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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怕的话 张导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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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导边吼叫边大力推拒我,疗养院的护工和保安看见他的发疯和我对他的步步紧逼,很快赶到我们身边。
我手中的资料被撞地散落一地。
我本人与张导也被他们隔开安全距离,他们把张导送了回去,并警告我不要刺激病人情绪。
韩教授他们赶到我身边。
邵警官:“他在胡叫些什么?”
我当然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可是眼前居然开始模糊,一股灼烧感从肺部而起,眼睛也像是被火燎过了。
我捂着突然剧烈剜痛的眼睛,“好像是什么火,那个纪录片拍摄的时候可能起了火灾,我有一点印象。”
尚教授关心扶住我,“你还好吗?”
我睁开眼,很用力地眨了几下,“还好,耀哥查不到那么详细的资料,我希望你们可以去调查这个,我有感觉,我快知道为什么了。”
现在我一呼吸,整个内脏都在刺痛,这种感觉太熟悉了,除了身体上的不适,我的内心中还隐隐有一种想要破坏什么的冲动。
邵警官带我们离开疗养院,他和我透露所有侦查的工作他都会派人去做。
等到了苏生的公寓,他特意支开别人,单独和我见面,“林先生,我之前有些话说得很很难听,请你见谅。”
“……没事的,我知道邵警官都是为了查案。”
他沉默了会儿,对我说:“如果这个案子牵扯到堕尘,那么它或许就不是普通的凶杀案了,很有可能牵扯到报复行动,而且他不是冲你也不是冲苏生来的。”
“那是……?”
邵警官垂眸,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他想利用这些做什么谁都不能确定,不过我们警方要切实保护好公民的安全。”
我还想问他更多关于堕尘的信息,可是邵警官并不对我多说。
要破解这些我依旧没法完全依靠警方。
虽然有所停滞,可好消息却又再次降临。
月月警官找到了禁制师。
“他很狡猾,我们找了他三次,他三次戏耍我们,还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走,说话也颠三倒四的,感觉像个疯子。”月月警官这么和我们说。
韩教授:“你们怎么找到了。”
“很巧,在Magic.an的一条日志回帖下面就有他的广告,广告词也很古怪,与其说是广告不如说是搞怪,不过有很多猎奇的年轻人和他互动,而且每一个都说得很神奇。”
尚教授:“怎么个神奇法?”
“有人让这个禁制师帮自己恢复三岁以前的记忆,结果回忆起小时候抓过自己的便便糊脸。”月月警官笑了下。
“……”
月月警官看大家都不笑,就也收敛了笑容。
韩教授:“这说明他的确有本事催动人的记忆。”
邵警官:“他人现在在哪?”
“在……”月月警官略显心虚。
邵警官一皱眉,她就老实交待:“副局长把他交给了锚点直播的节目组,并且和我说他自有安排,应该对你也有安排。”
月月警官看向我。
“我?”
“是的。”月月警官看了看手表,“他说很快就会联系我们,这个时间应该……”
邵警官的紧急联系电话被打通了,他正了正神色,接通:“副局长!”
他故意离我们远了一些,不让我们听清他们的谈话。
但很快,我们都知道了他们在说些什么。
“不可以!你把禁制师拉到直播节目上去的目的是什么,让公众知道有这么一个可以操控记忆的人存在无疑是增加民众的恐慌,而且这对禁制师来说也是很危险的,万一有不法分子企图利用他做些什么该怎么办?”
“哪怕是把他伪装成心理医生也没有用!”
“副局长,是节目组要配合我们查案还是我们警方要配合节目组演出啊?!”
“太荒谬了,如果,如果说林郁金的记忆里真的出现了恐怖袭击的画面,这并不利于社会安定!”
他吼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看向我时有过一丝慌张。
“……”我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安慰的笑。
恐怖袭击?如果有的话,那么第一个受到重创的就是我本人了。
我问韩教授和尚教授:“当一个人的记忆过载或者恢复已经遗忘的恐惧回忆会怎么样?”
“……”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记忆回溯器在使用过程中有没有出现过意外?”
“……”
尚教授脸色发白。
韩教授的眸光也无比暗沉。
“出现过。”月月警官猝然开口,她看着很紧张,“有人在使用记忆回溯器的时候因为情绪极度激烈而当场过世。”
“张月!住口!”邵警官发出暴怒的声音。
我愣了,看向他们。
原来,从一开始,这个直播就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我一个人的强制认罪计划。
我全身发寒,勉强维持着自由行动。
尚教授:“林先生!”
邵警官:“林先生……”
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喊我,让我心甘情愿去赴死吗?
与其这样被动,不如。
我转头看向他们,歪嘴笑起来,“我很想知道我的记忆里到底藏着什么令我恐惧的事,这件事到底是令我更害怕还是令其他人更害怕我倒是很想见识一下,毕竟,我曾经成功死里逃生过。”
我对他们笑笑。
从一开始我的不情不愿到如今没路可选,都逼着我去做一件颠覆我人生的事。
它是苏生带给我的,也是我主动面向的。
……
“放弃黑暗投奔光处,是你唯一的选择,
爱我成了你唯一的归途,你不在光里,
脚底却有黑影,我在光里,等你的影子与我交叠。”
我再一次听见这个歌很诧异,因为我没想到这两个蹲在看守所里还没有被放出的少年居然会唱。
“还挺好听的吧?”我问他们。
他们见到我像见到鬼一样。
我走向他们,身后的门被关上了。
小黄毛大惊失色,“你,你来干什么?”
“我听邵警官说你们要求让自己在拘留所多关几天,但警方拒绝后你们又闯了祸,再次喜提拘留,这是为什么?”
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我们怎样和你有关吗?”
“的确和我没关,不过我打算起诉你们。”
黄毛虚张声势大叫:“凭什么?!!”
“因为你们在拘留所门口污蔑我是凶手,并且还让记者拍下了视频与照片,对我这个公众人物的社会形象造成了不良影响。”我慢条斯理和他们解释。
“你,你本来就是凶手!”黄毛大叫。
“我是凶手?”我坐在熟悉的木板床上,交叠令了双腿,“那你们害怕我也是应该的。”
“可是你们好像在躲着谁,甚至不惜把自己弄进看守所里。”
“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人会杀了你们,如果你们没有按他说的去做的话。”
“你们躲到这里,大概是为了躲两个人,一个凶手,另一个……”我抬眸看着他们,“是我。”
“我快要去直播了,在此之前就是想来见见你们。”
寸头何三脸色发白,“哥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点头,“我很快就会知道你们知道什么。”
黄毛炸了:“你个杀人犯还敢威胁我们吗?这里有监控的!”
我摊开手:“我什么都不会做。”
何三:“那你来见我们做什么?”
我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耳钉,“你们说见过这个?我真的去了凶杀现场?”
何三和黄毛一起吞咽口水,看着我好像丢了半条魂。
我知道了。
得到我想知道的之后我离开了看守所,赶往直播现场。
耀哥为我开车,他穿得很正式。
我和他都知道我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直播按时开始,我站在聚光灯之下,今天请来直播的还有那位禁制师,以及两位教授和邵警官。
我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个头发染成彩虹色的中年大叔时也很震惊,他居然就是禁制师。
他毫无形象地坐在台上剔牙,哪怕直播开始了也眼神飘忽,注意到我在看他,他调皮地对我眨了眨眼睛。
“今天的直播氛围很不一样,我嗅到了一丝紧张和激动的意味,今天我们请到了一位大家都期待的嘉宾。”
一束顶光打向禁制师,他翘着二郎腿,很惬意地朝镜头挥挥手。
“大家好,我就是……你们期待已久,万众瞩目自带光环人见人爱的可爱北鼻!”他还对着镜头飞吻。
主持人朗笑道:“人送外号妙手回春王的封先生,他是一位催眠大师,据说可以让人回忆起三岁以前的记忆。”
“我们请到他来这里,也是应广大网友的要求。”主持人看向我,“阿金,封大师是节目组为你特邀而来的。”
我点头,“麻烦封大师了。”
封大师看了看我,笑着摇头,“我可帮不了你,胡说八道我倒是有些本事,不过看你回忆地那么辛苦,我能让你放松放松。”
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名片,现场直发,“全身按摩了解一下啊,哈哈哈,多多关顾我的生意啊。”
就他这样的行为,完全看不出他有什么本事,我都怀疑他是来直播蹭宣传的骗子。
在现场工作人员的提示下,他正了正神色回到台上,把最后一张名片放在我手上。
我本没当回事,可是手上的名片赫然印着一个五角星,他对我眨眼笑了笑,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我不寒而栗。
“先生,我看你脸色不好,感觉很焦虑很疲惫啊,这种时候就需要你经常抬抬头,往上看,放松肩颈会好很多的。”
他一说完话,我就无意识地往上看,灯光无比刺眼。
这一刻,有无数的记忆碎片冲进我的脑子,我不堪刺痛地捂住眼睛,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种很小却很空幽的声音对我说,“怕的话就不要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