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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心情美了 霍聿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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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聿恒离开的第一天，寰宇集团上下，平静得近乎诡异。
商序一早就抵达了集团大楼，车子驶入地下车库时，他习惯性抬头望向顶层那间永远亮着灯的办公室，目光落上去，才猛地想起，那里已经不会再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心口那处空落，又一次清晰地泛了上来。
电梯一路攀升至顶层，镜面墙壁映出少年略显苍白的脸，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一夜未眠。
注意安全。
四个字，安安静静躺在聊天框里，没有回复，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霍聿恒从来不会这样。
再忙，再紧要的会议，再棘手的危机，他的消息，男人从来不会视而不见。
是不是工作太忙了？
“商少爷，早。”
秘书团在电梯口等候，神色恭敬，态度严谨，和往日迎接霍聿恒时没有半分区别。霍聿恒出差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寰宇，董事长离开前留下的指令就是寰宇暂时由商序接管，所有人配合好商序的工作。
可商序看得出来，她们眼底藏着打量和试探，整个寰宇的人，都在看着他，看这位突然被推上权力中心的少年，能不能撑得起霍聿恒留下的这片江山。
“早。”商序微微颔首，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径直走向霍聿恒常年使用的那间总裁办公室。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一股清浅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是属于霍聿恒的味道。
办公桌上收拾得整整齐齐，文件分门别类，连钢笔都摆放在固定的位置，像是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都会回来。沙发上还放着一条没来得及收起的羊绒毯，是他之前给男人盖在腿上的那一条。
一切都维持着前一天晚上离开时的模样，却唯独少了那个人。
商序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他曾经无数次站在这个位置，看着霍聿恒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垂眸处理文件，侧脸线条冷硬沉稳，仿佛世间所有风雨，都被这个人挡在了门外。那时候他心里有怨，有恨，有隔阂，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现在，办公室空了，他才发现，原来那个身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占据了他所有视线。
“商少爷，这是今天需要您签字的文件，还有十点的董事会例会，各部门负责人已经全部到位。”助理小心翼翼地将文件递过来，观察着他的神色。
商序缓缓收回目光，伸手接过文件，指尖划过纸张，触感冰凉。
“知道了，九点五十分通知所有人进会议室。”
“是。”
助理退了出去，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
商序走到办公桌后，在那张属于霍聿恒的椅子上坐下。椅子很宽，很软，残留着一丝淡淡的体温，他坐上去，却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像是侵占了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强迫自己低下头，翻开文件。
霍聿恒留下的文件，每一份都标注得清清楚楚，重点内容用深色笔圈画，应急方案、应对策略、甚至可能出现的问题，都一一备注在旁，细致到了极致。男人把所有能想到的，能安排的，能铺垫的，全部替他做好了。
商序看着那些熟悉的字迹，鼻尖微微一酸。
这个人总是这样。
不说，不解释，不表露，却把所有一切，都默默安排妥当。
你到底，想做什么。
商序握紧指尖，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不能乱。
霍聿恒既然把寰宇交到他手上，他就不能让那个人失望。
霍聿恒才离开一天，他就这么胡思乱想，商序拍了拍脸，强打起精神，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打理好寰宇。
一个小时后，董事会会议室。
所有高管悉数到场，鸦雀无声。
曾经在赵坤的煽动下摇摆不定、暗中观望的人，此刻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评审会上那场雷霆清算，早已在所有人心里刻下了深深的敬畏，他们很清楚，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商少爷，背后站着的人是谁，没人愿意招惹。
没有人敢挑衅。
更没有人敢不服。
商序坐在主位一侧，那是霍聿恒从前让给他的位置。少年脊背挺直，神色冷静，没有半分局促，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
“从今天起，集团日常事务由我全权负责，有任何问题，直接向我汇报。”
“星海二期项目按原计划推进，各部门配合不得有误。”
“赵坤遗留的事务，按照之前定下的方案，全部清理完毕，不得留下任何隐患。”
一句一句，条理清晰，气场沉稳。
没有人提出异议，所有人恭敬应下。
会议顺利得超乎想象。
商序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
他很清楚，这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因为霍聿恒在离开之前，已经把所有钉子全部敲死，所有不安分的人全部震慑，所有路全部铺好。
他只是站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享受着一切安稳。
会议结束，高管们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商序一个人。
他坐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主位，那是霍聿恒常年坐着的地方。从前，男人会在他发言时，安静地看着他，在他被刁难时，不动声色地兜底，在他顺利完成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
可现在，那个位置空了。
商序缓缓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
那里，也空了。
他拿出手机，屏幕依旧安静，没有消息，没有来电，没有任何关于霍聿恒的痕迹。
万米高空之外，私人飞机平稳降落M国。
霍聿恒靠在座椅上，长时间的飞行，让他左腿的疼痛加剧，骨头缝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反复扎刺，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他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伸手轻轻按了按膝盖，神色平静。
陈管家弯腰，将一个软垫轻轻垫在他的左腿下方，低声道：“先生，医院那边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医生团队在等您。”
“嗯。”霍聿恒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望向窗外陌生的城市，眸色深沉，“先去医院，做术前最后一次检查，手术时间……按原计划不变。”
“是。”
车子驶离机场，朝着市中心那间全球顶尖的私立医院而去。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声响。
霍聿恒闭着眼，脑子里想着商序给他发的消息。
上飞机前，他看到了商序发来的信息，但是当时腿疼的让他根本没心绪看手机，就一直搁置，直到现在。
霍聿恒睁开眼点开了手机屏幕，点开他与商序的对话框，他缓缓打下了几个字：
嗯。
才看见。
发完信息，霍聿恒暗灭屏幕，又合上了眼睛。
“先生，商少爷那边……”陈管家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今天集团召开董事会，商少爷主持得很顺利，所有人都很配合。”
霍聿恒缓缓睁开眼，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转瞬即逝。
“他很好。”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他的少年，终究是长大了，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撑起整个寰宇。
这样，他就放心了。
“国内那边，安排好人盯着，”霍聿恒收敛情绪，语气重新恢复冷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不准让任何人欺负他，不准让他受半分委屈。”
“是，我已经安排妥当。”陈管家点头。
霍聿恒微微颔首，不再说话，重新闭上眼，压制着左腿不断蔓延的疼痛。
他必须尽快完成手术，尽快康复，尽快回去。
他想早点见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
夜幕降临，寰宇大厦顶层的灯，依旧亮着。
商序还在办公室里，没有离开。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
手机屏幕突然弹来了消息提醒。
一下、两下。
商序连忙打开手机，是霍聿恒的消息。
嗯。才看见。
商序长吁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果然还是工作太忙忘记了，不过他怎么就回这么两句。
他想霍聿恒能多跟他说两句话，商序转念一想，依照霍聿恒的为人，他的想法有点奢侈，算了，有总好过没有。
商序缓缓抬起头，望向窗外璀璨的灯光。
真的是，灿烂夺目。
