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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80章 边境追凶，第一学年的终章
护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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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的话还在听筒里回响，吴峥的后背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刚才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车辆残骸和笔记本上，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林天宇，什么时候不见了。
他太清楚林天宇现在的状态了。
父亲惨死，背负着内鬼的嫌疑，好不容易在现场找到了谋杀的证据，知道了父亲是被人害死的，这个十九岁的少年，此刻心里只剩下了滔天的恨意和报仇的执念。
他偷偷离开，只有一个目的——去边境，找杀他父亲的凶手报仇。
可他根本不知道凶手是谁，只知道凶手和边境有关，大概率和境外的黑狼恐怖组织，还有白头鹰国的情报机构有牵扯。他就这么带着一把枪，孤身闯边境，别说报仇了，连国境线都未必能过去，就会落入凶手的圈套，甚至直接丢掉性命。
“马队，天宇不见了，他带着枪去边境找凶手了！”吴峥立刻挂了医院的电话，转过头，对着马明厉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
马明的脸色瞬间大变，他立刻拿出对讲机，对着边境管理支队和口岸派出所厉声下令：“各单位注意！立刻封锁所有边境口岸和通道！重点排查一名叫林天宇的男性，19岁，陆军指挥学院学员，随身携带枪支，目标是偷渡出境！一旦发现，立刻拦截，绝对不能让他出境！”
下达完命令，马明立刻看向吴峥，沉声说道：“吴峥，你别急，我已经让边境各单位封锁了所有通道，他跑不出去的。我们现在立刻往回赶，去边境口岸，一定能拦住他！”
“好！”吴峥没有丝毫的犹豫，把那本烧毁的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立刻跟着马明，朝着停车的地方狂奔而去。
上车前，吴峥给王铁柱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立刻通过学院的系统，定位林天宇的手机位置，实时同步给他。车子刚发动，王铁柱的消息就发了过来，附带了一张定位截图——林天宇的手机信号，正在朝着南疆边境的红河谷口岸移动，距离口岸已经不到二十公里了。
红河谷口岸，是南疆边境最繁忙的口岸之一，对面就是邻国，也是边境偷渡最频发的区域。林天宇去那里，显然是想找蛇头，偷渡出境。
“他要去红河谷口岸！快！马队，我们抄近路过去，一定要在他偷渡之前拦住他！”吴峥看着定位截图，对着开车的马明厉声说道。
“坐稳了！”马明咬了咬牙，猛地踩下油门，越野车瞬间提速，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红河谷口岸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子在边境的土路上疯狂颠簸着，吴峥坐在副驾驶位上，手指紧紧攥着手机，看着定位上林天宇的信号，一点点靠近口岸，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悬到了嗓子眼。
他太了解林天宇了。这个看着骄傲张扬，实则重情重义的少年，把父亲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现在父亲惨死，他已经彻底豁出去了，根本不会考虑自己的安危，满脑子只有报仇两个字。
可境外是什么地方？是黑狼恐怖组织的老巢，是境外情报机构的地盘，他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孤身带着一把枪闯进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别说报仇了，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杀林建军的真正凶手，也就是老鬼，说不定就在边境等着他。只要林天宇一出境，就会立刻落入对方的圈套，到时候，不仅林天宇会没命，老鬼还能把林建军的“内鬼”罪名彻底坐实，连翻案的机会都没有。
绝对不能让林天宇出境。
吴峥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拦住林天宇，一定要把他安全带回来。
车子跑了整整三个小时，从凌晨一直跑到天光大亮，终于在第二天清晨，赶到了红河谷口岸。
车子刚停在口岸派出所门口，吴峥就立刻推开车门跳了下去，派出所的所长已经带着民警等在门口了，看到吴峥和马明，立刻迎了上来，脸色凝重地说道：“马队，吴峥同志，我们已经封锁了口岸所有的通道，也排查了口岸附近的所有宾馆和旅店，没有找到林天宇。不过我们查到，他半个小时前，联系了当地的一个蛇头，约定在界碑附近的河滩见面，准备偷渡出境，现在应该已经往那边去了！”
“界碑在哪里？快带我们去！”吴峥立刻厉声说道。
“跟我来！”所长没有丝毫的耽搁，立刻带着民警，跳上了警车，在前边带路。吴峥和马明立刻上车，跟在警车后面，朝着界碑的方向疾驰而去。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界碑附近的山路上，前方就是国境线，一块庄严的界碑，矗立在河滩边，身后是祖国的山河，前方是邻国的土地。
清晨的河滩上，雾气很重，能见度很低。吴峥推开车门，屏住呼吸，仔细听着河滩上的动静，很快，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了林天宇激动的争吵声。
“钱我已经给你了！你现在就带我出境！我要去找黑狼组织的人！”
“林先生，不是我不带你过去，现在口岸查得太严了，风声很紧，你给的钱，不够兄弟们冒这个险的。要么，再加一倍的钱，要么，你就自己回去吧。”
“你敢耍我？！”林天宇的声音瞬间变得凶狠起来，紧接着，就传来了手枪保险被拉开的咔嚓声，“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带我出境！不然，我一枪崩了你！”
吴峥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身子，借着河滩上的芦苇丛掩护，一步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穿过茂密的芦苇丛，吴峥终于看清了河滩上的情况。
林天宇站在河滩中央，背对着他的方向，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指着对面的三个男人，那三个男人一看就是常年跑偷渡的蛇头，手里也拿着砍刀，和林天宇对峙着，周围还停着一艘冲锋舟，显然是准备用来偷渡的。
林天宇的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外套，头发乱糟糟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处于极度激动和崩溃的边缘，握着枪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显然已经到了情绪失控的边缘。
“天宇！”
吴峥立刻从芦苇丛里走了出来，喊了他一声。
林天宇的身体猛地一震，猛地转过身，看到走过来的吴峥，瞳孔瞬间收缩，手里的枪下意识地抬了起来，对准了吴峥的方向，厉声喊道：“吴峥？你怎么来了？你别过来！”
“天宇，把枪放下。”吴峥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拿着枪对着我，对着蛇头，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这样出去，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
“我的事不用你管！”林天宇的情绪更加激动了，握着枪的手抖得更厉害了，红着眼睛喊道，“我爸被人害死了！我要去给他报仇！谁拦着我，我就跟谁拼命！”
“报仇？”吴峥看着他，语气陡然提高了几分，“你告诉我，你要找谁报仇？你知道杀你父亲的凶手是谁吗？你就这么冲出去，别说报仇了，连国境线都没过去，就会被人当成活靶子打死！你死了，谁来给你父亲洗清冤屈？谁来把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
“我……”林天宇被问得一愣，嘴里的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只知道要报仇，可他根本不知道凶手是谁，甚至连去哪里找都不知道，就这么一腔孤勇地冲过来，想要偷渡出境，说到底，不过是情绪崩溃之下的匹夫之勇罢了。
吴峥看着他失神的样子，继续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林天宇，你醒醒！你是一名军人，不是只会逞匹夫之勇的莽夫！你父亲牺牲了，他最想看到的，不是你为了给他报仇，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而是你能查清事情的真相，揪出幕后的凶手，还他一个清白！”
“你父亲用了十几年的时间，一直在暗中调查老鬼，一直在找当年泄露情报的内鬼，他到死，都在为了这件事奔波。现在他死了，你要做的，是完成他没做完的事，把真正的凶手抓出来，而不是像个傻子一样，跑到边境来送死！”
吴峥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林天宇的心上。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里的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茫和痛苦。
“可是……我能怎么办？”林天宇的声音带着哭腔，手里的枪，一点点垂了下来，“我爸死了，所有人都说他是内鬼，是叛徒，我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办？”
“你不是一个人。”吴峥看着他，往前走了一步，认真地说道，“你还有我，还有302寝室的兄弟们，还有马队，还有所有相信你父亲清白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关键线索，杀你父亲的凶手，就是真正的老鬼，我们已经有了他的线索，一定会找到他，给你父亲，给我父亲，给所有牺牲的战友，一个交代。”
“天宇，把枪放下，跟我回去。我们一起，查清真相，还你父亲一个清白。”
吴峥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林天宇黑暗崩溃的世界里。他看着吴峥眼里的真诚和坚定，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了河滩的鹅卵石上。
他再也撑不住了，双腿一软，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在界碑旁，失声痛哭了起来。哭声里，满是丧父之痛，满是无助和委屈，还有压抑了许久的绝望。
吴峥走上前，蹲下身，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身后的马明和民警，立刻上前，控制住了那几个蛇头，收缴了他们的凶器和偷渡用的冲锋舟。
太阳渐渐升了起来，晨雾散去，金色的阳光洒在庄严的界碑上，也洒在了河滩上。林天宇哭了很久，直到哭累了，才渐渐停了下来，抬起通红的眼睛，看着吴峥，声音沙哑地说道：“吴峥，谢谢你。对不起，我太冲动了，给你添麻烦了。”
“我们是兄弟，不用说这些。”吴峥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认真地说道，“走吧，我们回去。真相，就快要浮出水面了。”
林天宇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身后的界碑，又看了看前方祖国的山河，眼神里的迷茫和疯狂，已经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定的光芒。
他要活着，要查清真相，要还父亲一个清白，要亲手抓住杀父仇人。
就在吴峥带着林天宇，准备上车返回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马明的手机，马明接起电话，听了没两句，脸色瞬间大变，挂了电话，立刻看向吴峥，语气无比凝重地说道：
“吴峥，不好了。我们技术部门，对林建军笔记本里的线索，还有当年猎隼行动的参与人员，进行了全面排查，那个‘张’姓，已经锁定了目标。”
“是谁？”吴峥立刻问道，心脏瞬间提了起来。
“学院战术教研室的主任，张卫国大校。”马明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来，带着让人窒息的重量，“当年，他和吴建军、林建军，都是南疆边防团的战友，猎隼行动，他也是核心参谋人员之一。而且，就在半个小时前，我们查到，张卫国已经失踪了，他的办公室和家里，都人去楼空，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一句话，让吴峥的瞳孔骤然收缩。
张卫国。
那个参加过南疆边境自卫反击战的老兵，那个在战术课上，和他激烈交锋，最后却认可了他的战术理念的老□□，那个给他讲过战场规则，教过他实战战术的老军人。
他竟然和当年的猎隼行动有关，而且，在这个关键节点，失踪了。
吴峥站在界碑旁，看着远处连绵的边境群山，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烧毁的笔记本，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寒意。
第一学年的故事，即将落下帷幕，而关于老鬼的最终真相，才刚刚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