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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考 快要月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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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楚望远就和防贼一样防着贺蓝余，虽然贺蓝余总是能找到楚望远不在的时候，但因为宋铭楚望远每次都能知道，然后“不经意间”问陈江源类容。
“陈江源，你之前答应了和我玩就不能和她玩。”
“我就回了几句话。”
“行，我大度，不计较，但是——你要告诉我她说了什么。”
“好快要月考了。”
楚望远疑惑：“你转移话题干什么，她和你说什么了。”
陈江源：“月考后就不能在一起了吧。”
什么在一起？楚望远觉得自己多想了：“哦，这怎么了？”
陈江源：“贺蓝余说她想和我做同桌。”
！！！这怎么行。
“什么！不行！”楚望远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事。
说完楚望远又觉得自己反应是有点太大了，咳了两声说：“那么多人想和你做同桌，她凭啥预订啊。”
“那你呢。”
楚望远懵了，他总感觉陈江源在问“你也想和我做同桌吗”，但又不可能，所以楚望远最终理解为：也有很多人想和你做同桌吗？
“你成绩比较好，很多人都想和你做同桌我虽然成绩没你好，但是兄弟比较多，山宴就挺想和我做同桌的。”
陈江源：“………”
没得到陈江源接话的楚望远，抬了一下下巴，嗯了一下，示意陈江源说话。
“我就想和你做同桌。”
等一下，陈江源刚刚说什么了，楚望远有点没反应过来，，这一个月。陈江源经常说一些奇怪的话，但这次说的比较直白了，就像上次那句“如果是你的话，不清楚哦～”，陈江源为什么这么说，才真正认识一个月，是自己给了他什么错觉吗，莫名的，一种悲剧要重演的感觉占据了楚望远的大脑，冷汗渗出。
贺蓝余成绩是好，只要她想，她就能和陈江源做同桌，毕竟选位置是按成绩，或者老师突然想搞“扶贫”。
但他绝对不能让贺蓝余和陈江源做同桌。
在楚望远心里，贺蓝余这人真的坏，利用、欺骗、挑衅，这些都是他见过的，陈江源的确什么都不知道，上一世也是这一世也是。
陈江源听完后看了一眼贺蓝余。
“可…我不想和你做同桌。”
“我这个月惹着你了？”
“没有，但是…”
楚望远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讲，他舍不得把话说绝了，想远离陈江源却又不想留下恶人形象，哪有这么好的事？
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楚望远脑子很乱，沉默了很久，开口时楚望远自己都不知道在讲什么。
“陈江源，我不是…同性恋。”
陈江源怔住了，这句话是他没有想到的，他听的到楚望远内心的纠结，所以无论楚望远说什么陈江源都准备好了，但楚望远总是出其不意。
他列举了很多可能，但楚望远将这些可能都扼杀在了摇篮，一切偏离了预想。
他不想问一些没用的话“你怎么知道我是同性恋？”“我不是同性恋啊。”，绕了半天都没用。
“因为这个？”
楚望远刚刚说出口的时候自己都是懵的，现在反应过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说：“嗯…因为这个。”
陈江源的计划被打的像浆糊一样，现在他有点乱，但是，他必须要抓住楚望远。
“楚同学，我要是就是要追你，怎么办？”
“不可以！！”
“为什么，你恶心？”
“我不恶心你，陈江源。”好像是对上辈子说的那么多句恶心澄清，楚望远说的一字一顿。
“那楚同学是要拒绝。”
“我不好的，陈江源，我不好。”
是蝴蝶效应吗，陈江源上辈子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喜欢自己，这个陈江源真的，是我认识的陈江源吗。
陈江源静静的听完楚望远的心声，低垂下眼睛说“我很早就喜欢你了。”
陈江源说这句话的声音不大，还被上课铃声裹挟着，但楚望远就是听见了。
这句话轻飘飘的砸下来，在楚望远的脑海和上辈子的重叠，狠狠地冲击了楚望远的大脑。
“楚同学，我不强求，我会和老师申请下次还和你做同桌，你随时可以拒绝。”才怪。
楚望远低着头，好像不听就没发生。
虽然楚望远中途打乱了陈江源想好的话术，但好在结果没有偏差太多，陈江源松了口气。
还有三天就月考了，如果不逼楚望远，他不知道楚望远要坐到哪个犄角旮旯，虽然逼的方式出了点问题。
就算楚望远和唐山宴坐在一起，陈江源也绝对不会开心，不捣乱是不可能的。
天好冷大脑好乱，陈鹏在讲什么，好像很生气，陈江源呢？好像不想理我。
可能因为病的原因，楚望远根本理不清，记忆都开始断片。
“楚望远，让我追你吧。”让我抓住你吧，再漏一点机会给我，再任性一点爱我，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多想告诉你我也重生了，却又害怕刺激到你。
楚望远听到了，但他好像不会说话了，他想：好像…要吃药了，现在吗，会被发现的，那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怎么办…
“老师，我想上厕所。”是陈江源在说话。
旁边已经空了，楚望远低着头，用手掩护着把药吃了下去，他抬起头，对上了宋铭的视线。
“吃什么？”
楚望远没有想到还有一关，但他实在做不出多余的反应，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宋铭。
陈鹏是真的没想到，自己在上面讲的激情澎湃，下面也有人在激情对视。
“你们在干什么。”陈鹏用粉笔用力敲了两下黑板。
宋铭转过头：“我找楚望远讲话，但他没理我。”语气平平，但和平常有大差别。
“上课是给你讲话的？”
“哦，下次不会了。”
什么态度？陈鹏没有说出来。
真是活久见。他在淮云带了这么多界学生，刺头见过不少，突然变成刺头的，还是第一次见面。
应该是出什么事了，陈鹏想。
“算了，下不为例，宋铭，下课来我办公室。”
“知道了。”
真是刺激，楚望远的大脑在思考，但身体完全跟不上节奏。
宋铭不说话了，也没什么动静了，应该是生气了，楚望远心里清楚，但现在明显不是解释的好时机。
这个药宋铭见过，他见心理有问题的姐姐也吃过。药是楚望远在吃，所以心理医生也是楚望远在看，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找人的时候宋铭没问，因为他以为楚望远有事，给别人推荐的，或者来帮助别人，最近也就是太忙了，没反应过来。
楚望远不说，宋铭也会去查，对他来说就是动动嘴皮的事情，但他还是希望楚望远是自愿说的。
这一天不知道怎么过去的，楚望远安静地耗着，熬到夜色漫了上来，终于放学了。
“宋铭…”
刚刚挎上书包的宋铭就这样看着楚望远。
对于宋铭，楚望远还是不想瞒着，虽然开口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但他还是叫住宋铭。
楚望远想了一会，还是不知道怎么说：“我们一起回去吧。”慢慢想吧，给自己一点组织语言的时间。
楚望远没有叫陈叔来接他。
路灯给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光漫过宋铭的轮廓，他看起来平静而柔和。
勉强撑了半路的平静。
“望远镜，药是自己在吃，医生也是自己在看，对吗。”他说话时声调平平，没有上扬，也没有下沉。
楚望远一时没回过神，安静的像被定格了一瞬。
宋铭继续说：“你知道我不会问，所以不准备告诉我。”
楚望远僵在原地好一瞬，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对不起。”
“我们是什么关系？楚望远。”
刚刚道完歉组织好语言的楚望远准备说话，宋铭却抢先开口。
“我被赶出来没有住处你收留我，我说怕黑你大半夜走过来，前一天当着全校的面领了奖，后一天就可以因为我受欺负了去打架，当着全校的面念检讨…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最好的朋友了。”
“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楚望远提高声音，“我也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我一直都这样以为。”
“宋铭你听我说，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没有想不告诉你，我也确实生病了，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说，讲起来有一点…玄乎，但这不影响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刚才的激动因为楚望远的话慢慢沉淀，空气突然变得很轻。
情绪是涨潮的海，来得汹涌，退时平静。
“和陈江源有关吗。”
已经到了楚望远家门口，楚望远和宋铭都没有继续走。
“为什么和他有关？”
“他是不是拒绝了你的告白。”
那句“我早就喜欢你了”又在楚望远的脑海里闪了一下。
“没有，我哪能那么脆弱，我是这样的人？”
“就是和他有关。”
“真没有。”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
楚望远推了推宋铭：“回去吧，堵我家门口干什么。”
宋铭又问了很多，最后也没从楚望远那里套出一些病情的消息。
算了，楚望远不说，医生会说的。宋铭想。
停下笔，已经一点多了，陈江源靠在窗边思考今天发生的事。
他想起了楚望远今天的反应，反应迟钝，突然失神。陈江源想：还是逼太紧了，他该多难受。
可我能拿你怎么办呢，楚望远，不能逼太紧，又不能放松。
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我应该告诉你我也重生了，然后说原谅你了，没怪过你，我们重新在一起吧。
是不是，你更可以接受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