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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来者皆是客,客官您吃点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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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私底下加了徐栗的微信,不是为了走漏他哥的一举一动,纯粹是为了给他哥挣一辆CT5,这样他们临时去拉货的时候就不用再骑着电瓶车风里来雨里去了。
可不是每次都能被人撞到,难得碰上这么个大户当然要把握住啊。
加微信的时候,徐栗通过的不算快,但是上来就给出了条件,要求只有一个,把沙豆的一举一动汇报出来。
这小朋哪从啊,对方一个肇事车主,想要受害者的情况,谁知道是不是搜集证据日后把他们告上法庭或者别的…
加微信的那天晚上,小朋回到家楼下,一辆车轰鸣声起,对着他亮起大灯,还闪了两下。
小朋友正要破口大骂,居民区搞鸡毛啊,又是灯儿又是声儿的。
徐栗从车上下来,小朋即刻戒备,比出手刀。
徐栗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脑袋偏向左边,片刻后又转回来,脑袋朝车的方向扬了一下,将手中的钥匙抛过去:“你的了。”
小朋慌张接过抛过来的东西,是……车钥匙…
“干嘛?”小朋疑惑。
徐栗:“你不是要CT5吗?”
小朋眼睛瞬间放大,他玩梗而已啊!那网上不都说,碰上贵人喜提新车吗,而他刷到的视频那人看的是CT5他才吓唬着要CT5……
小朋:“……谢……谢你?”
“不客气。接下来谈谈我的要求吧。”徐栗点起烟,秘书不知从哪蹿出来,手上提着一堆材料。
小朋抬起手将自己抱住:“你不会要我卖身给你吧…我不会因为一辆CT5就委曲求全的。”
这话听着徐栗和秘书都莫名其妙,看向小朋的目光像是在关心他的病情。
徐栗点掉烟灰,材料摊开在前机盖上,眯缝着眼冲小朋招手:“你来。”
小朋谨慎地凑上去。
徐栗手指在纸上划拉着:“仔细看看吧,没问题就签字。”
那上头也没写啥,就是车辆过户协议。
“大哥,我问一句啊,你这一辆是赔给我个人还是赔给我和我哥啊?”
徐栗瞄了他一眼:“你个人。”
小朋又特正义的往后退了两步:“我知道你这套路,你这是想瓦解我,然后让我不要追究同时劝我哥也别追究这事儿对吧。”
徐栗偏过头:“让你脑子休息休息别转了,这就是赔偿给你个人的,至于你哥,他还欠我一东西呢……”
…………
“我就说你俩认识!!!”
本来已经放下的心因为徐栗的出现再次提起,他一连好几天来店里,就搁外头不近不远的站在,也不来进来也不去别家坐坐,就跟个人形立牌似的站在不远处的绿化带边,死死往这看。
后头车来车外,树影婆娑,看的沙豆害怕极了,胆寒心颤,总有种成了目标的感觉,饭吃的也不香了。
接连被噎了几天后,徐栗走进他们店里,先是打量了一圈店内环境,便径直朝饭菜窗口走来。
他的压迫感太强,气势汹汹,瞅着像是来掀桌的。
沙豆捧着饭碗迎上去:“你到底来干什么?”
徐栗瞟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筷子摆弄着餐盘里的菜:“吃饭。”
“你不是会吃这些东西的人。”
徐栗:“我怎么不是?”
…………
沙豆:“以后不要来了。”
徐栗:“这里是你们这的待客之道?”
一个提供上班族,学生吃饭的地儿,说什么待客之道,谁上吃小碗菜的地儿让人上青龙鲍鱼。
小朋横插进两人之间,打起圆场:“来者皆是客,这位客官您吃点啥?”
徐栗扫了一眼窗口:“这些都是你做的?”
沙豆:“不是,预制菜,菜包热好了倒进来。”
一旁排队的人一听,愣了,默默的抬起头。
小朋急忙解释:“不是!不是!不是预制!我们老板疯了,大家别听他胡说,他有一毛病,不爱显摆,这都是他凌晨五点自己去市场进货备货做出来的!不是预制!百分百不是预制!”
徐栗死死咬着沙豆,半晌,手指随意点了三个。
小朋将沙豆挤开,把菜打好,递到台面旁算账。
待徐栗把东西取走,沙豆觉得莫名其妙,挤着小朋咬牙:“你有病啊,上回逮着人就要讹诈,现在上赶着伺候他?”
“那不一样!来者皆是客,有钱不挣你做慈善啊?”
徐栗坐在沙豆每天午后固定的位置上,吃了起来;秘书拿来材料,坐在一旁,汇报工作。
沙豆端着碗出来,看着自己位置被霸,一脸气愤,也只能无奈拂袖离去,咚咚咚的走进后厨,靠着台面大吃特吃。
妈的,每天开门累死累活的,还被恶鬼缠身,吃个饭都不安生。
小朋脑袋如同拨浪鼓一般对着两人的位置来回摇晃。他想起那天晚上,徐栗说的:“他欠我一条命呢。”
“什么意思?”
徐栗:“看来你不太知道他的过去。”
“他诈骗!骗了一个人的全部!骗的人身心俱毁,至今无法从他造成的伤害中走出来!”
…………
徐栗的出现特别准时。只会在每天中午1点-3点这个时段出现,基本上算是在这吃完午饭喝杯咖啡就走;但一直坐着沙豆坐了一年多的位置,沙豆有种自己维系的平稳生态被打破的恐惧感,警铃大作的同时又不得不寻求解决的方式。
这天晚上店里外头打烊弄完后,就剩厨房这一亩三分地。
沙豆消灭着今天剩下的为数不多的菜,然后洗碗具搞卫生,灯一关,走出来,扫了眼店内就见不远处立着一个人。
仅靠屋外的灯源能辨清是个人,黑暗中,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地方出现个人形还看不清模样,着实吓了他一跳,不自禁骂出口:“要死啊!你谁啊!”
那人逐步靠近,沙豆摸着厨房门把手警戒着:“你谁啊,你别过来啊!我有刀!”
那人脚步微钝,又继续前行。
沙豆扭头拧开把手要蹿进厨房,就被那人一把拽出,那人欺身上前,将沙豆压在门上,门顺着重力彻底关上。
脸紧紧贴着门,空气中只有两人心脏交织交叠重合的咚咚响,鼻息间满是酒精味,沙豆抿唇,挣扎起来:“徐栗…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