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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针锋 秦少游本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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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闻疏提前打电话过来，商量第二天的行程。他表示自己开车比较方便，晚上喝了酒可以直接扔在酒庄里，所以问段锦城，方不方便他明早直接开车来接。
“方便肯定方便，”段锦城说，“不过我家住在蘅芜公馆，距离市区还挺远的。”
“远吗，其实还好，”闻疏面不改色地说，“那就这么定了？”
段锦城笑了，说，”好，没问题。”
“明天见，锦城。”
“明天见。”
约好了大概的时间，段锦城没事做，去秦少游家里一起看了个电影，结束已经很晚，索性直接睡在他家。
一觉醒来已是天光大亮，段锦城难得不是被秦少游叫醒的，心情愉悦地趿着拖鞋走出房间。站在楼梯拐角处，能看到秦少游正在厨房里悠闲地煎牛排。
段锦城说：“哎，秦少游。”
秦少游回过头，段锦城似笑非笑地说：“请问，谁家一大早吃牛排啊？”
“我想吃就吃，”秦少游说，“把你惯得，我是你家阿姨吗？”
虽是这么说，他又很自然地接着问：“那你想吃什么，吐司煎蛋？”
段锦城轻笑了一下，说：“我也吃牛排，最好配点芦笋。”
说完，他转身上楼洗漱去了，秦少游反应了几秒，对着楼上大声道：“你非要给我找事儿是吧？”
声音完全被段锦城隔绝在浴室之外。
偶尔的，秦少游的性格会流露出像狗的部分。尤其是在私下，绝对安全的空间里。段锦城有时就会对这样的秦少游恶趣味上涌，逗他两句，他也不会真生气。
这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的，记忆里，还真没有过彻底把秦少游惹急的时候。
段锦城洗了澡，换了一身舒适的衣服下楼。白色丝质衬衫，下身宽松黑色西裤。秦少游已经把牛排端上桌，段锦城在他身边坐下，几乎带起一阵清凉气息。
秦少游心情不错，瞥了段锦城一眼，就想笑，段锦城很了然地说：“我头发很乱？”
“还行吧，”秦少游说，“你怎么不弄一下。”
段锦城伸手抓了几下，竟也有一种随意的美感。他说：“又不是正式场合，懒得弄了。这样呢？”
“这样可以。”秦少游把刀叉放在他面前，问他：“你一会怎么去？我送你吗？”
“闻疏过来接我。”段锦城说。
近来，闻疏这个名字让人听了就心情不畅。秦少游皱了下眉，但也没说什么。两人用完了早餐，段锦城察觉到秦少游反常的沉默，就问他：“晚上你来接我们？”
“你们？”
“礼尚往来，”段锦城随口道，“晚上我们不得把闻疏也送回去？”
秦少游笑了下，说，”行，礼尚往来。“
不久，外面传来车声。只见一辆漆成月光石灰的顶配奔驰从窗外呼啸而过，秦少游只是扫了一眼，就有一种这么闷骚的车肯定是闻疏在开的感觉。
果然，段锦城的手机就响了。闻疏一定是开到他家门口去了，他一边用餐巾纸擦了擦嘴，一边接起闻疏的电话。
“不好意思，闻老板，”段锦城说，“你能往回开两百米么。”
几分钟后，闻疏又开了回来。段锦城换了鞋就出门了，秦少游刚把餐具扔进洗碗机。听到段锦城的关门声，他砰一声把洗碗机门挡拍上，随手拎起垃圾袋，也走出去。
段锦城刚上车，就看见他的身影。闻疏也看见了段锦城家走出来的高大男人，静静看了一眼，说：“秦总？”
“对，这是秦少游家。”
段锦城一边说一边降下车窗，秦少游刚把垃圾甩进垃圾桶里。他往这边走了几步，站在半明半暗的地方，神色看不清晰。
闻疏礼貌地对他颔首，段锦城则是扬声道：“走了！”
秦少游这才挥了挥手。
闻疏笑了一下，发动了汽车。车子平稳地驶出蘅芜公馆，沿盘山公路向下。如今夏季将至，头顶绿荫如云。闻疏放了一点轻音乐，问段锦城：“你喝水么？我放在这了。”
段锦城低头就看到两瓶水，放在驾驶台。他客气地拿起一瓶，拧开喝了一口，又顺手帮闻疏也拧开了。闻疏这时候才问道：“原来你和秦总是邻居么？”
“是，”段锦城说，“昨晚在他家看电影晚了，就没回去。其实我家就是在你开过去的那个地址。”
闻疏早就耳闻段锦城和秦少游好得穿一条裤子，也不惊讶，反而笑着说：“那这样还挺方便。”
闻疏的酒庄跟段锦城想象中的样子差别并不大。从外面看，是相当西式的一个庄园，坐拥一片极其清澈的湖泊，湖边很多白色屋顶的木屋，一座主体银灰色的府邸坐落在后方高地，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兰城还有这种好地方，”段锦城笑道：“应该早点认识闻老板的。”
闻疏停下车来，微笑着说：“我很欢迎你常来。”
两人下了车，闻疏先带段锦城四处看了看。两人沿着湖边散步，湖水的清澈程度令宋亚轩赞叹。那上面倒映出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的身影，隔水对视着。
闻疏说：“这个湖是原本就有的，面积很小，我在湖底装了循环系统，使湖水变得非常清澈。冬天的时候，会更美。”
并指着湖边的白色木屋说：“那是酿造区，下面打通了，有一个很大的地下酒窖。”
“招待朋友都是在酒廊里，有时我还会安排乐队表演，”闻疏带着段锦城往上走，“四周也布置了一些住处——虽然很少有人会喝西打酒喝醉的。”
段锦城没想到闻疏对于布景这件事执着到了这种程度，倒显得有一点呆。这么一想，不由笑了起来。闻疏回头看他一眼，温和地道：“想起什么高兴的事了？”
“只是觉得有闻老板在，我们的合作一定会很愉快，”段锦城说，“我很期待闻老板参与设计的金幕城顶楼。”
两人慢慢走上了高地，那座银灰色的府邸就是酒廊。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日痕向西烧起半天彤云，这夕阳倒映在下方湖泊之中，水火交融一般变幻着色彩。
很快，酒吧送过来一组口味各异的西打酒，装在很小的玻璃杯中，显得晶莹剔透。其中最出彩的是油柑茉莉口味，段锦城喝了不少，也没什么醉意，忽而轻笑道：“要是真酒鬼来了，也有点难办。”
闻疏被他的用词逗笑了，反问道：“要带哪位酒鬼来？我这里也有烈酒可以招待。”
“贺声扬肯定是一等的酒鬼，”段锦城随口道，“秦少游呢，算个二等的吧。”
说完，他打量着闻疏，逐渐就有了一丝未语先笑的神情。闻疏也猜到他在想什么，含笑问，“我和茉茉算是哪一等？”
段锦城赞道：“两位都是超等的。”
闻疏摇头大笑起来。
他很少有这样外放的情绪，骤然看到，颇有种玉山倾颓的风流意味。段锦城挑了下眉，心说这位闻老板表面温凉，实际上还真是很有妙趣的一个人。
这时候忽然听到几声吉他的拨奏，回过头去，只见身后的舞台上已经有乐队在准备表演了。
此时酒廊里除了他们两个，也已经有了不少的客人。甚至有金发碧眼的外国面孔，坐在吧台前。
很快乐声流淌出来，主唱的嗓音很低柔，主要唱一些舒缓又不失节奏感的英文歌曲。只看这个酒庄本身，浓厚的欧式风格，让人很难想象它和澧水兰韵是同一位老板。
段锦城专心听了一会音乐，闻疏似乎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凑过去让闻疏再讲一遍。闻疏顺势坐得离他近了一些，轻声说：“我让人准备一些酒给你？晚点可以带回去。”
随他接近，一丝清冽的香水味划过鼻端，段锦城没有介意，笑着说：“好啊，方便的话，我给父母也带回去一些。”
段文亦很喜欢品尝各种不同的酒庄出品的葡萄酒。虽然这和西打酒完全是两码事，也无妨尝个新鲜。
闻疏准备的是最高规格的套组。长条形的木质礼盒，里面各种口味都装了一支。因此，当秦少游大半夜地开车上山，酒保还把这些礼盒都搬上他的后备箱时，他的眉心都跳动了一下。
此时已是深夜，天空中难得有些繁星的色彩。三个人站在台阶下方抽烟，酒廊里的乐声不时飘来。闻疏对秦少游解释道：“给锦城带一些酒，秦总别忘了尝尝。”
真想他也尝尝，闻疏不也有的是机会邀请他今天一起喝吗。秦少游仔细打量了一下闻疏清隽的面容，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闻老板客气了，我一定尝。”
段锦城察觉到秦少游的那股郁气，索性掐了烟。闻疏跟着也把烟给掐灭了。段锦城就对他道：“跟我们一起回去吧？你喝了酒，这里叫代驾也不方便。”
秦少游本就看闻疏有种说不出的不对付，这下更是不痛快。偏偏段锦城不温不火地看过来，他还得配合地嗯一声。
于是有浓重的烟雾从他脸上一直一直漫出来。看他抽得这么凶，闻疏似乎也有些惊讶，看了秦少游一眼，斟酌着说：“那我不客气了，秦总。”
”小事。”秦少游模糊地说。
夜色浓重。他侧过头去，一边熄了手中的烟，一边拉开副驾车门，对段锦城说：“那走呗，段大少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