看见这个人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动手杀了对方。

      我看到这里,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抬头看了眼耀哥,耀哥抬了下下巴,“要不……别看了?”

      不看是不可能的。

      我的心里一阵发寒,我面对它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我应该是看过的。

      这个编剧把纪录片的剧本写的很直白,主角的视角是被抓住的试药员,他经历了惨烈的试药阶段和折磨阶段,并对自己的爱人痛下杀手。

      我看完最后一个字,有一阵迷茫,胃里很不舒服,喉咙也很干。

      “我的住院记录呢?”

      “在这。”耀哥翻出最底下的病历,“这是全部记录。”

      我翻开病历,上面记录了我胳膊受伤,并在医院住了四个月,四个月后顺利出院。

      “脱臼而已,为什么住院这么久?”

      “那我怎么知道。”耀哥坐在我身边叹气,“要是苏生在这就好了。”

      “什么事都没有,你俩谈就谈吧,等年纪大了,就去领养一个孩子……”他说着又开始叹气。

      我把头扭过去,“说这个干什么。”

      耀哥连叹两口气,“你想啊,苏生……是你养大的,你们俩已经生活在一起很久了,说明什么?”

      “……”

      “说明你俩本来就很相爱啊!”

      “……”

      我随便翻了几页病历本,偶然扫到上面苏生的签字,定定看着发了呆。

      “……”

      我把资料全部盖上,“有这个纪录片存留的底片吗?”

      “不知道,那我可找不着。”

      “这个纪录片的导演和编剧还能找到吧?”

      “嘿!你还别说。”耀哥紧张起来,“这个记录片有点玄学上的说法,导演不是进医院了吗,那个编剧意外去世了,就在你出事后不久,因为这些事情挺吓人的,这个项目被封死了,不得重启。”

      “剧组的工作人员呢,他们肯定知道什么。”

      “这上哪找去?”耀哥挠头,“你要这么找,就算他们知道,肯定知道的也不多,模模糊糊的风言风语可别把你弄糊涂了。”

      “还是要去找他们,你和邵警官说一声,他们一定会去求证。”

      “求证?”

      我看了看手机上打过来的电话,我捏着手机,“对,因为我觉得我有必要去亲自见见那个导演,他还好好活着不是吗?”

      我接通了尚教授的电话,“尚教授,有事吗?”

      “林先生,药物检测结果出来了。”

      “是什么?”

      “是羟胺拟X,服用后可以快速起效,让人的视线模糊,身体变软,反应变慢,只保留微弱意识,这本来是给情绪激烈精神状态不稳的病人服用的镇静类药物,管控严格。”

      “苏生……给我吃这个干什么?”

      对面沉默了。

      他当然不会知道。

      我疲惫地叹笑:“教授,我需要去见一个人,我觉得他可能知道些什么,我要亲自去问问他,当然,我也让我的经纪人去联系邵警官了。”

      “什么人?”

      “是也许知道我为什么住院、吃药的人。”

      “你有了新的线索?”

      “是的,我会把全部的线索都告诉邵警官,教授,你们会和我一起去的对吗?”

      我知道韩教授一定在尚教授的身边。

      韩教授:“我们会的。”

      “多谢,有两位教授陪着我,我很心安。”

      在快挂断时,韩教授突然开口:“孙放的胃里检测出了黄麻碱,他是被人害死的,那个给他饭菜里下药的人被抓住了,不过那个人咬死说不知道是谁叫他这么做的。”

      尚教授:“这种事在看守所并不少见,所以,我们也就只能知道这些。”

      多的他们也不会告诉我了。

      “……”我当然一点也不意外了,“嗯,我知道了。”

      自我和两位教授通过电话之后,邵警官很快派了小刘警官陪着我,便衣保护。

      在和节目组约好下次的直播时间后,我们必须赶在直播开始前去探望那个住在疗养院的导演。

      邵警官和两位教授都在疗养院等着我,我身边有耀哥陪着,冯先生帮我和公司协调了我的行动日程,并隐瞒了我去见导演的事情。

      疗养院环境很不错。

      在去见那位导演之前,韩教授对我说:“如果你们谈话时需要任何帮助,我们会立刻出现。”

      我没他那么紧张,“只是问一些话而已,你们可以在我身边。”

      韩教授摇了摇头,“我觉得你需要和他单独聊聊。”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的白发壮年身上。

      那就是鹰派导演本人,姓张。

      我暗暗深呼吸了下,看向身旁的人,“如果我出现什么异常状态,我会看向你们。”

      耀哥拍了拍我的胳膊。

      邵警官把一个监听设备放进我手里,“这个,会让我们知道所有情况。”

      我把它放进袋里,独自去见张导。

      等我走到他跟前了,他也没有发现我,沉浸在自己铿锵有力的读书声中。

      “我不是向你下跪,是向人类的一切苦难下跪!”

      “张导。”我出声打断他的朗读。

      他顿住了声音和动作,举着书一动不动。

      “张导,我是林郁金,你还记得我吗?”

      他逐渐把书放下,歪着脑袋,从下至上看向我的脸,“林郁金?你找我什么事吗?”

      我不知道他记不记得我,反正我是记不得他。

      我把耀哥给我收集的资料带来了,递给他,“张导,你曾经拍摄过纪录片‘堕尘’,我是其中的一个演员。”

      “什么尘?”他嘟起嘴吧摇摇头,“姐姐让我念书,没有灰尘。”

      糟糕,他可能真的精神失常了。

      但我没有那么多耐心,“张导,我来找你就是想问问拍摄堕尘时发生了什么,我把那些事情都忘记了,现在我的这段记忆可能关系到两起命案,我必须想起来。”

      他咬着手指,口水顺着手背滑至手臂,眼睛很懵懂。

      “我在拍摄纪录片的时候受了伤,是不是也有人因为我受了伤,他们说你拍完之后就得了精神病,而编剧也离奇死亡,我,我的记忆也被抹除了。”

      “……我猜测这很可能是苏生为我做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很恐怖的事吗?”

      不管我怎么说他都没有反应。

      我不能强迫一个精神失常的人和我沟通顺畅。

      “火。”

      他咬着手指说。

      我猛地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很红,皱紧了眉头,鼻子一吸一吸的,牙齿开始用力地咬自己的手指。

      “你,你怎么了?”我怕他把自己的手指咬下来。

      “火!大火!把,把鱼缸的水烧干了。”他突然站起来,很用力地推我,可是他的力气并不大。

      我抓住他不让他逃跑,“什么火?”

      他手胡乱拍打我的胳膊、胸膛、脸颊。

      他突然咬牙瞪着我,“滚开滚开,着火了,你不能烧死我。”

      “不不不。”他皱起脸,“你会烧死自己的。”

      “他逃走了!”他大喊起来。

      “他怎么可能逃走?!”

      “快去追啊!”

      “啊!生,或者死!他选择了逃避,这个贱人!”

      “不是的,他不是逃,他战胜了你。”

      “给他一场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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