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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第122章 棋子与棋手，老鬼的蛛丝马迹
马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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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明的话音落下，302寝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窗外的阳光明明正好，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天灵盖。
吴峥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那份反对报告的手指猛地收紧，纸张被捏得皱成了一团。他看着门口脸色凝重的马明，立刻侧身让开了位置，沉声道：“进来说，把门关上。”
马明快步走进寝室，反手关上了门，林天宇几人立刻围了上来，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王浩通敌叛国的案子，不是已经彻底告破了吗？王浩已经被军事法庭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人都已经伏法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上线“老鬼”？
“马队，到底怎么回事？王浩不是已经招供了所有的罪行吗？怎么还有个上线？”林天宇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
王浩的案子，从他们在全军比武的时候就开始查，前前后后折腾了几个月，人赃并获，铁证如山，王浩自己也对所有的罪行供认不讳，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潜藏在学院里十几年的内鬼案，已经彻底画上了句号。
可现在马明却说，王浩只是一枚棋子，背后还有一个叫“老鬼”的上线？
马明走到桌子边坐下，接过吴峥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压下了一路奔波的急促呼吸，脸上的凝重没有丝毫的消减，反而愈发沉重。
“我们也一直以为，王浩就是这个间谍网络的核心，直到他临刑前，事情才出现了变故。”马明放下水杯，看着几人，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王浩被判处死刑后，一直都很平静，对自己的罪行也全部承认，没有任何上诉。可就在临刑前的头一天，他突然翻供了。”
“翻供？”吴峥的眉头瞬间皱紧，“他翻供了什么？”
“他承认了自己所有通敌叛国、泄露军事机密的罪行，却突然改口，说自己不是主谋，只是听命行事的棋子。”马明的语气无比严肃，“我们的审讯人员立刻对他进行了突击审讯，问他的上线是谁，可他死活都不肯说，只留下了一句话。”
“什么话？”李想下意识地问道，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
马明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他说，‘老鬼会替我报仇，你们永远也抓不到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无论我们再怎么审讯，他都闭口不言，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第二天，就被执行了死刑。”
寝室里一片死寂。
老鬼。
这个代号，像一条毒蛇，瞬间钻进了所有人的心里，带来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王浩在学院里潜藏了十几年，源源不断地向白头鹰国的情报机构传递涉密资料，策划了那么多阴谋，甚至不惜在学院里安装炸弹，想要制造爆炸事件潜逃，结果他竟然只是一枚棋子？
那这个藏在背后的老鬼，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潜藏了多久？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我们一开始，以为王浩是临死前嘴硬，想要给自己留点体面，故意编造出来一个上线，扰乱我们的调查方向。”马明继续说道，“可后来，技术部门破解了王浩的加密硬盘，还有他这些年使用的所有加密通讯设备，才发现，事情根本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吴峥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了起来：“硬盘里发现了什么？”
“我们在硬盘里，恢复了王浩十几年间，所有向外传输的涉密文件记录。”马明的脸色愈发难看，“我们发现，他传出去的很多涉密资料，级别极高，远超他一个战术教研室中校教官的权限范围。甚至有很多总部的涉密战术规划、边防旅的布防方案，别说是王浩，就算是学院的院长刘建国，都没有权限接触到。”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浩只是陆军指挥学院战术教研室的一个中校教官，他能接触到的涉密资料，仅限于学院内部的战术档案、教学方案，最多就是一些演习的相关数据。可他竟然能拿到总部的战术规划、边防旅的布防方案这种最高等级的军事机密？
这绝对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
这意味着，在他的背后，必然有一个身居高位、能够接触到这些核心机密的人，在源源不断地向他提供涉密资料。
这个人，就是代号“老鬼”的幕后主使。
“我们顺着这些文件的来源，反向溯源调查了很久，可所有的线索，到最后都断了。”马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老鬼的反侦察能力极强，做事滴水不漏，从来没有留下过任何直接的痕迹，我们甚至连他的大致身份范围，都无法锁定。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人必然在军中身居高位，而且在陆军系统里，深耕了至少二十年以上。”
吴峥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一点点串联起来。
钱森间谍案。
王浩通敌叛国案。
原主遭遇的那场火灾。
还有之前陈峰跟他说过的，当年导致他重伤退役的边境伏击案，也是因为情报泄露。
这些事情，像一块块散落的拼图，之前一直找不到串联起来的线索，可现在，随着“老鬼”这个代号的出现，所有的拼图，似乎都有了一个共同的核心。
“马队，除了王浩的硬盘，还有没有别的发现？”吴峥抬起头，看着马明，眼神无比锐利，“比如，当年钱森的案子，有没有查到他和老鬼之间的联系？”
马明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加密的调查报告，放在了桌子上，推到了吴峥面前：“这是我们最新的调查结果，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最主要原因。吴峥，你当年遭遇的那场火灾，根本不是意外。”
吴峥的心脏猛地一缩。
穿越过来的第一天，他就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承接了原主的身体和记忆。原主是因为冲进学院家属楼的火场救人，被浓烟和烈火重伤，濒死之际，被他穿越而来占据了身体。
所有人都告诉他，那场火灾是意外，是线路老化引发的。原主是舍己救人的英雄，也因此拿到了一等功勋章。
可现在，马明却说，那场火灾，根本不是意外？
“我们重新调查了当年的火灾案，找到了当年的纵火犯。”马明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落在吴峥的耳朵里，“那个纵火犯，在火灾发生半年后，就因为一场意外车祸死了，我们之前一直以为是巧合，可最近才查到，他的银行账户里，在火灾发生后，收到了一笔巨额的不明汇款，汇款的来源，是境外的一个加密账户。”
他顿了顿，语气无比郑重地说道：“我们技术部门破解了这个账户的加密信息，最终确认，这个账户，和王浩这些年接收境外活动经费的账户，同属一个加密网络，背后的控制人，就是老鬼！”
轰！
吴峥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他终于明白了。
原主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那场火灾，是老鬼一手策划的！那个纵火犯，是老鬼安排的！原主冲进火场救人，根本不是巧合，而是掉进了老鬼布下的陷阱里！
甚至，原主被锁在着火的房间里，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穿越而来，承接了原主的身体，从濒死中活了下来，拿到了一等功，进入了陆军指挥学院，看似是一场意外的新生，可从一开始，他就掉进了老鬼布下的局里。
王浩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钱森只是用来试探的炮灰，真正的棋手，始终藏在暗处，冷冷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他的每一步成长，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了吴峥的全身。
他一直以为，自己穿越而来，靠着超前的军迷知识和战术理念，一步步走到今天，掌控了所有的局面。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从始至终，都在对方的棋盘上。
老鬼到底是谁？
他策划那场火灾，目标到底是谁？是原主？还是家属楼里的其他人？
他为什么要针对自己？从钱森到王浩，所有针对自己的阴谋，背后都有老鬼的影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无数的疑问，在吴峥的脑子里盘旋，可他却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点点梳理着所有的线索。
从入学前的火灾，到入学后的开除风波，再到钱森间谍案，再到王浩的一次次针对，全军比武上的方案泄露，甚至现在学院里保守派的反对，背后似乎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推动着一切。
这个老鬼，不仅身居高位，心思缜密到了极点，而且对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吴峥，你没事吧？”林天宇看着吴峥脸色发白，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担心。
吴峥回过神，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不管这个老鬼是谁，不管他藏得多深，不管他布下了多大的局，自己都一定会把他揪出来。
原主的仇，要报。
那些因为老鬼泄露情报而牺牲的边防战士，要告慰。
这身军装穿在身上，就绝不能容忍这种通敌叛国的败类，潜藏在军中，玷污这身军装的荣光。
“马队，谢谢你专程过来告诉我这些。”吴峥抬起头，看着马明，语气无比郑重，“只要有任何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随时待命。这个老鬼，不管他藏得多深，我们都一定要把他揪出来。”
“我来找你，就是这个目的。”马明点了点头，“老鬼的所有动作，几乎都围绕着你和陆军指挥学院展开，你是最了解他的行事风格的人，也是最有可能找到他破绽的人。接下来的调查，需要你的配合。”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电脑前，沉默不语的赵凯，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好！吴峥！出事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赵凯的身上。
吴峥立刻快步走到他身边，沉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赵凯猛地抬起头，看着吴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凝重：“你的战术电脑，在半小时前，被人尝试远程入侵！对方用了最新的免杀木马，绕过了我们搭建的防火墙，要不是我设置的底层警报触发了，我们根本发现不了！”
“能不能查到对方的IP？入侵手法有没有什么特征？”吴峥立刻问道，心脏瞬间绷紧。
“入侵手法我已经分析出来了，和当年王浩用来锁死我们战术方案的病毒代码，底层架构完全一致，是同一个人写的！”赵凯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屏幕上飞速闪过一串串代码，“我正在反向追踪对方的IP地址，马上就能锁定！”
寝室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个时候入侵吴峥的战术电脑，用的还是和王浩同源的病毒代码，除了那个潜藏在暗处的老鬼，还能有谁？
三秒钟后，赵凯的动作猛地停住，他猛地转过头，看着吴峥，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在发抖：“吴峥，锁定了！反向追踪结果出来了！”
“IP地址在哪？”吴峥立刻追问。
赵凯咽了口唾沫，一字一句地说道：“入侵IP的归属地，是陆军总部的内部办公网络！对方，就在陆军总部！”
一句话，让整个寝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了头顶。
老鬼，竟然在陆军总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