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是它们在看你 林小禾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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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开始注意身后。
不是故意的。
是身体自己决定的。
那天晚上之后，每次走在路上，她总觉得有人盯着她。
不是那种“有人在看”的感觉——那种感觉她有过，比如在拥挤的地铁里，或者走过工地的时候，会有人多看几眼。
不一样。
是那种很具体的、很专注的、一直在盯着的感觉。
像有一道目光，贴在她的后背上。
她第一次注意到这种感觉，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
那天加班到九点多，出公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走在平时走的那条路上，一边走一边看手机。
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
身后有人吗？
她回过头。
没有人。
路灯亮着，路上空空的，只有几辆车开过去。
她继续走。
走了几步，那种感觉又来了。
她又回头。
还是没有人。
她站在原地，等了十几秒。
没有人走过来，没有人从旁边的巷子里出来，什么都没有。
她告诉自己：可能是太累了。
加班加多了，神经紧张。
第二天，那种感觉还在。
早上出门，下楼的时候，她觉得身后有人。
回头，楼梯空空的。
等公交的时候，她觉得有人在看自己。
回头，等车的人都在看手机，没人抬头。
走进公司大楼，过闸机的时候，她又回头。
后面排着队的人，都在低头刷手机，没人看她。
她开始有点烦躁。
中午吃饭，她和同事坐在一起，忍不住问：
“你们有没有过那种感觉——总觉得有人在看你，但回头又没人？”
同事看了她一眼：“有啊，经常。可能是错觉吧。”
另一个同事说：“我听说那是因为人的大脑有个什么机制，会下意识感知周围的环境。正常现象。”
林小禾点点头，没再问。
正常现象。
可能是吧。
但那种感觉没有消失。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早上出门，每天晚上回家，那种感觉都在。
有时候轻一点，有时候重一点。
但一直在。
她开始养成一个习惯：走路的时候，每隔几分钟就回头看一眼。
有时候回头，什么都没有。
有时候回头，正好有人经过——那人被她看得莫名其妙，加快脚步走开。
她觉得有点丢人。
但又控制不住。
那天晚上，她加班到十一点。
出公司的时候，整条街都空了。
路灯亮着，偶尔有车开过，然后又是安静。
她走在路上，脚步声很清晰。
嗒。嗒。嗒。
然后她感觉到了。
那种目光。
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强烈。
不是“好像有人在看”，是“绝对有人在看”。
她猛地回头。
没有人。
路灯照出一片空荡荡的人行道。
远处的路口，有一辆车等红灯，但离得很远。
她站着，心跳得很快。
然后她开始往前走。
不是平时那种走。
是快走。
几乎是跑。
她不敢回头。
她怕一回头，真的看到什么。
她跑到小区门口，刷了门禁，冲进去。
站在楼道里，她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
小区门口空空的。
什么人都没有。
她上了楼，开门，进屋，反锁。
靠在门上，她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过了很久，她才打开灯。
手机震了。
她拿起来看。
是一条推送：
“你感觉到了？”
林小禾盯着这行字，手在抖。
她打字：
“你是谁？”
发送失败。
她又打：
“是你在看我？”
发送失败。
推送又来了：
“别怕。不是我在看你。”
林小禾愣住。
不是它？
那是谁？
推送又发了一条：
“是它们在看你。”
它们？
它们是谁？
林小禾打了一行字，还没发出去，推送又来了：
“你看不见它们。但它们一直在。”
林小禾的脊背发凉。
她看着窗外。
窗外是黑漆漆的夜。
对面那栋楼，只有几户还亮着灯。
那些亮着灯的窗户里，有人。
那些没亮灯的窗户里——有什么？
她不知道。
手机又震了。
“明天凌晨3点17分，你再看看。”
林小禾盯着这行字，心跳得很快。
凌晨3点17分。
又是这个时间。
那天晚上，她没有睡。
她坐在床上，靠着墙，看着窗外。
时间过得很慢。
她刷手机，刷一会儿，看一眼时间。
刷一会儿，看一眼时间。
12点。1点。2点。3点。
3点10分。3点15分。3点16分——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
3点17分。
窗外什么都没有。
只有路灯的光，照在对面那栋楼上。
那些窗户，黑的。
她松了一口气。
果然，什么——
然后她看到了。
对面那栋楼的楼顶，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个。
模糊的影子，站在楼顶的边缘，整整齐齐一排。
它们都朝着这边。
朝着她。
林小禾的呼吸停了。
她想叫，叫不出来。
想动，动不了。
她就那样坐着，看着那些影子。
那些影子也看着她。
过了几秒——可能是几秒，也可能是几分钟——那些影子消失了。
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路灯的光，照着空荡荡的楼顶。
手机震了。
她低头看。
“看到了？”
林小禾的手抖得厉害。
她打字，这一次，发送成功了：
“那是什么？”
推送回复：
“它们一直都在。只是你看不见。”
“为什么我现在能看见？”
“因为你开始怀疑了。”
林小禾盯着这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自己不是人？
她还没问出口，推送又来了：
“明天，你会看到更多。”
林小禾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对面那栋楼，楼顶空空的。
什么都没有。
但她知道，它们还在。
一直在。
只是她看不见。
天慢慢亮了。
她一夜没睡。
但她不敢睡。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是它们在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