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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79章 意外身亡，迷雾重重的真相
林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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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宇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的瞬间，302寝室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天宇！”
吴峥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接住了林天宇软倒的身体，指尖触碰到他的皮肤，一片冰凉，他的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显然是巨大的打击和情绪崩溃，让他直接晕了过去。
“快！拿温水！叫救护车！”吴峥头也不抬地厉声喊道，怀里抱着失去意识的林天宇，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沉得厉害。
王铁柱手忙脚乱地去拿温水，李想立刻掏出手机拨打了学院医院的急救电话，赵凯则蹲在旁边，看着昏迷不醒的林天宇，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前一秒，他们还在分析林建军的嫌疑，试图找到事情的真相，下一秒，就传来了林建军车祸身亡的消息。对于林天宇来说，这无疑是灭顶之灾。
几分钟后，学院医院的救护车呼啸着赶到了宿舍楼楼下，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上来，小心翼翼地把林天宇抬上担架，快速送往了医院。吴峥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王铁柱三人也立刻跟了上来。
急诊室外，吴峥坐在长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马明刚刚发来的南部军区官方通告。
通告很简短，只有寥寥几句话：南部军区副司令员林建军同志，于2016年11月17日，在前往南疆边境视察工作途中，遭遇交通事故，车辆坠崖，不幸因公牺牲，享年48岁。相关善后工作正在有序开展，事故原因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通告发布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
而马明告诉他们声纹比对结果，还不到三个小时。
太巧了。
巧得就像是有人精心安排好的一样。
就在林建军被列为“老鬼”的头号嫌疑人，声纹比对结果刚刚出来的关键时刻，他就遭遇了车祸，当场身亡。这一切，未免太过蹊跷了。
“吴峥兄弟，你说……林副司令员的死，真的是意外吗？”王铁柱坐在吴峥身边，挠了挠头，脸上满是不解，“怎么会这么巧？刚查到他和钱森见过面，他就出事了？”
李想也皱着眉头，沉声说道：“我也觉得不对劲。林副司令员是军区副司令员，他的座驾是特制的防弹越野车，司机也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走的也是常规的视察路线，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坠崖了？而且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吴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急诊室紧闭的大门，脑子里飞速运转着，无数的线索和细节，在脑海里不断地碰撞、串联。
林建军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这一点，吴峥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
如果林建军真的是“老鬼”，他在这个时候，最该做的是销毁所有证据，要么潜逃出境，要么动用自己的权力，把所有的嫌疑都撇清，而不是在前往边境视察的途中，遭遇一场“意外车祸”，车毁人亡。
更何况，吴峥之前就分析过，林建军根本没有当内鬼的动机，他的所有行为，都不符合一个潜伏了十几年的内鬼的行事逻辑。
现在，他死了。
死在了最关键的时刻。
而他一死，所有的嫌疑，都会顺理成章地落到他的头上。一个畏罪潜逃、遭遇车祸身亡的军区副司令员，一个出卖国家、通敌叛国的内鬼“老鬼”，这个故事，简直完美得不像话。
真正的“老鬼”，只需要制造一场意外，杀了林建军，就能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一个死人身上，让自己彻底脱身，再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
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杀人灭口，栽赃嫁祸，一石二鸟。
好狠的手段。
吴峥的手指缓缓攥紧，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这个藏在暗处的老鬼，比他想象的还要狡猾，还要狠辣。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竟然连军区副司令员都敢杀，还能把一场谋杀，伪装得天衣无缝，做成意外事故。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着几人说道：“病人没什么大碍，就是情绪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加上过度疲劳，才会晕厥过去，现在已经醒了，但是情绪很不稳定，你们进去看看他吧，多陪陪他，别让他做什么傻事。”
“谢谢医生。”吴峥立刻应声，带着几人快步走进了急诊室。
病床上，林天宇已经醒了过来，他靠在床头，眼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一动不动，连吴峥几人走进来，都没有丝毫的反应。
看到他这个样子，几人的心里都泛起了一阵酸涩。
昨天，他还是那个骄傲张扬、意气风发的军区大少，是指挥系天赋顶尖的学员，可现在，父亲意外身亡，还背上了内鬼的嫌疑，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天宇。”吴峥走到病床边，轻声喊了他一句。
林天宇的眼珠缓缓动了动，看向吴峥，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带着无尽的绝望：“吴峥，我爸他……他没了。”
一句话，让病房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吴峥点了点头，坐在病床边，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知道。天宇，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是你要挺住。你父亲的死，不是意外，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林天宇的身体猛地一震，涣散的眼神里，终于燃起了一丝微光，他猛地抓住吴峥的胳膊，手都在微微发抖：“你说什么？不是意外？吴峥，你告诉我，我爸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老鬼，对不对？他不是内鬼，对不对？”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一丝卑微的祈求，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这辈子最崇拜的就是自己的父亲，他不能接受自己的父亲，是一个通敌叛国的叛徒。
“对，他不是老鬼。”吴峥看着他，语气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天宇，我可以肯定，你父亲绝对不是我们要找的内鬼老鬼。他的死，是有人精心策划的谋杀，目的就是杀人灭口，然后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他的身上，让真正的老鬼脱身。”
“谋杀……”林天宇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随即被滔天的恨意取代，“是谁？是谁杀了我爸？！我要杀了他！我要给我爸报仇！”
他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挣扎着就要从床上下来，吴峥立刻按住了他，厉声说道：“天宇！你冷静一点！你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报仇了，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想要给你父亲报仇，想要还他一个清白，你就必须冷静下来，我们一起查清事情的真相，找到真正的凶手！”
吴峥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情绪失控的林天宇头上。他愣在原地，看着吴峥坚定的眼神，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这个骄傲了十九年的少年，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了起来。
吴峥没有再说话，只是拍着他的后背，静静地陪着他。他知道，这种丧父之痛，需要发泄出来，硬憋着，只会把人逼疯。
林天宇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情绪才渐渐平复了下来。他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吴峥，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地说道：“吴峥，谢谢你。我想知道我爸死亡的全部真相，我要亲自去现场看看。”
“好，我陪你一起去。”吴峥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早就决定了，要亲自去车祸现场看一看，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事情的真相，找到真正的老鬼。
吴峥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马明的电话。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马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吴峥，我正想给你打电话，林天宇怎么样了？没事吧？”
“他刚醒过来，情绪稳定了一些。”吴峥沉声说道，“马队，我想知道，林建军少将车祸的详细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车祸发生在南疆边境的盘山公路上，那段路一边是山体，一边是百米悬崖，路况很复杂。根据当地交警和军区保卫部的初步勘察，林副司令员的车，在过一个弯道的时候，冲出了公路，坠下了百米悬崖，车辆彻底损毁，林副司令员和司机当场牺牲。”
“现场没有发现第二辆车的刹车痕迹，也没有发生碰撞的迹象，车辆的刹车系统，经过初步检查，也没有发现人为破坏的痕迹。所以，当地警方和军区初步判定，是弯道车速过快，操作不当导致的意外事故。”
“不可能！”吴峥立刻打断了他，语气无比坚定，“这绝对不是意外！马队，我要去车祸现场，我要亲自勘察现场。我怀疑，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真正的老鬼，杀了林建军少将，然后栽赃嫁祸给他！”
电话那头的马明沉默了几秒，随即沉声说道：“其实我也觉得这件事太蹊跷了，时间点太巧合了。我已经向上级申请了，和你一起去边境，重新勘察现场。这样，我现在就去学院接你，我们现在就出发，连夜赶往南疆边境，争取明天一早就能到现场。”
“好，我在学院医院门口等你。”吴峥立刻应声。
挂了电话，吴峥看向病床上的林天宇，认真地说道：“天宇，我和马队现在要去边境车祸现场，勘察情况，查清真相。你现在身体不好，就留在医院里，好好休息，等我们回来，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好不好？”
林天宇立刻摇了摇头，挣扎着就要下床：“不，我要跟你们一起去！那是我爸出事的地方，我必须去！我要亲眼看看，到底是谁杀了我爸！”
他的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吴峥看着他，知道他的性子，就算是把他强行留在这里，他也会自己偷偷跟过去，反而更危险。
最终，吴峥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带你一起去。但是你答应我，不管看到什么，都必须保持冷静，一切听我们的安排，不能冲动行事，行不行？”
“我答应你！我一定冷静！”林天宇立刻点头，掀开被子就下了床，动作快得根本不像刚刚晕厥过去的人。
吴峥让王铁柱三人留在学院，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随后就带着林天宇，走出了医院。医院门口，马明的车已经在等着了，三人上了车，车子立刻发动，朝着南疆边境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跑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终于赶到了车祸发生的边境城市。
简单休整了一下，马明就带着吴峥和林天宇，联系了当地军区保卫部的人，一起赶往了车祸现场。
车祸发生的地点，在边境盘山公路的一处急弯，路边的护栏被撞得彻底变形，豁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下面就是百米深的悬崖，崖底是湍急的河流，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悬崖边拉着警戒线，军区的战士正在现场值守，崖底的车辆残骸，已经被打捞了上来，放在旁边的空地上，整辆车已经摔得面目全非，彻底变形，驾驶位和副驾驶位，更是被挤压得不成样子，看着就让人心惊。
林天宇看到那辆熟悉的越野车残骸，身体瞬间晃了一下，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吴峥立刻扶住了他的胳膊，对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冷静。林天宇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地咬着牙，把眼泪憋了回去，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
吴峥松开了他，戴上手套，走到了车辆残骸前，蹲下身，仔仔细细地勘察了起来。
马明和军区保卫部的人，都站在旁边，没有打扰他。他们都知道，这个年轻的学员，不仅战术天赋顶尖，观察力和逻辑推理能力，更是远超常人，说不定能发现他们忽略的线索。
吴峥围着车辆残骸，看了整整一个小时，从车身的撞击痕迹，到驾驶位的损毁情况，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终于，他在驾驶位的车门内侧，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车门的金属板上，有一个小小的、圆形的凹陷，凹陷的边缘，有金属被高温灼烧过的痕迹，被车辆撞击后的褶皱，完美地掩盖住了，如果不是蹲下来，凑得极近，根本不可能发现。
这是子弹击中的痕迹！
而且是近距离射击，子弹打穿了车门，留在了车内！
吴峥的眼神瞬间一凝，立刻在驾驶位的残骸里翻找起来，很快，在变形的座椅缝隙里，找到了一枚已经变形的步枪弹头！
他拿着弹头站起身，看向马明，沉声说道：“马队，这不是意外。车辆驾驶位的车门，有被子弹近距离击中的痕迹，我还找到了弹头。这是谋杀，不是意外！”
一句话，让现场所有人都瞬间变了脸色。
马明立刻走了过来，接过弹头和吴峥指出来的弹孔痕迹，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立刻对弹头进行弹道检测！重新勘察现场！”
吴峥没有停下，他又走到了公路上，看着路面上的刹车痕迹，蹲下身仔细看了起来。
路面上的刹车痕迹，很短，而且方向很奇怪，不像是紧急制动留下的，反而像是有人在车辆失控后，强行踩下刹车留下的。而且，在弯道的入口处，还有两道被人刻意用沙土掩盖住的、和轮胎痕迹完全不同的划痕。
“刹车痕迹是伪造的。”吴峥站起身，看着马明，语气无比笃定，“车辆在冲出悬崖之前，就已经失控了，司机根本不是操作不当，而是在躲避枪击，才冲出了悬崖。现场的刹车痕迹，是事后有人伪造的，目的就是把这场谋杀，伪装成意外事故。”
现场的军区保卫部人员，脸色彻底白了。他们初步勘察判定的意外事故，竟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而且死者是军区副司令员，这件事的性质，已经严重到了极点。
吴峥再次走到了车辆残骸前，继续翻找着，他相信，林建军如果知道有人要杀他，一定会留下关于凶手的线索。
终于，在驾驶位的储物格夹层里，他找到了一个被烧毁了一半的牛皮笔记本。
笔记本的后半部分，已经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了前半部分，还能看清字迹。吴峥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里面是林建军的字迹，断断续续地记录着一些名字、时间、地点，还有关于十年前猎隼行动的调查记录。
林建军，竟然一直在暗中调查猎隼行动的情报泄露事件，一直在找那个代号“老鬼”的内鬼！
吴峥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快速翻到了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也就是被烧毁的前一页，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字，用钢笔重重地写着，哪怕被火烧了一半，也依旧能辨认出来。
那是一个姓氏：“张”。
张？
吴峥的瞳孔瞬间收缩，脑子里飞速闪过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张姓人员，可线索太少了，根本无法确定。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学院医院的座机。
吴峥立刻接起了电话，电话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护士焦急万分的声音：“吴峥同志！你快回来吧！不好了！林天宇不见了！他在病房里留下了一封信，说要去边境找杀他父亲的凶手报仇，他还带走了一把从家里带来的手枪！我们找遍了医院都没找到人，他应该已经往边境去了！”
一句话，让吴峥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身边，原本站在他身后的林天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