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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逍遥散人
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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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雪楼里呆了几天，待云惊澜把楼内的事务都安排妥当后，便与贾梦梦启程前往江南，去寻找那药王的弟子，陆清风。
温如玉留在听雪楼，与韩铮一起守着山门。武林盟虽然退了，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
马车在路上走了三天。
这天中午，阳光正好，贾梦梦掀开帘子，从车厢里探出头来。
云惊澜坐在车前头，一手握着缰绳，脊背挺得笔直。风吹起他的衣角，发丝微微拂动。
她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起了玩心。
“喂。”她叫了一声。
云惊澜侧过头。
贾梦梦已经爬了出来，在他身边坐下。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笑嘻嘻地说：“里面闷，出来透透气。”
云惊澜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地方。
贾梦梦坐下，双腿悬在前辕外晃了晃。
“还有多久到？”她问。
云惊澜看着前方的路，目光微敛：“快了。再走一天，就能到江南地界。”
贾梦梦点点头，侧头看他。
他握着缰绳的手骨节分明，眉间微微蹙着，不知在想什么。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云惊澜微微一怔，侧过头来看她。
“皱眉头容易老。”贾梦梦一本正经地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云惊澜愣了一下，捉住她的手指，捏了捏。
“胡说。”
贾梦梦笑了，反手握住他的手。
“那你在想什么？”
云惊澜垂下眼，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片刻后，他才开口。
“陆清风。”他说，声音低了几分，“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贾梦梦握紧他的手。
“能找到的。”她凑近了些，看着他的眼睛，“心儿姑姑和温如玉都在查，肯定能找到。”
云惊澜抬眼，对上她的目光。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信心，有笃定，还有一种让他心里发软的东西。
他收紧手指，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嘴角轻轻扬起一点弧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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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中午，他们在一个小镇上停下来歇脚。
小镇不大，但还挺热闹。街边有几家饭馆，飘出阵阵香气。
贾梦梦跳下马车，回头拽了拽云惊澜的袖子。
“就在这儿吃吧。”她指着其中一家，眼睛亮晶晶的。
云惊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饭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最显眼的是邻桌的一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袍子，正埋头和一碗面奋战。
他的吃相实在豪放——呼噜呼噜的声音响彻整个小店，筷子在碗里翻飞，面条吸得震天响，仿佛八辈子没吃过饭似的。他吃得兴起，连汤汁溅到袖子上都顾不上擦。
贾梦梦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那人生得倒是挺俊，剑眉星目，皮肤白白净净，看着像个世家公子，但这吃相……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她正看着，那男子忽然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看什么？没见过人吃饭？”他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并不让人讨厌。说完还故意吸了一大口面条，发出巨大的声响。
贾梦梦被他逗笑了。
“没见过吃得这么香的。”
那男子哈哈一笑，冲她眨了眨眼，继续低头吃面。呼噜呼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还夸张。
云惊澜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眉头微微动了动。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桌上的茶盏往她面前推了推。
“喝水。”
贾梦梦收回目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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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点了两碗面，刚吃了几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
“咳咳咳——”
另一个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男子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整张脸憋得通红。
他捂着喉咙，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同桌的人吓傻了，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噎着了！”有人喊了一声。
那男子已经从凳子上滑下去，整个人躺在地上，满地打滚。
店里一阵骚乱，客人们纷纷站起来往后躲，却没人敢上前。
就在这时，那个穿月白色袍子的年轻男子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那噎着的男子身边，蹲下身子。动作极快地在对方背上几处穴位点了几下，然后用力一拍——
“噗！”
一块骨头从那男子嘴里喷出来，落在地上。
那男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活了活了！”同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围上去七嘴八舌地道谢。
那年轻男子摆摆手，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小事小事，以后吃饭慢点就行。”
他说完，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埋头吃面。呼噜呼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救人，不过是顺手而为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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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梦梦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她正想着，那年轻男子忽然又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他眨眨眼，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怎么，被我的医术折服了？”
贾梦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挺厉害的。”
那男子嘿嘿一笑，放下筷子，端起碗把面汤一饮而尽。他抹了抹嘴，站起身来，径直走到他们桌边。
“我叫逍遥散人。”他说，一屁股坐在空着的凳子上，双手撑着桌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二位怎么称呼？”
贾梦梦看了看云惊澜。
云惊澜的眉头微微动了动，没有开口。
她便笑着说：“我姓贾，他姓云。”
逍遥散人点点头，也不追问，自顾自地说：“二位也是往南走？”
贾梦梦点头。
逍遥散人眼睛一亮，双手一拍。
“太好了！我也是往南走，咱们结个伴吧？我一个人赶路怪无聊的。”
他说完，也不等他们答应，已经站起来，一副事情就这么定了的架势。
贾梦梦看看他，又看看云惊澜，忍不住笑了。
云惊澜的眉心轻轻跳了一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到底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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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三人走出饭馆。
逍遥散人也不等他们反应，已经一溜烟跑到马车前，一屁股坐上了前辕。
他回头，兴高采烈地冲他们挥手。
“来，快上车！我帮你们驾车！保证又快又稳！”
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活像他才是马车的主人。
贾梦梦愣住了。
云惊澜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心跳了跳，嘴角微微抽了抽。
逍遥散人见他们不动，又催了一遍。
“愣着干嘛？上车啊！天色不早了，再不走天黑前赶不到下一个镇子。”
他说完，已经抓起缰绳，一副准备出发的架势。还回头冲他们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贾梦梦看看云惊澜，又看看那个自来熟的逍遥散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拉了拉云惊澜的袖子。
“走吧。”
云惊澜垂下眼，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有一丝无奈，还有一点别的什么。他没说话，只是跟着她上了马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