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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89章 揪出眼线，学员队长赵伟的真面目
赵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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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凯的话音落下，302寝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赵伟？！”王铁柱第一个炸了毛，蒲扇大的拳头狠狠砸在床板上，发出一声闷响，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个从入学开始就处处针对你的狗东西？他竟然是老鬼的眼线？！”
林天宇的拳头也瞬间攥紧，指节捏得发白，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的调查始终慢老鬼一步，为什么他们刚锁定嫌疑人，王浩就立刻被杀人灭口，为什么老鬼总能精准地洞悉他们的每一步计划。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的寝室里就被装了眼睛和耳朵，而给老鬼传递消息的人，就是这个天天在学员队里晃悠、掌管着所有学员日常管理的学员队队长赵伟！
他们就像一群傻子，在明处把所有的计划和底牌摊开，而赵伟就躲在暗处，把他们的一举一动，一字不落地传给了藏在幕后的老鬼。
“难怪。”吴峥捏着那枚还在闪烁红光的□□，指尖微微收紧，眼神冷得像深秋的寒冰，脑子里飞速闪过从入学到现在，和赵伟相关的所有画面。
入学之初，他因为火灾救人错过了报到时间，还在医院里躺着的时候，赵伟就第一个跳出来，拿着校规校纪，坚决主张把他开除，态度强硬到近乎偏执，哪怕后来家属们集体来学院作证，赵伟依旧在系务会上坚持要给他记大过处分。
之后的日子里，赵伟更是明里暗里地给他使绊子——军训时故意给他安排最苦最累的岗哨，文化课考核时故意刁难他，甚至学院里那些关于他“一等功靠运气”“名不副实”的谣言，最开始也是从学员队办公室里传出去的。
之前他只以为，赵伟是看不惯他这个“带着一等功光环入学的新生”，是老派□□对新兵的刻板偏见，可现在想来，从始至终，赵伟的所有针对，都不是无缘无故的。
他从入学开始，就成了赵伟的重点监视目标，或者说，成了老鬼的重点关注对象。
“赵凯，你确定信号接收端，就是赵伟的办公室电脑？”吴峥抬起头，看向赵凯，语气无比严肃，没有丝毫的玩笑。
“绝对确定！”赵凯重重地点了点头，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信号追踪路径，红色的箭头最终指向了一个固定的IP地址，“我反复核对了三次，这个IP地址，就是学员队办公楼三楼的赵伟办公室，而且信号传输是实时的，就在一分钟前，这个窃听器还在往他的电脑里传输音频信号！”
“妈的！这个狗娘养的！”林天宇咬着牙骂了一句，转身就往门外冲，“我现在就去学员队办公楼，把这个狗东西抓过来，问个清楚！”
“站住！”吴峥立刻喝住了他，厉声说道，“天宇，你冷静一点！现在我们只有反向追踪的证据，没有实质性的铁证，你这么冲过去，只会打草惊蛇！一旦赵伟销毁了电脑里的证据，我们就再也抓不到他的把柄了，老鬼的线索，也会再次断掉！”
林天宇的脚步猛地顿住，他攥着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着，虽然心里的怒火快要烧穿天灵盖，可也知道吴峥说的是对的。赵伟只是老鬼的一个眼线，抓他不是最终目的，通过他，揪出背后的老鬼，才是最重要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看着这个狗东西继续蹦跶？”王铁柱瓮声瓮气地问道，眼里满是憋屈和愤怒。
“当然不能。”吴峥拿出手机，立刻翻出了马明的号码，一边拨号一边说道，“这件事，必须交给马明和国安部门来处理，他们有专业的技术手段和执法权，能在不惊动赵伟的情况下，固定所有的证据，人赃并获。”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马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带着一丝疲惫：“吴峥？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新的发现？”
“马队，有重大突破。”吴峥的语气无比沉稳，把窃听器的发现、赵凯的反向追踪结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马明，“我们现在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学院学员队队长赵伟，就是老鬼安插在学院里的眼线，他一直在通过窃听器，监视我们的所有调查行动，给老鬼传递消息。”
电话那头的马明，瞬间清醒了过来，原本疲惫的语气瞬间变得凌厉：“你说什么？赵伟？！好，我知道了！你带着人守在寝室，不要轻举妄动，我现在立刻带着技术人员和干警，去学员队办公楼布控，十分钟后，我们在学员队办公楼楼下汇合！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好！我们马上过去！”吴峥立刻应声，挂了电话。
“走！去学员队办公楼！”吴峥把窃听器小心翼翼地装进证物袋里，对着寝室里的几人沉声说道，“铁柱，你和李想守在办公楼的后门，防止赵伟跳窗逃跑；天宇，你跟我去正门，和马队汇合；赵凯，你带着你的设备，跟我们一起去，现场固定赵伟电脑里的证据，绝对不能让他把数据销毁了！”
“明白！”几人立刻应声，没有丝毫的拖沓，抓起外套就跟着吴峥冲出了寝室。
深秋的午后，学院里因为戒严，路上空空荡荡，只有巡逻的警卫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走过。吴峥带着几人，一路快步朝着学员队办公楼走去，路上遇到的学员，看到几人凝重的脸色，都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不敢上前搭话。
十分钟后，几人赶到了学员队办公楼楼下，马明已经带着十几名国安干警和技术人员，等在了楼下，所有人都穿着便装，身上的气息凌厉，已经把整栋办公楼的所有出入口，都悄悄布控了起来。
“吴峥，你来了。”马明快步迎了上来，把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了吴峥，脸色凝重地说道，“就在刚才，我们的技术人员，已经秘密调取了赵伟的银行流水，和你猜的一样，他的名下有一个海外匿名账户，从两年前开始，每隔三个月，就会有一笔来自境外的汇款打进账户，累计金额已经超过了五十万美元，汇款的来源账户，和给张卫国、钱森打钱的账户，完全一致！”
吴峥接过资料，快速翻看着，眼里的寒意更浓了。
铁证如山。
赵伟从两年前，就已经被境外情报机构收买了，成了安插在学院里的眼线。而两年前，正好是钱森以图书馆管理员的身份，进入陆军指挥学院的时间。很显然，赵伟和钱森，都是老鬼安插在学院里的棋子，一个负责监视学员和基层□□，一个负责窃取学院的核心涉密资料。
“他现在还在办公室里吗？”吴峥抬起头，看向马明问道。
“在。”马明点了点头，对着身边的干警抬了抬下巴，干警立刻上前，低声汇报道，“马队，目标人物一直在三楼的办公室里，没有离开过，门窗都是关着的，我们的人已经在楼道里布控了，他绝对跑不掉。”
“好。”马明点了点头，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对着众人一挥手，“行动！一组跟我上楼，抓捕目标人物；二组守住所有出入口，防止目标逃脱；三组技术人员，立刻跟进，固定电子证据，绝对不能让目标销毁任何数据！”
“是！”干警们立刻应声，动作迅速而安静，朝着办公楼里冲了进去，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老手。
吴峥带着林天宇和赵凯，跟在马明身后，快步冲上了三楼。
学员队队长的办公室，就在三楼的最东侧，门虚掩着，里面隐隐传来了键盘敲击的声音。
马明对着身后的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名干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门的两侧，马明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厉声喝道：“不许动！国安局办案！”
办公室里，赵伟正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正是窃听器实时传输过来的音频画面。听到踹门声和厉喝声，赵伟的身体瞬间僵住，猛地转过头，看到冲进来的国安干警，还有跟在后面的吴峥，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鼠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拔电脑的电源，想要销毁数据，可身边的干警早就冲了上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狠狠把他按在了桌子上，反手给他戴上了手铐。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我是学院的学员队队长！你们凭什么抓我？！”赵伟疯狂地挣扎着，脸色惨白，却依旧强装镇定，厉声嘶吼着，试图挣脱控制。
“凭什么抓你？”马明走到他的面前，把银行流水和信号追踪报告，狠狠拍在了他的面前，冷笑着说道，“赵伟，事到如今，还装什么？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所有的犯罪证据，你被境外情报机构收买，充当间谍，安插在陆军指挥学院，窃取国家军事机密，监视学院师生动向，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伟看着桌子上的银行流水，还有屏幕上还在传输的窃听器音频画面，身体瞬间软了下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干警把他从桌子上拉了起来，押着他转过身，面对着吴峥。
赵伟看着站在马明身边，眼神冰冷的吴峥，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地说道：“吴峥……原来你早就发现了……”
“从你一次次针对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敢通敌叛国，当境外势力的走狗。”吴峥看着他，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有无尽的冰冷，“你身上穿着军装，头顶着国徽，却做出这种出卖国家、出卖战友的事情，你对得起这身军装吗？”
赵伟的头深深低了下去，不敢再看吴峥的眼睛，肩膀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马明对着干警挥了挥手：“把人带回去，突审！技术人员，立刻固定电脑里的所有数据，恢复所有被删除的文件和邮件！”
“是！”干警立刻应声，押着垂头丧气的赵伟，走出了办公室。技术人员立刻围到了电脑前，开始对硬盘进行全面的数据恢复和固定。
吴峥站在办公室里，看着赵伟被押走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的轻松。
赵伟只是一个小角色，一个眼线而已。真正的老鬼，依旧藏在暗处，没有露出丝毫的马脚。
两个小时后，学院附近的国安临时办公点，审讯室里。
赵伟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手铐铐着，脸色惨白，眼神涣散。经过两个小时的突审，面对铁一般的证据，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交代了自己所有的犯罪事实。
马明和吴峥坐在单向玻璃后面，听着审讯室里赵伟的供述，脸色都无比凝重。
赵伟交代，他是在两年前，一次去边境出差的时候，被境外情报机构的人盯上的。对方抓住了他收受贿赂、违规挪用学员队经费的把柄，威逼利诱，最终把他拉下了水，收买成了安插在学院里的眼线。
这两年来，他一直按照上线的指令，监视学院里的教职工和学员的动向，收集学院的教学安排、训练计划、涉密科研项目的相关信息，通过加密邮件，传递给上线。
吴峥入学之后，因为一等功的身份，还有在钱森间谍案中的突出表现，立刻成了上线的重点关注目标。上线给他下达指令，让他24小时监视吴峥的一举一动，散播针对吴峥的谣言，给吴峥的训练和考核制造麻烦，甚至在吴峥的寝室里安装了窃听器，实时监听吴峥的所有谈话。
他所有针对吴峥的行为，都是听从上线的指令做的。
“你的上线是谁？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在学院里担任什么职务？”审讯员厉声问道。
审讯室里的赵伟，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谁，长什么样子。所有的指令，都是通过加密邮件发给我的，他只告诉我，他的代号是‘老鬼’。”
单向玻璃后面的林天宇，瞬间皱紧了眉头，低声骂道：“这个废物！竟然连上线是谁都不知道！”
吴峥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老鬼的反侦察能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哪怕是自己安插了两年的眼线，也从来没有露过面，没有留下任何能锁定他身份的线索。
就在这时，审讯室里，审讯员再次问道：“老鬼最后一次给你下达指令，是什么时候？内容是什么？”
赵伟抬起头，想了想，立刻说道：“是三天前，也就是张卫国失踪的前一天。他给我发邮件，让我24小时监视张卫国的一举一动，张卫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汇报给他，不能有丝毫的遗漏。”
一句话，让单向玻璃后面的吴峥和马明，瞬间对视一眼，瞳孔同时收缩。
张卫国失踪的前一天，老鬼就下令让赵伟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也就是说，张卫国的失踪，根本不是畏罪潜逃，而是老鬼一手策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