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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山雨欲来
从沧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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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沧州回来，马车在路上走了两天。
贾梦梦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景色从山林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小镇，心里却一直想着山上那座孤坟。
那封泛黄的信，那些字字锥心的话。
她看向云惊澜。
他靠坐在车厢壁上，闭着眼，似乎在养神。怀里抱着那件青色的布衫，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一遍又一遍。
他没有说话。
贾梦梦也没有打扰他。
她知道，他在消化那些东西。
马车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山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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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他们回到了落云城。
心儿姑姑已经在摘星楼等着了。
厢房里，茶刚沏好，热气袅袅升起。
心儿姑姑看着云惊澜，眼眶还是红的，但已经稳住了情绪。
“少主，听雪楼的左护法传来了消息。”
云惊澜抬眸。
心儿姑姑说：“武林盟集结了百余人，正准备强闯听雪楼。领头的正是盟主沈天雄。”
贾梦梦心里一紧。
沈天雄，武林盟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心儿姑姑继续说：“他们打的旗号是搜查前朝余孽。说有人举报听雪楼窝藏前朝皇族后人，要进去查个清楚。”
云惊澜的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他们的消息如此灵通？
贾梦梦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看见他攥着那件布衫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她伸出手，牵起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她轻轻握了握，没有说话。
云惊澜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温和，里面有安慰，有陪伴。
他忽然觉得心里那些紧绷的东西，松了一些。
他反握住她的手。
“是朝廷的意思？”他问。
心儿姑姑点头。
“摘星楼查到的消息，沈天雄半个月前秘密进过一次京。回来后就开始暗中调查听雪楼。”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他们在找您。”
厢房里安静下来。
云惊澜沉默着，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想什么。
贾梦梦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过了很久，他忽然站起身。
“我要回去。”
心儿姑姑愣了一下。
云惊澜说：“听雪楼是我的家，他们不能动。”
贾梦梦也跟着站起来。
“我跟你去。”
云惊澜转过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没有一丝犹豫。
他忽然觉得心里很暖。
“好。”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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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儿姑姑没有拦他们。
她只是拉住云惊澜的手，红着眼眶说：“少主，一定活着回来。”
云惊澜看着她，点了点头。
马车再次上路。
这一次，车里多了一个包袱——心儿姑姑准备的干粮和银两。
贾梦梦坐在云惊澜对面，看着他。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她伸出手，牵起他的手。
他转过头，看着她。
“在想什么？”她问。
云惊澜沉默了一瞬，然后开口。
“听雪楼。”他说，“韩铮、温如玉，还有那些与我出生入死的楼内弟兄们。”
他顿了顿。
“他们不知道我是谁，更不知道我就是前朝萧家的后人。”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如果朝廷查到他们头上……”
贾梦梦握紧了他的手。
“他们是你的家人。”她说，“家人是可以一起并肩作战，共同面对所有困难的。”
云惊澜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认真，有坚定。
他忽然觉得心里那些担忧，好像散了一些。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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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傍晚，他们回到了听雪楼附近。
马车停在山脚下一片林子里，温如玉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楼主！”他快步迎上来，脸色凝重，“武林盟的人把上山的路堵住了。”
云惊澜跳下车。
“多少人？”
“一百多。”温如玉说，“沈天雄亲自带队，说要搜楼。左护法带着兄弟们守在山门口，不让进，双方已经僵持了两天。”
云惊澜的眉头皱了起来。
贾梦梦走到他身边。
“你打算怎么办？”
云惊澜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说：“去见他们。”
贾梦梦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她看见他的手，攥紧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站在他身侧。
云惊澜看着她。
她的眼睛很亮，没有一丝害怕。
他忽然笑了。
很轻，很淡。
“走吧。”他说。
他伸出左手，牵起她的手。
两人一起往山上走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