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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自负 “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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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
疼痛一过去。
我猛地看向封大师，他站在我身边，依旧在对我笑，眼神却很迷茫，“先生，你，你还好吗？你看着好像很难受。”
“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来按摩店找我按摩哟，帅哥半价。”他对我眨眼挑眉。
我扶额摇了摇头，幻听了？
“你刚刚和我说什么？”我抓住即将要回到座位的封大师。
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主持人低声提醒，“阿金，封大师刚刚和你介绍他，并没有说什么。”
我看着他们，显然他们都不知道。
是这样吗？
封大师很无辜地眨着眼，再也没有刚刚那种表情了。
直播程序再次回到正轨，主持人依旧说了些场面话再将所有话题转到我这边。
“阿金，在这次使用记忆回溯器之前，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捂了捂疼痛的眼睛，面对镜头，“今天或许是我最后一次使用记忆回溯器了，以后，我不会再参加锚点直播。”
全场死一般的静，主持人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说这些，但还是为我打圆场，“阿金的意思是，他今天会尽全力回忆起一些有用的记忆，帮助警方还原凶案真相。”
“感谢阿金，一次次地袒露自己的记忆。”
她对我露出怜悯的神情，我并没有回笑。
熟悉的流程，我躺上了那张熟悉的床，尚教授拿出药让我吃下。
韩教授问我：“你……已经准备好了吗？”
我看向他身旁的封大师，他抱着手打量我。
我对封大师说：“先生，很感谢你能来。”
他“嗐”一声挥手，“等你醒了一定记得光顾我的生意。”
我没回答，韩教授盖上了滑盖。
这次我并没有很快失去意识。
我听见他们在说话。
韩教授：“封先生，请你告诉我们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回想起那些忘记的记忆。”
封先生：“等他愿意的时候。”
尚教授：“总要为他做些什么？”
“需要吗？”封先生问。
再之后他们说了什么我就听不清了。
……
火光冲天的那天，我飞奔着，要往哪里去我也不清楚，脚不受控制地奔跑。
直到看见了苏生。
他站在河边，风吹起他的头发，我朝他飞奔过去，他张开手我就扑进他怀里。
我紧紧将人抱住，“你来这里做什么？”
“哥哥在家里等我就好了。”
“我问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来见一个人。”
他看向泷河桥洞下，我也看过去，那里站了两个人。
那是两个男孩子，一个寸头一个黄毛。
在他们身后走出一个人，那两个男孩一动不动的，那个人手上有枪。
很快苏生的手机就响了，他接通后，里面传出一个人的声音，“剧本、舞台、场景都给你们了，总要让我满意一次吧。”
“林郁金，我给你送了一个人过来。”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他朝我和苏生而来，我定睛一看，是孙放。
电话那头淡漠道：“杀了他，我放过你们。”
孙放看着很害怕，腿都在发抖，但还是不受控制地朝我们走过来。
苏生收紧了揽住我腰的手。
孙放走到我们面前，手上托着匕首，他脸上的疤痕沟壑里全是泪水，“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求你们了。”
“动手吧。”电话那头在怂恿我们。
我和苏生谁都没有接过匕首。
心被放在火上烤。
“他侵犯过苏生，他活着就是威胁，只要他说出去，所有人都会知道苏生的过往，你们的生活就全毁了，把他杀了，就没人会用以前的事来威胁你们。”
可是我们没有这么做，电话那头逐渐没了耐心，“不敢吗？”
“林郁金，你想看着苏生变成另外一个林郁泽吗？”
我看向苏生，他皱着眉，微笑唇抿得很紧，他手伸向孙放手中的匕首。
孙放闭着眼睛，身体剧烈颤抖起来，扬着脖子等着我们动手。
苏生看向我，眉眼温柔下来，“哥哥，你不该来这里的。”
“为什么？他想要的是我，不是你。”
“你想起来了？”
我茫然地看向他。
苏生苦笑了下，闭着眼睛吻向我，轻轻落下又不舍地离开，他推了我一下。
“哥哥，跑。”
“什么？”
“跑！”
我犹豫地挪动了步子，他那样决绝地看着我，我不肯走，他指了指我的耳钉。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取下来一只，他捏在手指上，“哥哥，你不用再为阿泽难过了。”
“也不需要为我担心，跑，往桥上跑，跑回家，柜子里的药还有最后一粒，回家就吃掉。”
我摇了摇头，苏生闭上眼睛一瞬，一滴泪滑出眼睛，他在笑我却看不出他在笑。
“哥哥忘了吧。”
他忽然瞪大了眼睛，眼眶通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里好像碎了什么，“跑啊！”
我被吓得一怔，开始挪动步子疯狂地奔跑。
原来，他死的那天，我真的在他身边。
我飞快地回家，做了两件事，将拼接好的视频存放进定时邮件之中，将苏生发给我的录音删除。
删除录音之前我听了一遍又一遍，他们会因为这段声音怀疑我的，而我会为它背上罪名。
我对他说了违心话，可是我已经没法说抱歉了。
我数着时间，直到耀哥来找我，我当着他的面再一次说了违心话，“苏生那小子不知道死哪去了，他总是骚扰我，耀哥你就不能警告一下他吗？”
“我警告他什么？”
“教育他一顿，找几个人威胁一下他。”
“你，你疯了？”
我没疯，但是笑得疯癫，甚至我自己都没意识到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我手上。
我把药吃掉了。
原来说谎是这么痛苦。
可是我还要这么做很长时间。
我记得，苏生拆下我一只耳钉的时候我就想起了全部。
在那个纪录片拍摄的时候我遭遇了什么。
我不敢去细想，可那些经历在我每一次回想起来时都在对我进行凌迟。
大火会暴露人们最在意的，把苏生送到我面前是他们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他们以为可以用我第二个爱的人来要挟我控制我，大错特错了。
我应该感谢他们，从没有想过放弃我，不然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
苏生把他自己送到了他们手中，而我不过是做了一样的事。
我睁开眼睛，主动移开了盖住视线的滑盖，所有人都在诧异地看着我，神色各异。
等我坐起来，也没有一个人靠近我，我对他们笑笑，自己拆了身上的电极片。
浑身发冷的我不停颤抖，他们所有人都不说话，那就我说吧。
“看见了吗？”
“凶手就在现场。”我对着镜头冷静地说出这句话。
我面向观众席，对着坐在第一排的袁帅笑道：“当然不是小帅，不过我要感谢你，能够在我退缩的时候激起我的醋意，我还是低估了我对他的感情。”
我又看向主持人：“当然不是主持人，不过你是最早猜出凶手是谁的人，所以你每次看向我的时候都在可怜我，你真的很聪明。”
她一愣，脸色瞬间煞白。
我又看向两位教授，“相信两位教授也知道凶手是谁了吧。”
“韩教授一开始就说对了，他想要控制我，利用我达到他的目的，他想要在直播的巨浪流量之下，压垮我的神经，逼我暴怒让我毫无形象地挥拳，撕毁我的理智与情感，并利用记忆回溯器一步一步逼我想起所有事情，并在你们的面前被恐惧逼疯，最好是当场猝死。”
“他想要这么做是为什么？”我看向韩教授和尚教授。
韩教授：“在公众面前以直播追凶的方式虐杀一个无辜的人，这显然是对社会秩序与人性理智的公然挑衅。”
尚教授：“我们所有人都参与其中，那么面对林先生的死我们都会缄默不言，而我们都将成为凶手却毫无负罪感，这是瓦解文明与理智的第一步。”
邵警官突然站了起来，瞳孔震惊地看着我们。
“在荒谬当道的如今，好像杀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你利用我们的痛苦、愤怒、恨去面对我们最爱的人，可是我们却都选择了将匕首对准自己。”
我已经听见了警笛声。
我看见了那个凶手，他就在人群之中，稳坐如山。
现场一片哗然。
韩教授：“他需要捣毁社会秩序，第一步便是让安全城陷入恐慌之中，炸了发电站就是第一个计划。”
月月警官忽然反应过来：“而接下来需要一个公众人物的死来挑起民愤！”
他需要一个足已动摇人心安定的事发生。
在人心不稳定时候，再让他们看一场虐杀秀。
至此，堕尘便会大量铺开。
这些全都是我的猜测。
邵警官的手已经放到腰间，他的手枪之上。
我是最关键的一环。
至于为什么选我，我想应该是他足够自大，一而再地在我身上失败了计划，他内心早已气急败坏，不愿意再等待了。
“知道我全部的经历，并引导我一步一步走向你的计划，却并没有隐藏地那么好的人，你十分地自负。”
我面对着他说道：“你说对吧？冯先生。”
坐在摄像后面的冯先生面容淡然，穿着一身西装，姿态优雅。
我一直都没有注意到，原来他一直都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审视着台上的我。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