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苹果杰克 一个意料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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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人不多，只有几个店员来回走动着。宋清栩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扭头看着窗外的草地，脑子里全是江景焕心虚躲闪的模样。
把人约出来自己中途离开了，还有事瞒着他。
宋清栩眸中闪过一丝烦躁，半晌，轻笑一声：“很好。”
正想起身点单，就见服务员端着托盘朝这边走过来。
“先生，这是您的拿铁和甜点，请慢用。”
宋清栩不解：“是不是送错了，我没有点单。”
“是一位姓江的先生点的，他说给一位右耳戴着蓝色耳钉的帅气男士。”服务员含笑扫过他的右耳垂，“我想，应该就是您了。”
宋清栩感受到他的视线，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右耳垂。不知是咖啡厅暖气开的太足，还是隐隐有发炎的症状，耳钉周围的皮肤有些泛红。
看来是江景焕点的。
“应该是我，麻烦你了。”
服务员走后，宋清栩拿起叉子尝了一口甜点。柠檬巴斯克，口感细腻，柠檬的酸味很好压住了芝士的甜腻，清爽的味道让他心情舒畅了几分。
视线落在那杯拿铁上，宋清栩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他常喝的口味。江景焕在这一点上真是没得说，细心周到，恰到好处的投其所好只让人觉得舒心。
这让宋清栩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要瞒着他偷偷干，他可不相信江景焕走的时候没感受到自己的不满。
约人出来却在中途离开，这种事不像是江景焕能干得出来的。
他的疑问并没有马上得到解答。
一个人在窗边坐了半晌，久到桌子上的咖啡见底，都没有等到江景焕过来。
好在时间足够宋清栩冷静下来，他慢悠悠地张口含住最后一口巴斯克，品味着其中的甜味。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敲击玻璃的声音。宋清栩循声转头，便看到一大束玫瑰贴在窗外。
江景焕站在落地窗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嘴巴咧得大大的，带着点傻气。他怀里抱着一束苹果杰克玫瑰，九朵，不算多，但大大的花骨朵簇拥着，奶白色的花心配上波浪状的红色花边，显得十分热烈。
窗内，宋清栩好半天没反应，只怔怔地盯着那束花和抱着花的人。口中的甜味咽下去，留下淡淡的柠檬香气，清爽的气息像是窗外的人。
见他没反应，江景焕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不会吧？真的生气了？他只是去取个花啊。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更蠢的人了吧，第一次约会就把心动男嘉宾惹生气了啊啊啊。
江景焕手足无措，踯躅半天，鼓起勇气敲了敲玻璃。
清脆的敲击声让宋清栩回过神，他抬眼对上江景焕的视线，看到对方无声说了句话，口型是：栩哥，出来一下。
放下手中紧攥的叉子，宋清栩起身出门。
店门外人不多，但仅有的几个人视线都在若有似无地往江景焕的方向瞟。
宋清栩垂在身侧的右手握紧又松开，一步步走到江景焕面前站定。
看着对面人紧张兮兮的眼神，宋清栩反而轻松了，他轻笑一声，开口道：“栩哥出来了。”
“你这是……”宋清栩目光慢悠悠落到他怀里的玫瑰上，“给谁的？”
见他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江景焕松了口气。听到后半句话，他急忙开口，语气里还带着点不确定的紧张：“当然是给栩哥的啊！栩哥你……”
“不喜欢……吗？”他把脸埋在花束后，抬起眼看宋清栩。
又是这幅可怜的小狗模样，亮晶晶的眼睛里含着期待。宋清栩对上他的视线，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他没立刻回答，盯着那双开始躲闪的眼睛看了几秒，才开口：“喜欢啊。”
宋清栩抬手接过他怀里的花，低头仔细瞧了瞧。
心里再次感叹这人的周到，这个品种的玫瑰没什么刺，几根带着叶子的花杆被红黑双色的丝带缠着，没用太繁复的包材，却有种自由散漫的味道。
宋清栩低头嗅闻，又问他：“怎么想起来送花？”
“追人不就是要送花吗？而且……”话说到一半，江景焕咬了下颊侧软肉，手指背在身后纠缠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那天一时冲动，直接就表白了，心脏鼓胀，整个人像是泡在蜜水里，脑子晕乎乎的。直到躺在床上才猛然清醒，好糟糕的表白！一点也不惊喜，一点也不浪漫！宋清栩没拒绝都是看在这段时间的交情上吧？！
江景焕辗转反侧，半夜从床上坐起来，握拳发誓：一定要准备一个浪漫的约会，挽救那次糟糕的表白。
此刻看着宋清栩手捧鲜花、含笑看他的模样，江景焕觉得这次约会应该算……成功？
“而且什么？”见他不说话，宋清栩耐心问他。
“……栩哥能不能忘了那天晚上？”
“哪天晚上？”
“就是……我表白那天晚上……”
江景焕声音含糊，但宋清栩还是听清了，他不解：“为什么要忘掉？”
“就是……那个……”江景焕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宋清栩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啊，我明白了。”
对上江景焕期盼的眼神，宋清栩并没有如愿理解他的意思，反而坏心眼地恶意揣测：“阿景后悔了，是不是？”
“没有！”江景焕急忙反驳，“只是觉得那次表白太草率了，没有后悔，没有啊栩哥！我是真的喜欢你，真的，我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你！”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不自觉地抬高。
一时间，四周飘来的视线毫不掩饰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把人惹急了，宋清栩跑出来顺毛。
“好好好，栩哥知道。”宋清栩拉着他往一旁草坪上走，“我们去那边聊。”
两人沿着草坪慢慢走。阳光很好，远处几只狗狗在追逐玩耍，主人站在树荫下聊天。
江景焕还在焦急地解释：“我真是认真的栩哥，没有后悔！”
“好，没有后悔，”宋清栩接着顺毛，“栩哥说了，让你追。”
江景焕走在他右手边，偶尔胳膊会碰到他的手臂。每次碰到，都会微微僵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走。
宋清栩假装没发现。
两人步子越走越慢，宋清栩怀里的玫瑰轻轻地颤着，红黑两色的丝带在空中摇摆。
想到那个关断又打过来的电话，宋清栩问他。
“刚刚接电话是去拿花了？”
“对，”江景焕拿眼镜偷偷瞄他，“栩哥那时候是不是生气了？”
“有吗？”宋清栩面不改色，“没有生气。”
他不承认自己的情绪有任何波动，江景焕却不太甘心。
“真的没有吗？”他弯腰扭身，把脸送到宋清栩面前，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清栩的脸。
宋清栩有些不自在，但面上还是没什么变化。
“好好走路，别摔……”
话音没落，一只小柴犬从旁边冲过来，吓得江景焕一个踉跄。
眼见人要摔倒，宋清栩伸手去捞他，结果手上拿着花不方便，非但没把人拉起来，自己反而也摔上去了。
“扑通”一声，宋清栩脚下一晃，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人已经趴在江景焕身上了。脑子里混乱的像浆糊，还没搞清楚状况，嘴唇上突然传来温热的触感，他下意识抿唇，却感受到那温热动了一下。
宋清栩猛然醒神，抬起头便对上江景焕通红的脸。
四目相对，谁都没开口。
一个猝不及防的吻。
“抱歉抱歉，两位没事儿吧？”小柴犬的主人嘴里不住道歉，慌忙地朝这边跑过来。
草坪上的两人急忙起身。
宋清栩轻咳一声：“没事，小狗没事吧？”
“没事没事，真是太抱歉了啊，这家伙横冲直撞的……”小柴犬的主人感受到一点微妙的气氛，见两人没什么事就急忙牵着狗跑了。
周围安静下来，沉默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
咚咚咚——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越来越大。
宋清栩喉结滚动，抬手摸了摸唇角，神情恍惚。他后知后觉地低头查看怀里的花，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花倒是护的好好的，一片花瓣都没掉，人却是快要死掉了。
他试探着瞟了江景焕一眼。
江景焕的脸比他怀里的花还红，此时呆愣愣地站着，左手抬起摸着脸颊，一动不动，像个被登徒子调戏的良家妇男。
见他这副样子，宋清栩反而自在起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时间不早了，我们去找小阳他们？”
江景焕下意识应好。
察觉到宋清栩转身往前走，他才反应过来宋清栩说了什么。
看着那个头也不回的背影，江景焕周身温度缓缓下降，有些泄气。
宋清栩怎么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虽然只是亲个脸，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他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啊……
走了几步，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宋清栩回头喊他：“怎么不走？”
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跳，江景焕扯出个笑，快步跟上去。
“来啦。”
走到宋清栩身边，他手抬了一下，又放下，只是垂在身侧攥了下衣角。
宋清栩注意到，没说话，只是往他那边靠近了点。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苹果杰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