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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123章 研究中心落地，保守派的发难
“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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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侵IP的归属地，是陆军总部的内部办公网络！对方，就在陆军总部！”
赵凯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让302寝室彻底陷入了死寂。
窗外的蝉鸣还在聒噪，盛夏的阳光透过玻璃晒得地板发烫，可在场的五个人，却只觉得浑身冰凉，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林天宇的拳头瞬间攥得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陆军总部？！这个老鬼，竟然藏在总部里？难怪王浩能拿到那么多高等级的涉密资料，难怪我们查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不可能……”李想的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总部的保密级别那么高，内网防护更是全军最顶尖的，他怎么可能在总部的办公网络里，远程入侵我们的电脑？”
“没什么不可能的。”吴峥猛地回过神，压下了心里翻涌的惊涛骇浪，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如果老鬼本身就在总部身居高位，有权限访问内部办公网络，甚至参与过内网安全系统的搭建，那他想要绕过防火墙，入侵我们的电脑，根本不是难事。”
他走到赵凯身边，俯下身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和IP追踪记录，指尖在屏幕上划过那个归属地为陆军总部的内网IP，脑子飞速运转着。
之前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王浩能拿到远超他权限的总部涉密战术规划？为什么老鬼能精准掌握他的一举一动，从入学前的火灾，到钱森间谍案，再到全军比武的方案泄露，每一次阴谋都踩在了最精准的节点上？
因为这个老鬼，就在陆军总部，就在华夏军的核心指挥体系里，他能接触到最核心的机密，能调动最隐蔽的资源，能隔着千里，操控着王浩这枚棋子，布下一个又一个针对他的局。
更可怕的是，这个人在总部深耕多年，根基深厚，甚至可能是很多人眼中德高望重的老领导、老专家，根本没人会怀疑他的身份。
“赵凯，立刻对我们所有的电脑、移动硬盘、战术终端，进行全面的底层安全加固。”吴峥抬起头，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慌乱，“把我们信息化战术的核心代码、所有的战术方案、研究数据，全部转移到离线加密硬盘里，物理断网，绝对不能再接入任何公共网络和学院内网。”
“明白！我现在就弄！”赵凯立刻应声，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了残影，眼镜滑到了鼻尖也顾不上扶，眼里满是凝重。他比谁都清楚，一旦信息化战术的核心数据被老鬼窃取，不仅他们大半年的心血付诸东流，这套战术未来在战场上，将会被对手彻底针对，造成无法估量的后果。
“马队，这件事，你那边能不能查到这个IP的具体使用人？”吴峥转头看向马明，沉声问道。
马明的脸色无比难看，苦笑着摇了摇头：“难。陆军总部的内网，是全军最高保密级别的网络，我们国安部门，没有权限直接调取总部的内网人员使用记录，必须要向总部纪检委和保密委员会提交正式的调查申请，走流程审批，这一来一回，最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而且这个老鬼的反侦察能力极强，这次入侵肯定用了伪装的身份，就算我们拿到了记录，也未必能锁定他的真实身份。”
吴峥点了点头，心里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老鬼敢用总部的内网发起入侵，就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绝不会留下直接的把柄。现在贸然申请调查，只会打草惊蛇，让老鬼藏得更深，甚至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我知道了。”吴峥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看着马明，“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暂时不要向总部提交调查申请。老鬼既然敢主动出手，就必然会留下破绽，我们只要盯着他的动作，总有机会抓住他的尾巴。”
马明看着吴峥眼里的冷静和笃定，心里也稍稍安定了下来。他见过太多遇到这种事就慌了手脚的年轻人，可吴峥不一样，哪怕知道对手藏在陆军总部，身居高位，他依旧能保持绝对的冷静，这份心智，根本不像一个十九岁的大一学员。
“好，我听你的。”马明点了点头，“我这边会继续暗中调查，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通知你。你这边也要注意安全，老鬼已经盯上你了，接下来，他很可能会有更极端的动作。”
送走马明，寝室里的气氛依旧凝重。
林天宇一脚踹在了床腿上，骂道：“这个老鬼，跟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藏在暗处放冷箭，有本事站出来，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他要是敢站出来，就不会潜藏这么多年了。”吴峥坐在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毁掉我们的信息化战术改革，毁掉我这个人。因为我们的信息化战术体系，未来会成为他向境外传递情报的最大障碍，甚至会影响到他背后势力的军事布局。”
他抬起头，看着四个兄弟，眼神无比坚定：“所以，这个信息化战术研究中心，我们不仅要办，还要办好，办出成绩。我们不仅要把这套战术体系留在学院，还要让它在全军推广开来。老鬼越是想阻止我们，我们就越要把这件事做成。”
第二天一早，学院党委专题会议，在办公楼的大会议室里准时召开。
会议室里座无虚席，学院党委的所有成员、各系的主任、战术教研室的所有□□，全部到场。长方形的会议桌主位上，坐着院长刘建国少将，左手边是政委周明，右手边是系主任张振邦，而吴峥，作为会议的核心议题相关人，坐在了张振邦的下首位置。
这是吴峥第一次参加学院的党委专题会议，也是整个陆军指挥学院历史上，第一个以大一学员身份，参加党委专题会议的人。
会议刚开始，刘建国简单说明了会议的议题，就是讨论信息化战术研究中心的成立、吴峥的任命，以及信息化战术教学改革的实施方案。
话音刚落，坐在会议桌另一侧的李正山，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李正山今年五十八岁，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脸上刻满了风霜，左眉骨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那是当年在南疆边境自卫反击战上，被弹片划出来的，是他一辈子的军功章。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常服，腰杆挺得笔直，哪怕已经快六十岁了，身上依旧带着一股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铁血煞气。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吴峥的身上，眼神锐利如刀，开口就是石破天惊的怒斥：“我反对！我坚决反对成立这个什么信息化战术研究中心，更反对任命吴峥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当什么主任！”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正山的身上。
李正山根本不在意周围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吴峥，声音洪亮，带着老军人特有的铿锵：“吴峥，你才十九岁，刚读完大一，进学院才一年的时间，连真正的战场都没上过，连血都没见过，凭什么主导全院的战术教学改革？凭什么当这个研究中心的主任？就凭你拿了一个全军比武的总冠军？”
“全军比武的演习场，和真正的战场，根本就是两回事！演习场上，你输了，最多是丢了名次，丢了脸面。可真正的战场上，你错一步，跟着你的战士，就要丢了性命！就要埋骨边疆！”
他猛地抬手，指着吴峥，语气愈发激动：“你搞的那个什么信息化战术，在我眼里，就是花架子，就是纸上谈兵！就是拿战士的性命开玩笑！”
“当年我在南疆边境，带着一个排的战士，被敌人两个连的兵力包围在山谷里，电台被炸坏了，和大部队彻底断了联系，别说什么信息化系统，连一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一颗子弹都要掰成两半用！我们靠着什么？靠着的是我们练了一辈子的步兵战术，靠着的是战友之间过命的信任，靠着的是我们刻在骨子里的战术素养！不是什么狗屁电脑系统，不是什么实时数据同步！”
“真到了战场上，敌人一颗电磁脉冲弹打过来，你的系统全废了，网络全断了，你的信息化战术，就是一堆没用的垃圾！到那个时候，你带着你的学员，拿什么跟敌人打？拿键盘吗？！”
李正山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耳朵里。他不是空口谩骂，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血与火的战场经验，是他用一辈子的军旅生涯，用身边战友的性命，换来的真理。
坐在他身边的十几名老□□，纷纷跟着点头附和起来。
“李教授说得对！战术的根本，是人的能力，不是设备！信息化战术太依赖电子设备了，根本不符合我们华夏军的战术传统！”
“吴峥还是太年轻了，太理想化了，根本不知道实战的残酷性。让他当研究中心主任，太儿戏了！”
“我也反对这个改革方案！我们学院的战术教学，是几十年沉淀下来的，经过了战场的检验，不能就这么被一个毛头小子颠覆了！”
保守派的□□们群情激愤，会议室里瞬间乱成了一团，争吵声此起彼伏。
张振邦猛地一拍桌子，厉声说道：“都安静！会议上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有意见，一个个说！”
可他的话，根本压不住群情激愤的老□□们。这些人，大多都是和李正山一起上过战场的老兵，一辈子都在研究传统步兵战术，在他们眼里，吴峥的信息化战术，就是离经叛道，是对他们一辈子坚守的战术信仰的否定。
刘建国坐在主位上，脸色平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没有开口制止。他心里清楚，这些老□□的反对，不是出于私心，而是出于对军队的责任，对战士生命的负责。想要推动改革，就必须先迈过这道坎，必须让这些老□□，真正看到信息化战术的价值。
吴峥坐在座位上，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意，也没有丝毫的慌乱。他安安静静地听着李正山的怒斥，听着老□□们的反对意见，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他理解李正山，理解这些老□□的顾虑。他们经历过最残酷的战争，见过太多因为战术失误而牺牲的战友，所以他们对任何未经实战检验的战术，都抱着本能的警惕和抗拒。
他们不是敌人，只是理念不同的同路人。
争吵持续了整整半个小时，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僵，刘建国和张振邦几次开口，都没能压下双方的争执，会议彻底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吴峥突然站了起来。
他穿着笔挺的常服，身姿挺拔，站在会议室里，面对着十几名资历比他大了几十年的老□□，面对着满场的质疑和反对，没有丝毫的怯场。
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李正山看着吴峥，冷哼一声：“怎么？我说的不对？你小子想反驳我？”
吴峥摇了摇头，看着李正山，看着满场的老□□，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李教授，各位□□，你们说我的信息化战术是纸上谈兵，是花架子，没关系。我们不用在这里争，不用靠嘴皮子分胜负。”
“我提议，用一场实兵对抗演习，来证明一切。我带领信息化战术研究中心的学员队伍，对阵李教授您带领的学院传统战术尖子队，红蓝双方兵力对等，完全模拟真实战场环境，用实战结果说话。”
吴峥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如果我输了，我主动辞去信息化战术研究中心主任的职务，从此以后，再也不提信息化战术改革半个字。”
一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吴峥。
他竟然敢用自己的前途，用整个信息化战术改革的未来，做赌注，打这场实兵对抗演习的赌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