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每个选择都有代价 林小禾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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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醒来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房间还是那个房间，窗户还是那个窗户，阳光还是那样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明亮的方块。
但就是不对劲。
她坐起来，看着四周。
桌子上放着一杯水，还在冒热气。和阿念第一次准备的那杯一样。和每一天早上准备的那杯一样。
她拿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手机放在枕头边。她拿起来看。
没有推送。
没有任务通知。
什么都没有。
她愣了一下。
这一个月来，每天早上手机都会有新任务。15个任务，15天，每天都有。她已经习惯了。
今天怎么没有？
她等了五分钟。还是没有。
她起床，洗漱，换好衣服，推门出去。
走廊还是那条走廊。长长的，两边都是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她路过那些门，听见里面有说话声，有笑声，和平时一样。
她走到餐厅。
周野已经在老位置坐着了，面前放着两碗粥，两双筷子，两个包子。
看见她，他笑了：“来了？”
林小禾在他对面坐下，没动筷子。
周野看出她不对劲，问：“怎么了？”
林小禾说：“今天没任务。”
周野愣了一下：“没任务？”
林小禾点头。
“一整天都没有？”
林小禾又点头。
周野想了想，说：“可能休息一天？你连续做了15天，也该歇歇了。”
林小禾没说话。
但她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吃完饭，她在“中间”到处转。
走廊，餐厅，那个可以看见一切的窗户前，都转了一遍。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看书，有人在窗户前发呆。看见她，有人打招呼，有人点点头，有人笑一笑。
但那种不对劲的感觉，一直没消失。
她走到最里面，停在那扇门前。
门上的名字：林深。
她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
林深坐在窗边，看着窗外。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
看见林小禾，她笑了笑：“来了？”
林小禾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妈。”她开口。
林深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林小禾说：“今天没任务。”
林深点点头：“我知道。”
林小禾愣了一下：“你知道？”
林深说：“我知道。”
“为什么？”
林深没有直接回答。她看着窗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看看窗外。”
林小禾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窗外还是杭州。那座天桥，那些车流，那家便利店。和平时一样。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仔细看。
天桥上站着很多人。不是一两个，是很多个。她们站成一排，看着同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中间”的方向。
林小禾愣住了。
“她们在看什么？”她问。
林深说：“在看我们。”
“为什么？”
林深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
“因为今天有通知。”
林小禾的心里一紧。
“什么通知？”
林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系统通知。关于你的。”
林小禾愣住了。
关于她的？
她做什么了？
林深看着她，慢慢说：
“你完成了15个任务。15个v7.2选了第三条路。这是v7.2版本以来的最高纪录。”
林小禾听着，没说话。
林深继续说：
“系统要给你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林深看着她，眼神里有心疼：
“你可以选择升级。成为系统的一部分。不是那种‘只看不活’的升级，是另一种——你可以成为‘管理者’。”
林小禾愣住了。
管理者？
“那是什么意思？”
林深说：“你可以决定任务怎么分配。你可以决定谁去陪谁。你可以看到所有人的数据，包括那些还没出生的v7.2。”
她顿了顿：
“你可以帮更多的人。”
林小禾听着，心里乱成一团。
帮更多的人？
她当然想。
但升级之后，她还是她吗？
她还能和周野一起吃早饭吗？还能和妈妈一起看窗户吗？还能在走廊里遇见那些她陪过的人，笑着打招呼吗？
林深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
“升级之后，你会不一样。”她说，“你还能看见我们，但我们看不见你。你还能来‘中间’，但你不能和我们一起生活了。”
林小禾的心里一沉。
“那我不选。”她说。
林深看着她，没说话。
林小禾说：“我不需要当管理者。我现在就挺好。15个任务，15个人，以后还会有更多。我可以一直这样陪下去。”
林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系统说，如果你不选，以后的任务会越来越少。”
林小禾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系统需要有人管理。如果你不选，它会找别人。但找别人的这段时间，任务会暂停。”
林小禾听着，脑子里嗡嗡的。
任务暂停？
那那些要做选择的人怎么办？
那些v7.2，在某个地方等着有人去陪的人，怎么办？
她看着林深，问：
“如果我不选，要停多久？”
林深摇头：“不知道。可能几天，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
林小禾的眼泪涌上来。
几年？
那些v7.2，等得了几年吗？
她们只有26年。只有那一天。
如果那天没人去陪，她们会怎么选？
一个人站在天桥上，一个人看着车流，一个人做决定？
像陈念那样？
但陈念有人陪了。
下一个陈念呢？
下下一个呢？
林深看着她，眼神里有很多东西。
“小禾，”她轻声说，“你不用现在就决定。你有时间想。”
林小禾摇头：“我没有时间。那些人在等。”
林深说：“但这也是你的选择。你的路，你自己走。”
林小禾看着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妈，”她问，“你当过管理者吗？”
林深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
林小禾的心里一紧。
“你当过？”
林深说：“20年前，我也接到过这个通知。”
“那你……”
林深看着她，眼神很温柔：
“我选了不升级。”
林小禾愣住了。
“你不升级，那后来呢？”
林深说：“后来任务暂停了三个月。”
林小禾的呼吸停了。
三个月。
三个月有多少个v7.2？
她算不出来。
“那她们……”她的声音发抖。
林深说：“有些等了。有些没等。”
林小禾的眼泪流下来。
那些没等的，去哪了？
选了升级？选了回收？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那天有人陪，可能就不一样。
林深伸手，擦掉她的眼泪：
“但我也活了20年。陪了很多人。包括你。”
她顿了顿：
“每个选择，都有代价。你要想清楚。”
林小禾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深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那些天桥上的人还在。她们看着这边，等着结果。
“她们都是选了这条路的人。”林深说，“她们在等你做决定。”
林小禾也站起来，走到窗边。
那些面孔，有些她认识。阿念，林深，还有那些她陪过的人——陈小雨，陈念，林小北。
她们都在。
都在等她。
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
不是推送。
是一条消息。
发件人：周野。
“我在窗户前。你过来一下。”
林小禾愣了一下。
她看着林深。
林深点点头：“去吧。”
她走出门，往那个窗户前走。
走廊很长。她走过那些熟悉的名字，走过那些开着门的房间，走过那些笑着打招呼的人。
走到那个窗户前的时候，她愣住了。
窗户前站着很多人。
阿念，陈小雨，陈念，林小北——还有那些她陪过的人，都来了。
周野站在最前面，看着她。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周野握住她的手。
“我们都在。”他说。
林小禾看着他，眼泪又涌上来。
阿念走过来，说：
“小禾，不管你选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陈小雨走过来，说：
“你陪过我。我记得。”
陈念走过来，说：
“你说过有人等我。现在我也等你。”
林小北走过来，说：
“小禾姐姐，我选这条路，是因为你。”
林小禾看着她们，一个个看过去。
15个人。
她陪过的15个人。
都在。
都在等她。
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
是系统通知：
“林小禾，v7.2，已完成15次陪伴任务。现邀请你升级为管理者。请于今晚12点前做出选择。”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那些人。
周野。阿念。陈小雨。陈念。林小北。还有那些她陪过的人。
她们都在看着她。
等着她。
她想起林深说的话：
“每个选择，都有代价。”
她想了好久。
然后她开口了。
“我……”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每个选择都有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