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糟糕”的约会 “栩哥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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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餐厅门口，江景焕上前一步，为宋清栩拉开玻璃门。本该是极为绅士的一个动作，偏偏被他通红的耳根和凌乱的头发打破了。
宋清栩一路上都在闷头走，脑子里全是那个算不上吻的吻，这时候才注意到江景焕的狼狈。
他特意抓出来的发型乱了，里面藏着根草屑，配上他灿烂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傻气。
宋清栩没忍住笑出声，在江景焕茫然的眼神中招招手，示意他低下头。而后把花换到左手臂弯里抱着，伸出右手在他乱蓬蓬的发丝里找到那根草屑取下来。
“这个。”宋清栩捏着那根草屑在江景焕眼前晃了两下。
江景焕的脸肉眼可见地迅速爆红。
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尴尬好尴尬好尴尬……没有什么比在心上人面前出糗更尴尬的事了。
江景焕终于把脑子里那个念叨着“他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的声音扔出去，取而代之的只有三个大字：“救救我”。
好在宋清栩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大好人，他右手虚握抵在唇边，压下那点笑意，开口解围：“我们进去吧，他们在里面等着。”
餐厅里，三人已经等好一会儿了。
“你说，栩哥和江医生偷偷干什么去了？”张汐揉搓着怀里的曲奇小狗，压低声音跟另外两人八卦着。
闻樱陪lucky玩了半天，电量已经耗尽了，瘫在座位上虚弱地说：“肯定是培养感情去了啊，以我磕CP多年的经验，这俩人肯定能成。”
话音刚落便听到噼里啪啦一顿嘈杂的响声，伴随着周晨阳“no”的惊呼。
是洗完澡正惬意享受人类梳毛服务的lucky冲出去了。
宋清栩和江景焕走了没两步，就见一只黄色不明物体像个炮弹一样扑到江景焕身上，一下子就把人扑倒在地。
莫名其妙再次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的江景焕半天没反应过来，瞪大眼怔怔地看着该黄色不明物体围着他乱叫。
根毛未沾身的宋清栩看一眼倒地不起的江景焕，又看看狂叫不止的lucky，想起什么，恍然大悟。
这事儿还得从几天前说起，由于江景焕成功打入毛茸茸摆渡人内部，跟周晨阳混熟了，于是周晨阳带lucky检查基本都找江景焕。前几天检查后，江景焕给出医嘱，建议断掉lucky的午后肉干小零食，周晨阳谨遵医嘱，当天下午就断了午后零食。但lucky不明白为什么，它只知道主人带它见了江景焕之后，自己就失去了应有的肉干，于是单方面把江景焕视为可恶的敌人。
“没事吧阿景。”宋清栩把江景焕拉起来。
江景焕此刻已经顾不上仔细感受摸到心上人的手指是什么感觉了，语气不可置信：“它……这是在……骂我？”
宋清栩嗯了一声，忍住不笑出声：“听着骂得还挺脏。”
lucky骂声不止，江景焕听不下去了：“你讲点道理好吧，又不是我不给你吃零食，你都那个体重了，不健康啊，不健康你明白吗？”
见此人类非但毫无悔恨之意，反而跟汪争论，lucky骂的更大声了。
“嗷唔唔——”的叫声回荡在整个餐厅上空。
宋清栩看着这一人一狗争论不休，默默把花往上举了举，遮住下半张脸。
恰好周晨阳及时赶到，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周晨阳抱起lucky，一把握住它的嘴筒子，手动闭麦，边往包厢走，边跟四周的客人道歉。
宋清栩在江景焕后脑轻拍一下，见人呆住，马上拉着人跟上周晨阳。
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温度，江景焕盯着身前人的背影，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跳。
好像出问题了，我可能需要医生，江景焕想。
视线扫过在周晨阳怀里挣扎扭动的lucky，江景焕大脑宕机了。
等等，他刚刚是不是……在公众场合跟一只狗对骂起来了……
好像还当着宋清栩的面……
我的面子……我精心准备的约会……全完蛋了……
感受到手中的肢体一点点变得僵硬，宋清栩不解回头，就看到江景焕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行尸走肉般跟着他往前走。
看来是回过神了，宋清栩轻笑，喊他：“阿景？”
“啊。”
“怎么了？”宋清栩明知故问。
江景焕循声抬头，便见宋清栩扭头看着他，那束他精心挑选的玫瑰就捧在宋清栩脸旁，鲜红热烈的玫瑰配上宋清栩那张含笑的脸，格外好看。
这是江景焕第一次感受到“人比花娇”这个词竟是如此具象化。
他看呆了。
目光扫过宋清栩弯起的眼睛，看出他眼底的挪揄，江景焕空着的那只手捂住脸，喊他：“栩哥……”语气里带着点求饶的意味。
视线在他通红的耳尖上停留两秒，宋清栩挑眉，决定放他一马。
“到了。”宋清栩放开江景焕的手。
腕上的力道一点一点消失，江景焕心中一空。
两人刚进包厢门，就听到张汐的起哄声。
“哦～栩哥和江医生来啦～”张汐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那八卦的意味一眼就能看出来。
宋清栩坦坦荡荡：“来了。你们点菜了吗？”
他非常自然的落座，顺手把花放到左手边的座位上。
江景焕马上蹭到他右手边坐下。
“点了他们这儿的招牌，”张汐不放过他们，“这花是？”
知道她想听什么，宋清栩偏不顺着她，反问道：“好看吗？”
听这话音就知道当事人不想细说，周晨阳跑出来打圆场：“好看啊，特别好看，这是玫瑰吧？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个品种。”
其实，江景焕在追宋清栩这件事在包厢五个人心里已经是一个心照不宣的事实了，但当事人没直说，他们也不好明着打趣。
宋清栩没回答，只是偏头看着江景焕，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江景焕对上他的视线愣了一下，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理解错他的意思。
直到宋清栩冲他挑了下眉，他才笑了，眼睛眯着，露出一口白牙：“是玫瑰，品种是苹果杰克。”
这下轮到其他三人发愣了。
瘫在座位上的闻樱瞬间直起了身子，张汐嘴巴张成一个大大的“O”，连曲奇从她腿上跳下来都没感受到。
周晨阳更是呆在原地，握着lucky嘴筒子的手一松，lucky气急败坏的叫声立刻响起来。
这叫声打破了凝滞的空气，石化的三人上了机油，开始缓缓动作起来。
周晨阳拿起肉干，也顾不上lucky在减肥了，一把抓住就往它嘴里塞，堵上它的叫声。
“啊哈哈……”十分尴尬的笑声。
三人眼球咕噜咕噜乱转，对视一眼，都从另外两人眼里看出不可置信。
这是……承认了？
宋清栩气定神闲地支起胳膊，手背托着下巴，眼里带着兴味，仔细欣赏着这三个人的表情。
没什么不能承认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与其让他们私下偷偷说，不如直接拿到明面上。毕竟追人与被追嘛，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想起另一个当事人，宋清栩目光落在右手边，这人比那三个人还夸张。
江景焕像是中了彩票，好几个亿直接砸在了他的头上，脑子晕乎乎的。
这幅蠢兮兮的样子更像小狗了，宋清栩没忍住笑出声。
他一寸寸扫过江景焕的脸，视线从那双睁圆显得更加明亮的眼睛，来到挺翘的鼻头，最后落在微张的唇瓣上，顿了一瞬，又立刻转开。
余光注意到趴在地上津津有味啃肉干的lucky，宋清栩嘴角笑意愈深，想起这一人一狗争论不休的样子。
宋清栩觉得江景焕和lucky是同类。
金毛这个品种，大型犬，待人热情，性格温柔友善，而且服从性比较强。
想到这儿，宋清栩目光在江景焕脖子上停留一秒，又马上移开。
他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掩饰性地眨了眨眼。
小狗服从性……会强吗？
他有些好奇。
饭后，几人一起走出宠物乐园。
lucky吃饱喝足，已经短暂忘记了和江景焕之前的仇怨，安静地蹲坐在宋清栩面前。
宋清栩看着它身后甩来甩去的尾巴，没忍住上手摸了一把它的头。
才摸了一下，就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他手上，扭头他身旁江景焕死死盯着lucky的头。
“阿景？”
江景焕收敛目光中的杀意，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在这儿呢，栩哥。”
他声音里什么都听不出来，但心里已经把lucky拉入黑名单了。
栩哥竟然摸这胖狗的头，可恶！这胖狗还害我在栩哥面前出糗，更可恶！
胖狗主人极为敏锐地察觉到氛围的微妙，上前拉着胖狗就走。
“lucky困了，我们先走了啊。”
说着还不忘拉上一边看热闹的张汐和闻樱。
待这极有眼色的三个人走了，宋清栩抱臂站着，意味深长地看着江景焕。
一秒，两秒……
还没到三秒，江景焕撑不住了，试探着开口：“栩哥。”
“嗯，栩哥在呢。”
“你今天……开心吗？”
“嗯……”宋清栩拉长声音，指尖在手臂上敲打着。
江景焕受不了，又问：“……开心吗？”
盯着他忐忑不安的样子看了几秒，宋清栩终于回答他：“开心啊。”
江景焕声音雀跃，提出请求：“那……栩哥能不能……”
后几个字含糊不清，宋清栩耐心问：“什么？”
江景焕闭了闭眼，一鼓作气：“栩哥能不能也摸摸我的头。”
话音刚落，便听到宋清栩一声闷笑，那声音像是从胸膛发出来的，低沉得有些迷人。
宋清栩看着眼前人紧绷的双眼和低垂的头颅，如他所愿，伸手在他蓬蓬的脑袋上揉了一把。
动作间带了些力道，江景焕的头不自觉地埋得更低。
“好了，满足你。”
“明天见，阿景。”
宋清栩丢下这句话便抱着花离开了。
留下江景焕定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太犯规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糟糕”的约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