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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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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正是体育课。
不过谅担心露出身上的伤口，向老师请假了。他几乎在所有人都换完衣服才进到更衣室里，身上那些痕迹可不是能在大家面前展示出来的。
谅本就在学校显得不合群、格格不入，要是被同班的人看到身上奇怪的红痕，一定又会传出什么流言吧。
正处于青春期的少年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都不奇怪，躁动的青春期，正是少年人喜爱标榜自我的时期。他们经常把傲慢自大当做通往大人的阶梯，因此在这个时期，校园霸凌也是屡见不鲜。
而谅曾经有一段时间也成了班里男生团体的目标。
谅站在无人的更衣室，一时不知是何种心情。他对没有其他人的更衣室产生了不可名的抗拒心理。原因嘛.....那是谅会保守一辈子的秘密。
就在昨天，他被老师压在更衣室的椅子上.....谅摇摇头企图把脑子里的那些画面都摇出去，可是身体的感触却怎么都没办法消失。
他还记得吐在自己耳侧湿润的气体。就算那些轻微的感触都消失了，自己身上还没痊愈都伤痕也在微痛着提醒他。
说实话，谅很讨厌这样，尽管他屈从欲望，被老师为所欲为。但他还是不想被不喜欢的人这样对待，这是不对的。虽然老师并没有做到最后....
谅忍着不愉快都感觉，快速换上体操服，并穿上了厚外套，把手臂遮得严严实实。
最后谅姗姗来迟，已经上课有一会了，不过谅提前和老师打过招呼了，老师没有什么表示。
这节是排球课，谅在训练场上寻找风真的身影。
找到了！
风真一个利落的抬手，排球就以一个漂亮的旋转飞了出去，打得对面措手不及。
身侧的女生爆发出一阵尖叫，都是诸如：“好帅！！”“风真大人～”
不过和他对打的主力竟然不逊色风真，快跑几步接上了这发球。
砰！
手腕和球碰撞的时候发出巨响。
那枚球却没有以预想的轨迹落到风真那边去，而是朝着观众席砸了过来。
这一连串的动作就发生在几秒内，谅应接不暇，下一个眨眼，视线已经出现一道黑影。
砰！
第二声响过后，球砸在了谅的身上。
好痛......
谅被求砸得泪眼汪汪，眼角已经溢出泪珠。
风真焦心地从球场上跑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谅穿着大一码的体操服，用略长的袖子擦泪，因为疼痛而微微蹙眉，白皙的脸颊也带着刺目的红。他的心脏比在球场上还快，蓦地就抓住了谅的手。
“谅！没事吧！？哪里受伤了？”
“唔，好痛。”谅的声音带着哭腔。
谅刚刚条件反射地用手接球，但反应还是太慢了，手指被球别到了，现在痛意上涌，他坐在地上流眼泪。
“老师，下半节课我不参加了，我要送谅去医务室。”
风真扶起谅就走了。
等到了医务室，老师却不在，风真给谅涂了药水之后，擅自拿了小冰箱里的冰袋。
谅现在坐在医务室的一张床上，帘子被拉起，风真托着他的手，用冰袋给他冰敷。
指节传来的痛意逐渐被麻痹，谅的手几乎已经失去感触了，任由风真摆弄着。
“谅的这只手还真是多灾多难，昨天也是这只手擦破皮了吧？”
“嗯，又麻烦你了。风真，谢谢。”
“谅不用和我说谢谢的。”
风真的口气不冷不热，连平日里有些钝感的谅都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风真是生气了吗？谅想起了昨天的不欢而散，果然是生气了吧.......
谅鬼使神差地直接问出口：“你在生闷气吗？为什么？”
谅刚哭过的眼睛像小兔子一样，风真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觉得我对谁都很温柔吗？”风真突然回了这句让谅摸不着头脑的话，谅只好迷茫地看着风真，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风真难道不温柔吗？风真就是很温柔呀。”
我想只对你温柔。
风真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为了在学校维持自己的形象，他确实从来都以一副好学生的面孔示人。他垂下眼睛，漆黑的眼珠里流淌着不知名的情绪。在谅的心里，他确实只是个“温柔的朋友”。
他抓着谅的一只手，继续给他冰敷，他看到了谅手背上，一处已经变浅了的牙印，从虎口一直延伸到大拇指上。简直就像是用手捂住别人的嘴巴的时候，被那人反咬了一口，而这种程度的咬痕，比起为了造成伤害，更像是一种玩闹。
他昨天就注意到了谅脸上的伤痕。那是一个红色的牙印，不知道是被谁咬伤的。
他昨天难得失态了，他的猎物被其他人觊觎了，甚至可能已经捷足先登了。
风真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坏掉了，虽然他本来就是一颗烂苹果，看起来表皮鲜亮的红，内里却完全腐化了。有什么东西细密地扎进了他的心里，他以为那里不会流血，但是风真还是感受到了苦涩的痛觉。那个咬伤了谅的人，是谁？
不过他不会承认自己的情绪是嫉妒，那样太难堪了。
“睡一会吧？谅。”
谅的精神和身体都有些疲惫了，昨天半夜还被讨厌的邻居吵醒，在医务室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风真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谅的睡脸，他把谅的黑发别到耳后，脸上那个牙印早就不再流血了。好想咬上去，用更狠的力度，把这个牙印覆盖。
吱嘎一声，承受了两人的重量，单人床轻轻晃动，风真撑着身子，就像把谅压在床上一样。
风真知道自己失控了，他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暴虐欲，谅的黑发散落在床上，可怜的、可爱的小兔子........风真的手刚触摸到谅的脖颈，他哑声喊了一句“谅”，扭曲的情绪在他心里翻滚着，他的手劲很大，只要覆上去，一用力，就能让谅窒息.....
砰！一声突兀的开门声，医务室被人急切地打开。从外面传来交缠在一起的急促呼吸声，不难听出来是一男一女。隔壁床位的帘子也被刷地一声拉上了。
风真的神智被拉回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有多失态。
他松开放在谅脖子上的手。
谅被开门的声音吵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风真的脸，他惊讶得差点叫出声。
他用手捂住了谅嘴，两指并起来放在嘴边，才使得他的惊呼声没有泄漏出来。因为这阵慌乱，两人如惊弓之鸟一样手忙脚乱，不知怎么回事，变成了风真也倒在床上，甚至半身压在谅的胸口上。谅已经无法去想为什风真也会在床上了。
刚刚情急之下，他抓住了风真的手腕，谅的手被冰袋弄湿了，正滴答着顺着手腕落下冰凉的水珠，几颗落在了谅的身上，谅被刺激得眨了一下眼睛。
他和风真湿漉漉地贴在一起，身体的温度逐渐传递。
谅的脸腾地热了起来，他感受得到风真和他紧贴在一起的肌肤。
喜欢。好喜欢。身体的本能反应如此。谅有肌肤饥渴症，温热的皮肤让他感到愉悦。
隔壁断断续续传来了亲吻时的声音，谅睁大了眼睛，他上过保健课，自然明白仅有一帘之隔的两个人打算做什么，呼吸声逐渐急促了起来。
风真和谅对视一眼，交换一个眼神，松开了捂着谅的手。
风真虽然和谅一同遭遇这种事情，但他惊讶居多。不小心撞见他人的性/事，并不会让他觉得羞耻，甚至会觉得他们未免太不分场合了，简直是到处发/情的野兽。
但反观谅，他的脸已经红透了，眼神无措地不知道该往哪里看才好。
谅的心脏跳得很快，他说不清是因为那暧昧的声音还是和风真紧贴在一起的缘故。
风真自认为自己的定力很不错，并刚在心里谴责过他人是发/情的野兽，但看到谅这一副模样，也觉得身上有一股莫名的燥热，那是比施虐欲更深刻的情感，比先前忍耐的时候更加痛苦。
谅突然注意到风真紧盯着自己的灼热视线，用口型对他说：“别一直盯着我看了。”
隔壁紧接着是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已经急切得立刻宽衣解带了吗？风真腹诽。
一声娇弱的女声说：“等一下、保险套......在枕头底下。”谅听了他们的对话，也不知怎么想的，也伸出手去枕头底下摸了一把。不过什么东西都没摸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傻事的时候，恨不得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
风真一阵心悸，莫名就伸出手去摸谅的脸颊。
不知道是谁先有了动作，吱嘎一声，保健室的床吱嘎响动了一下，虽然只是轻微的响动，但在只听到淫/靡响动的保健室里显得很格格不入。
娇媚的、亦或是急促的喘/息都在这声异响之后戛然而止了，似乎沉浸在情/欲里的少年少女总算意识到了保健室里还有其他人。
“哇啊！！”一声尖锐的女声尖叫传了出来。
紧接着，刷地一声，帘子被谁一口气拉开了。
“你们这群小鬼，别随便在保健室发/情啊？”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拿着一串钥匙抱怨着，已经对这种情形司空见惯了。刚刚那声尖叫掩盖住了开锁的声音，这还真是不得了的巧合。
谅还被风真压在身下，这一幕被医生看到了，他惊讶得张大嘴巴，他知道有些小情侣喜欢在保健室乱来，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另一张床上的会是两个男生，他结结巴巴地知说出个：“你、你们？”
谅已经被吓得呆住了，隔壁床上的一男一女也怒目看着他，他们似乎不敢相信居然有人一直在旁听，而且还完全不告诉他们。
风真率先恢复了理智：“老师，谅受伤了，我带他来保健室。但没想到遇到这种事情。”
谅小鸡啄米一样点点头，然后把脸埋得低低的，脸颊已经羞得快滴血的程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