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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张嘴 他想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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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脖子以上啊我真的哭了
陈屿声把车停在巷口,没熄火。他转过头看着林知水,那张脸在路灯底下被照得发白,眼睛黑沉沉的,正看着他。
“明天晚上来我那儿。”他说。“来吃饭。”
林知水愣了一下。
“就吃饭?”
陈屿声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嘴角往上勾了一点,眼睛里带着点别的东西。他说:“来了就知道了。”
林知水看着他,没说话。他心里隐隐约约知道是什么意思,那些话他已经说出口了,现在收不回来。那句“如果你想要我帮帮你”是他自己说的,那人当时没接话,现在让他去家里,应该就是要接这个话。
他点点头。
“几点?”
“六点。”陈屿声说。“我等你。”
林知水下了车,往巷子里走。他没回头,但那辆车一直停在那儿,他能感觉到。他走到家门口,推开门,进去,把门关上。
站在门后,他停了一下。
心跳有点快。那人刚才的笑容,只要他去了,说不定就能看见香港。
他往屋里走。他妈已经睡了,外间的灯黑着。他摸着黑走进自己房间,把门关上。
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那块水渍还在,形状越来越奇怪。很快就能离开这间屋子,很快就能去看那些没见过的东西。心里那点跳,慢慢平下来。
有什么好怕的。他对自己说。不就是那样吗。
——
第二天下午,林知水在家待不住。
他坐一会儿,站起来走一会儿。走到镜子前看看自己,又走回床边坐下。他妈出门做钟点工去了,屋里就他一个人。他把那几件新衣服翻出来,一件一件试。
那件月白色的斜襟衫,真丝的,是陈屿声买的。他穿上,对着镜子看。镜子里的那个人,头发乌黑,皮肤白,嘴唇红润,好看。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比以前好多了,不是那种病恹恹的白,是透出来的白,带着一点粉。
他又把那块表戴上。表盘干干净净的,衬得他手腕更细了。
他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五点的时候他开始收拾。把衣服换下来,又换上那件新的。头发重新挽了一遍,挽得整整齐齐。出门前他站在门口,想了想,又回去拿了一样东西。
那块表。他戴上了。
五点五十,他走出巷口。陈屿声的车已经停在那儿了,黑色的,锃亮,在傍晚的天光里泛着光。陈屿声靠在车门上,看见他出来,笑了一下。
“上车。”
林知水走过去,上了车。
——
公寓里。落地窗,深灰色的沙发,茶几上放着几本书。外面天还没全黑,观前街的灯亮了一部分,零零星星的。
陈屿声关上门,走进厨房。
“坐一会儿。”他说。“饭马上好。”
林知水没坐。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他听见厨房里的声音。他转过头,看着陈屿声的背影。袖子卷到小臂,正在切东西。厨房的灯从头顶照下来,在他肩上落下一片光。
——
饭菜端上桌,林知水坐下来。
四菜一汤。清炒虾仁,红烧肉,蒜蓉青菜,一条鱼,一碗鸡汤。热气往上冒,香味飘过来。
陈屿声坐在他对面,没动筷子,看着他。
林知水夹了一块虾仁,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陈屿声看着他,没说话。
林知水又夹了一筷子菜。那道目光一直跟着他,他也不抬头,就慢慢吃。
吃到一半,陈屿声开口了。
“你真想去香港?”
林知水抬起头,看着他。
陈屿声靠在椅背上,那目光落在他脸上,不躲不闪的。
林知水点头。
“想。”
陈屿声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一下。
“那你要干什么你知道。”
林知水看着他。这话会来,他早就知道。他把筷子放下,等着。
陈屿声没动。就坐在对面,看着他。那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眼睛上。
“你知道帮帮我是什么意思?”
林知水没说话。他当然知道。两个男人在一起,不就是那样吗。哄着,帮帮忙,又不会少块肉。
他点点头。
陈屿声又笑了一下。那笑容比之前更深了一点,眼睛里的东西也更重了。他说:“那过来。”
林知水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
陈屿声抬起头,看着他。那目光从他脸上往下移,移到他脖子上,移到他手腕上。那块表戴在他手腕上,表盘干干净净的。
陈屿声伸手,把他拉下来。
林知水顺着他的力道,坐到他腿上。和那次在得月楼一样,软软的,热热的,靠在他怀里。他抬起头,看着陈屿声的脸。
陈屿声低头看着他。那张脸就在他面前,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东西在翻涌。是要吃人的东西,
林知水没动。就靠在他怀里,心脏跳的很快,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感觉有点害怕。
陈屿声伸手,摸他的脸。手指从他脸颊上划过去,摸到他耳后,摸到他脖子。
林知水任他摸。
陈屿声低下头,凑到林知水脖子旁边,鼻尖几乎贴上去。他吸了一口气,那股味道灌进来——药味,皂角香,还有胭脂的甜。然后他张开嘴,牙齿落在那片皮肤上,咬下去。
林知水浑身绷了一下。不是疼,尾椎那里麻了一片,从尾骨往上窜,窜到后腰,整个人软了半边。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被咬住的那块皮肉像被点了火,烫得他手指蜷起来。
陈屿声松开嘴,抬起头。他眼睛里的东西更重了。拇指还按在林知水脖子上,压在牙印旁边,感觉到那截细长的脖子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脉搏跳得很快,咚咚咚的,隔着皮肤都能摸到。
“疼吗?”他问。
林知水摇头。他张嘴喘气,胸口起伏着,那口气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点颤。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喘,只是觉得缺氧,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胸口,他有点抖。
陈屿声看着他喘气的样子,牙关咬紧了,感觉血往下涌。他松开手。
林知水软倒在沙发上。后背陷进深灰色的布料里,头发散开,铺了一片。他的眼睛还看着陈屿声,里面有一层水光。
陈屿声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卡在他腰侧,往上一提。林知水整个人被他从沙发上捞起来,后背抵上沙发靠背,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就是陈屿声压下来的阴影。那具身体太大了,肩膀宽得遮住了头顶的灯光,把他整个人笼在暗处。
陈屿声的手还卡在林知水腰上。那截腰在他掌心里,细得他愣了一秒。拇指和中指几乎要碰到一起,中间只隔着那层薄薄的月白色布料,和布料底下软软的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青筋凸起,骨节分明,手指粗粝,盖在那人腰上。那截腰在他手里,像一根树枝,像一根筷子。
很容易就可以捏断。
这个念头钻进来,他的手指跟着收紧了一点。布料在他指缝里皱起来,下面那层软肉被挤了一下。
林知水有点惊慌的抬头看他。那张脸就在他下巴底下。脖子细长,喉结小小的一点,上下动了一下。那截脖子上的牙印还在,红红的,一圈,印在白皮上,像瓷器上的朱砂印。
陈屿声盯着那截脖子,血液往下涌,又往上涌,冲到脑子里,烧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想要更多。他低头咬住林知水的下唇。
牙齿卡在那片软肉上,慢慢用力。他的手指掐着那截腰,指甲嵌进布料里,真丝在他指腹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林知水眉头皱了一下,微微的挣扎了一下,但是陈屿声手上扣的更紧了,他不敢再动了。陈屿声感觉到他的呼吸变了,从平稳变得急促,热气喷在自己脸上,一下一下的,带着那人嘴里的温度。
他松开牙齿,嘴唇贴上去,从下唇舔到上唇。舌尖划过去的时候,尝到一点话梅的酸甜味。林知水下午吃话梅了,甜味还留在嘴唇上,混着他自己的味道。
林知水的嘴唇很软。薄薄的,抿着的时候是一条线,现在被他舔开了,微微张着,露出里面一点白色的小牙。陈屿声的舌尖往里面探,碰到那排牙齿,停了一下。他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喊——撬开它。把他撬开,把他撕开,把他从里到外翻出来。
“张嘴。”他说。声音从喉咙里压出来,很低,很哑。
林知水有点想跑,他从来没有这样过,面前这个男人像是要把他撕开吃了,但是他稍微一动,陈屿声的手就扣的更紧,他害怕疼,想了想香港,顺从的张开了嘴。
陈屿声的舌尖探进去。那里面更软,又热又湿。他的舌头在里面扫了一圈,从齿列扫到上颚,从左边扫到右边。那人没动,就那么张着嘴,让他扫。只有呼吸越来越急,胸口起伏着,贴在他胸前,一下一下的,带着体温,隔着两层衣服传过来。
陈屿声找到他的舌头。舌尖缩在里面,小小的,粉粉的,像一小块软糖。他用自己的舌头缠上去,把那一点软肉裹住,往里吸。他想要把它吞进去,想要咬住它,看那人会不会疼(脖子以上)。
林知水浑身绷了一下。他的手抬起来,不知道往哪放,最后落在陈屿声胸口,手指蜷着,抵在那片硬邦邦的肌肉上。隔着衬衫,他能感觉到那层布底下的东西,他的手指蜷得更紧了,想推开推不动,就那么抵着,指尖微微发白。
陈屿声的舌头在他嘴里动。一下一下的,深进去,退出来,又深进去。每次深进去的时候,林知水就被迫仰起头,脖子拉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他嘴里全是陈屿声的味道。(审核大大,这也是脖子以上)
陈屿声的脑子里全是狗一样的念头。想要撕开他的衣服。那股冲动在他身体里撞,撞得他忍不住,他手指发抖。想用什么来压住它。他的舌头在林知水嘴里搅得更深了,几乎顶到喉咙口。
陈屿声的舌头又深进去一次,林知水被他堵得喘不上气。那股窒息感涌上来,他本能地合上嘴,牙齿轻轻磕在陈屿声舌头上。
陈屿声停了一下,一种无端的暴虐升了上去。
不老实的兔子。
他看着林知水。那双眼睛就在他面前,黑沉沉的,里面有一点水光,是他憋出来的。嘴唇微微张着,一下一下喘气,很急。那点水光在灯光下亮亮的,挂在睫毛上,没落下来。
林知水嘴里还有陈屿声的舌头,他看着陈屿声发红的眼睛,那种恐慌感更强烈了,他拼命的往回缩,用舌头去顶陈屿声的舌头,想逃跑。
陈屿声没说话。他抬起头,伸出手,卡在林知水脖子上。虎口张开,正好卡住那截细长的脖子。拇指按在喉结上,另外四根手指扣在后颈,指尖能摸到颈椎的骨头。太细了,细得他一只手就能圈住。他感觉到那截脖子在他掌心里微微发颤,那人的脉搏跳得更快了,咚咚咚的,像被追到墙角的兔子。
“张嘴。”陈屿声低声说。声音很低,很平,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林知水看着他,还是在挣扎,他想跑。
陈屿声的手指收紧了一点。他看着那人的脸开始发红,眼眶里的水光更重了。那点水光从睫毛上滑下来,挂在下睫毛上,亮亮的。林知水只能张开嘴,大口喘气,窒息感逼的他眼球微微上翻。
陈屿声松开了一点,那股窒息感退下去,但他脖子上那只手还在,卡着他,让他知道那只手随时可以再收紧。
林知水害怕了,他一动也不敢动,乖乖的张开嘴给人舔舌头。眼睛里面有几分讨好
陈屿声的拇指在他喉结上慢慢按了一下,感觉到那小块骨头在掌心里滚动。然后他低下头,又吻上去。
这次林知水没敢合嘴。他张着,任陈屿声的舌头伸进来,任他在嘴里搅动。他只能从鼻子吸气,一下一下的,很急,很浅。眼眶里的水光越来越重,最后顺着眼角滑下来一滴。
那滴眼泪顺着他的脸往下滑,滑过太阳穴,滑进鬓角的头发里。
他松开林知水的嘴,抬起头。
林知水仰在沙发靠背上,脸发红,眼睛湿了,嘴唇被他亲得肿了一点,亮亮的。脖子上那块皮肤被他掐出红印,和他的牙印叠在一起。眼泪的痕迹还在脸上。
他喘着气,胸口起伏着,那件月白色的斜襟衫被他揉皱了,露出一小截锁骨。锁骨凹下去的地方落着阴影,随着他的呼吸一深一浅。
陈屿声另一只手握着林知水的手腕。那手腕太细了,细得他手指圈过去还富余一大截。他把那双手举起来,按在沙发靠背上,按在林知水头顶。两只手腕叠在一起,被他一只手握住。那截骨头在他掌心里硌着,细得像树枝。
陈屿声低下头,凑到他脖子旁边。他张开嘴,咬住他的耳垂。这块比刚才那块更嫩,在耳垂下面一点。他咬下去,听见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短促的哭叫,像被捏住喉咙的鸟叫了一声。
这么敏感?
他没松口。他咬着那块皮肤,用牙齿磨。用舌头去舔耳廓,舔一下,林知水就抖一下。
他松开嘴,看着林知水,已经被舔傻了,舌头搭在下唇上,眼神涣散,双手无力的圈着陈屿声的脖子。
他松开那人的手腕,退开了一点。
林知水躺在沙发上。头发全散了,铺在那片深灰色的布上,乌黑的一大片。衣服皱了,领口歪着,露出半边肩膀。脖子上红印叠着红印,有牙印,有掐痕。眼睛湿着,睫毛上有水光,嘴唇红肿。
他在喘气。胸口起伏着,那件皱了的斜襟衫跟着一上一下。
陈屿声看着他。胸口那团火还在烧。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额头抵在玻璃上。玻璃是凉的,贴着额头,那点火慢慢压下去一点,但没熄。烧得他后槽牙发痒。
他想要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
玻璃上起了一层雾,是他的呼吸。他看着那层雾,慢慢变淡,消失。
他转过身,看着沙发上那个人。
林知水还躺在那里,脸上,脖子上,耳朵上,都是水。
陈屿声走过去,蹲下来。他伸手,把林知水皱了的衣领拢了拢,把散在他脸上的头发拨开。那人的脸很小,在他掌心里,还是白的,但透着一层粉,是刚才憋出来的。
他的手指在那人脸颊上停了一下。那层皮肤很薄,能感觉到底下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