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你的照片也想上供桌？ ...
-
“我胡说八道？你敢做不敢让人知道？嗯？你演什么，你他妈的演什么呢？真是奇了怪了，这么爱演怎么当初就是不火呢，没给人伺候尽兴所以人不乐意捧你？”
徐栗怒吼着的一字一句普通巴掌般甩在沙豆脸上，扎在沙豆的心中，那本就疼痛不已的心脏此刻更是犹如被一只手紧紧的攥着，窒息，透不过气。
从徐栗出现开始，沙豆的眼泪掉的更是汹涌，甚至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悦可以看到徐栗出现在这。只是没想到，徐栗是来伤害自己的，突然觉得，纠结于这些情情爱爱的没有任何意义，徐栗就是来捅刀子的，他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把自己曾经就是个卖屁股的这事儿给爆了出来。
沙豆心脏砰砰直跳，老家屋子很薄，尽管不太可能，但又害怕隔壁屋内的亲属会听到。
‘他真的很恨我。’沙豆心想。
周遭嘈杂不已，沙豆只觉得晕乎乎的，眼前烛火摇曳，耳边全是自己剧烈呼吸的声音和心跳声，他有些烦躁的叹了口气然后：“啊——————”
沙豆尖叫着掩盖徐栗还在继续的羞辱。
井魁几步上前，将沙豆搂紧怀里，手牢牢的扣住沙豆的脑袋。
见此，徐栗脸色一变，要上去抢人，被井魁一个回身躲过：“徐先生，发疯也得看场合，现在不是你在这胡来的时候，你这样的性子是怎么在生意场上混的？会不会太不得体了。”
得体？妈的，得体了一辈子有屁用！里里外外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儿压的人透不过气，压抑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这人不明不白的跑了，逮着还得看他跟人搂搂抱抱，说得体？得体顶个屁用。
徐栗气不打一出来，势必要把两人分开，他力气出奇的大，有扭打的意思，将两人分开后回神扬起拳头就朝井魁脸上挥去。
“他是我的！他只能是我的！”徐栗嘶吼着。
不知场面为何变成这样，眼见那拳头就要落下，沙豆扑过去，徐栗来不及收力，结结实实的挨了那一拳。
徐栗心慌，浑身一滞，立即上前查看，他双手刚捧上沙豆的脸就被人从一侧拉开。
井魁回击一拳：“你这人真是有病，他妈的能不能看看这是什么情况？上来就打人。”
听他这么一说，徐栗鼻尖嗅到味道，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那一侧，抬眼扫了一遍周围，焚烧的香烛，压抑的环境，还有供桌上的照片……
井魁厉声道：“沙豆奶奶刚离世，你在这刷什么存在感，你也想把照片摆上去啊？！”
徐栗眨眨眼，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他有些茫然的：“对不起…我…”
“对不起…”沙豆笑了出来，他抽抽鼻子从井魁身后站出来，嘴角带着血，那一拳磕破了嘴角：“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徐栗…你没错，错的是我，错的是我不自量力的那三个月！错的是我以为我真的可以抛弃过去开始一段感情！错的是我真的跟你那些什么叔叔伯伯睡过觉还来纠缠你，错的是我就是个贱货！
五年了…徐栗，五年了…还放不下吗？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那么短，五年足够冲刷掉这些了，你为什么还耿耿于怀，不肯放过我呢？我独自从火场中醒过来，这事儿就该断干净了，你本来可以当我死了的…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我明明都已经觉得是重新开始的人生了，为什么……
“徐栗，我好累的…我真的真的很累的…”
井魁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也不太想知道，经历亲人生老病死的时候，最怕的是当事人扛不住；只是这个徐栗，看起来就是来找茬了，分手了就该好聚好散，多大仇多大恨至于这么多年记恨到现在吗，上门来这不就是让人本就崩溃的情绪雪上加霜吗。
他瞟了眼徐栗，果然这些年纪小的男人就是不成熟就是幼稚，只是没想到二十多岁犯蠢，三十出头了还犯蠢。
徐栗走上前，想要离沙豆近一些。
沙豆却拉着井魁的胳膊退后几步：”你能不能走啊…滚出去，滚出我家。”
这种被沙豆排除在外的感觉特别不好受，可是看着沙豆那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崩溃模样，他又束手无措。
徐栗：“我不走。”
沙豆胸膛剧烈起伏着：“好，你不走，我走！”
他越过徐栗将供桌上的东西一通乱扫，照片、骨灰盒、香炉等等…入眼所及的东西全部揽进怀中。
香烛倒塌，烫到手臂上，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熄灭，沙豆咬着牙忍痛，被情绪控制住全然不管不顾。
徐栗伸出手：“好好好，我走，你别这样，我走……”
徐栗缓缓退出屋子。
井魁走过去，将东西重新归位，查看着沙豆手臂上的烫伤：”你放松点，别这么绷着，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我都会听的好吗？”
沙豆看着奶奶的照片，手摩擦着盒子，重新点上香火，眼泪止不住的流。
徐栗靠在门外的墙边，不知不觉竟然快入夜了，想想也是，从昨晚下了飞机一路赶到这，根本没有时间观念，时间就这么跟水似的流走了。
隔壁二层小楼的门打开，走出来一个女生，手上拎着个饭盒，她撑起伞，看了眼门口停着的两辆车便朝旧屋这走过来，猛的一抬头正对上徐栗的眼睛，那目光幽森的盯着自己看，下巴微微扬起，眉头紧缩，目光森冷带着审视，手头夹着香烟。
徐栗抬起手重重的吸了一口，跟个大烟囱似的呼呼往外冒白烟：“你是沙豆妹妹？”
妹妹名唤沙果，这家取名也成有意思，都按粮食来取，豆子，果子，还有一大哥叫沙麦，麦子。
沙果点点头。
徐栗又问：“多大了？”
沙果一手拿着伞一手拿着饭盒，有些无语的看着徐栗，这人脑子有病吧，上来就问人年龄，冒昧的家伙真的很冒昧。
“啪”的收回伞，挂在门口的铁门上，头也不回的进了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你的照片也想上供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